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我的臉龐,滴落在我眼珠,讓我的眼睛一陣灼痛。
「樂兒……」哽咽的聲音,一滴又一滴的淚不偏不倚剛好低落在我的眼裡。
我發誓我真的不是被他感動得醒過來,而是他的眼淚太咸,腌得我的眼睛生痛,不得不睜開眼睛,用手拂去他滴落在我眼裡的淚水。
我直直地坐起來,目無表情地拭擦他滴在我眼裡的淚,然後全身無力地倒了下去,不說一句話,我居然醒了過來,居然被他那幾滴眼淚給他逼醒了,實在是不甘心。
「樂兒,你醒了?」我依然雙眼緊閉不理他。
「你不用再裝了,我知道你醒了。」他發狂地摟住我,冰涼帶著淚的臉頰帶著對上蒼的感激,但他這樣碰著我的臉,讓我的臉也濕漉漉的很難受,我醒了他那麼高興嗎?心禁不住微微一暖。
「不會是迴光返照吧。」他喊了我幾聲,見我沒應他,他晃了我幾下,見我沒有反應,就慌了,真是服了他,可真會想。
他突然站起來,衝到門口。
「快請太上皇來。」聲音恐慌而焦慮。
「父皇,我剛剛明明看到她坐起來了,就連臉色都紅潤了一些,但我再叫她就沒有反應了,會不會是迴光返照?」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,我的生死他真的那麼在意嗎?自己愛的人罔顧自己的生死,自己不愛的人卻如此緊張,心中酸酸的,但同時又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情再涌動。
太上皇握住我的手,給我把脈,然後探了一下我的氣息,然後笑了。
「父皇究竟怎樣了?你笑了,是不是沒事了?是不是她可惡到裝睡不理人?」
「人是醒了,但肯不肯睜開眼睛,就看奕兒你的本事了。」太上皇的聲音透著輕鬆愉悅,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。
「父皇,你是說她沒事了?真的活過來了?」他聲音的狂喜讓人動容,但卻震得我耳朵生疼。
「嗯。」太上皇的聲音剛落,我聽到銀奕抑制不住的歡呼聲,快樂得讓我的唇也勾了勾。
「奕兒,你抱父皇幹什麼?」
「父皇,我這……」銀奕訕訕停手,等到他父皇離開后,他爬到了我的床上,胸膛起伏,看到出他的心情很是激動。
「剛才如果不是知道你還活著,我還真以為屍變呢?直挺挺地坐起來,又直挺挺的倒下去,又不說話,好在我膽子大,要不被樂兒你嚇死。」他的聲音抑制不住笑意,他居然說我屍變,讓我好生氣惱,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,這男人……
「生氣就張嘴罵我吧,憋著很辛苦的,我這次絕對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。」即使我沒有睜開眼睛,但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,估計這個時候他的眼睛都是笑得亮晶晶的。
「你氣我,你就打我吧。」他捉起我的手去打他,但打著打著就將我的手放進他的心窩。
「樂兒,你摸摸,你害得我一驚一乍,現在心還在砰砰地跳呢!」雙手觸摸著他的胸膛,感受著他砰砰的心跳,這個時候心竟然很平靜,竟然對他不再那麼抗拒。
這一夜他一夜不睡,喃喃地說著話,即使我不理他,他依然興緻盎然,精神好得很。
第二天他上朝的時候,迅速覆上我的唇,溫柔地吮吸一下,可能怕我抵觸,時間很短,只是蜻蜓點水一般,雙唇相碰,我的心顫了顫,似乎有電流掠過,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,我只是傷到胸口,不會連腦子也壞了吧?
他離開后我睜開雙眼,伸了伸懶腰,睡了那麼久,已經腰酸背疼,但身體軟軟的,什麼地方都不想去,依然懶懶地躺在床上,但他今天下朝的時候特別早,好像離開不多久,人就已經回來。
「小翠,樂妃有沒有起來?」
「奴婢進來的時候,樂妃依然熟睡。」小翠難過地說。
「嗯,你去拿溫水過來,朕要樂妃擦身更衣。」聽到他的話,我的心顫了一下,這個男人實在是可惡得很,非得逼我睜眼看他嗎?
不久溫水送來,小翠也關門出去。
「樂兒,就讓夫君為你擦身梳洗,反正你卧床這段時間都是朕代勞,早已經熟能生巧,絕不會讓樂兒有什麼不適的。」他一本正經地說,帶我還是能聽出他聲音里的笑意,說完就用手去解我的衣服。
我再也忍不住推開他的手,當睜開眼睛之時,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張帶笑的俊臉,那眸子亮如星辰。
「終於肯看我了?」聲音帶著戲謔。
我白了他一眼,不想理他。
「如果朕不這樣逼你,你還要到什麼時候才肯睜開雙眼?」說完輕輕幫我將衣服扣好,溫柔而體貼,讓人竟然不好意思拂開他的手。
「我也不是想讓你難堪,你再這樣裝下去,肚子不餓嗎?」他不說還好,一說肚子就咕咕叫,說完拍拍手,宮人竟然將飯菜端了進來,想不到全是我喜歡吃的,怪不得那天夢到他拿這些飯菜在我的鼻子下晃來晃去,原來都是真的。
「吃吧,如果你想朕喂你,我也願意代勞,反正這段時間這樣的事朕也做了不少。」是嗎?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?說完他站了起來,佯裝幫我夾菜,我終於忍不住坐了起來,我實在是餓了,看到我坐起來,他抑制不住笑容。
我也不看他,低頭吃東西。
「餓了就不用吃得那麼優雅,我又不會嫌棄你。」
「我這是天生優雅,又不是像有些人那樣假裝的。」
「你再不開口,我還以為你變啞了。」他笑了,笑容甚是絢爛,聽到我這樣說他也不惱,靜靜看著我吃,還不時為我夾點菜,似乎轉了死性一般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