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妖是怎樣的?」
「聽說人妖就是上身是男的,下身就女的,不知道對不對?不過就沖他這張臉,雖然沒有胸,但挺有興趣上一回的。」淫猥的聲音一浪接一浪傳來。
「老子窯子逛遍,就是不知道人妖是啥味道。」
銀奕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閃開,擋我者死。」他盛怒之下的聲音冰冷得駭人,渾身散發的殺氣竟然周圍的人讓出一條道來。
「聽聲音是男的。」有人小聲地說。
「我還是喜歡他懷中那妞,我都四十歲了還沒有見過長的那麼漂亮的人兒。」色迷迷的目光定在我的臉蛋和胸前的高挺處。
他黑著臉拽著我迅速離開,恨不得將那些男人的目光挖出來一般。
看到他氣成這個樣子,我心中暢快。
「我已經喊得很小聲了,但不知道他們怎麼聽到的。」我萬分委屈地說。
「我剛才喊皇上做人妖,你們有沒有聽到?」我笑顏如花地看著身後的侍衛。
「卑職什麼都沒有聽到,什麼也沒有看到。」侍衛嚇得額頭直冒冷汗,連聲音也變得顫抖了。
「真的沒聽到?」
「沒聽到,真的沒有聽到。」這群男人居然睜大眼睛說瞎話。
「皇上你看,你叫我喊的時候小聲點,別讓你的侍衛聽到,給你留點面子,我做到了,你該好好獎賞我。」我故意說得無比響亮,讓聲音傳至每個侍衛的耳中。
「如此甚好。」他不怒發笑,笑得讓我毛骨悚然,笑得讓侍衛全身顫抖。
「皇上你喜歡這個稱呼,那我就放心。」他笑得絢爛,我笑得更絢爛,我為什麼要怕他?
「樂兒,你嫁給一個人妖,也光彩不到哪裡去,你叫我一聲人妖,我就叫你兩聲妖婆,我倆是一家人。」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我,帶著顛倒眾生的笑容。
「誰與你是一家人。」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他一步步逼近,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。
「樂兒……」他的聲音溫軟,帶著說不出的柔情,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魅惑人心,讓我微微失神,就在這時他抬起了腳。
「啊……」一聲慘叫驚天動地,這該死的男人,竟然狠狠地跺了我一腳,突而其來的疼痛讓我的淚直冒出來,四周的侍衛張大嘴巴卻無人敢過來。
「我說過你如果贏了,我不跺你這一腳,但結果你輸了,但看在我們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,我輕一點,你們剛才也看到了,朕這一腳是不是很輕?」他一本正經地問身後的侍衛。
「是的,皇上這一腳很輕。」我都痛得就快暈厥過去,他們居然說很輕?這群侍衛真是……
「嗯,很好,你們很老實,先退下吧,朕回到宮中會好好獎賞你們。」
侍衛們聽到他的命令如蒙大赦一般,迅速往後退,還有幾個忙抹了一把汗,直到侍衛離開,我的腳還是鑽心的痛,我微微抬頭,不讓那淚落下來。
「那麼倔強幹什麼?是疼就哭出來,我又不會笑你,現在就我們倆。」他低頭柔聲道。
貓哭老鼠假慈悲,這個是我能想到形容他的詞,我狠狠地瞪著他,恨不得咬他幾口。
「真的很疼嗎?」他再次問我,好看的眼睛竟然也帶著幾縷痛意。
「不痛,一點都不痛。」
「不痛,那我再剁一腳。」
「你……」我嚇得渾身哆嗦。
「但疼也是活該,誰叫你剛才這樣對我?」
「當年你可惡地跺我一腳,讓我天天想找你算賬,惦記至今,今天我跺你一腳,你要你記我一輩子。」
「我恨你一輩子。」我咬牙切齒地說。
「恨也好,總比不記得好。」對我那恨不得殺死他的目光,他裝作沒看到,蹲下身子看我的腳,我想閃開,但一動那腳痛地身體都抽了一下。
「還能走不?」都腫成這個樣子,還能走?
「上來吧。」他在我身前彎下腰來。
「我可第一次彎身背人,算是向你賠罪了,彆氣了,腳夠痛了,再氣到心痛不更吃虧?」沒見過他那麼該死的男人,這頭剛跺完,這頭就開始哄人。
「上來吧,在街上背著總比抱著好看些,我倒不介意當街抱你,要不我還是抱你好了。」一聽他這樣說,我整個人撲在他的背上,的確背著比抱著要好。
「又不是說不背你,那麼急幹什麼?」他的聲音透著笑意,看到他笑得那麼開心,我就憤恨。
本來兩個人就引人注意,如今他這樣背著我就更加惹眼。
「回宮治療你的腳好不好?在寢宮背你多久都沒有關係,在這裡若被其他臣子看到,尤其那些老臣子,我一世英名就毀了。」
本來這腳我已經痛得受不了,但現在聽到他這樣說,我倒打消了回去的念頭,他不想幹什麼,我就偏偏要他干。
「那麼難得才出來一趟,我不回去,我要去買東西。」
「別賭氣,你想看我笑話也可以,但等你的腳好了再說。」被他看穿我的小心思,我的臉微紅。
他走得很快,但走得很穩,一步又一步,我匍匐在他的背上,感受著他的心跳與呼吸,心竟然一點點變軟,想罵他突然找不到詞。
一向愛面子的他,這次竟然不畏懼圍觀之人指指點點將我背回馬車,我一直將頭匍匐在他的背上,不將自己的臉露出來。
「吃包子時那麼難看都不怕,現在怕什麼?」他不忘調侃我幾句。
「樂兒,以後別那麼犟,吃虧的是你。」我冷哼一聲不理他,他的速度很快,不一會已經將我背回馬車旁,他將我從馬車上放下來,然後抱著進去,全程倒很規矩,動作很溫柔,帶著憐惜與疼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