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跟自己夫君打一聲招呼就走,你不覺得很沒禮貌嗎?」他追了上來,臉上如沐春風,看到他這樣的笑容,我憤恨,那夫君兩個字更是讓如芒在背,十分不舒服。
「不許自稱是我的夫君,我們沒有半點關係。」我惱怒地說完,加快腳步離開,這個男人我實在不願意與他呆多一刻,但他卻含笑追了上來,不氣也不惱。
「我帶你見一個人。」他走過來拽過我的手,親熱而自然,似乎我的手就該他牽起一般,我討厭他這樣,我狠命地掙開他的手。
「我們已經是夫妻了。」他定定地看著我,目光灼灼,似乎想在我的身上打上他的烙印。
「我不要與你做夫妻,你那麼多女人,為何還要扯上我?」
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扯上你,我就想要將你留在身邊。」他目光的執拗。
「我覺得在你十三歲那年,已經是屬於我的了,我等著你長大。」
在我十三歲那年,我愛上了楚歌,我也等著我長大,如今他離我太遙遠了,遙遠得如一個夢,遙遠得如在兩個世界上的人,從來就沒有相見過。
而眼前這個男子卻突然成了我的夫,突然得讓我接受不過來。
「樂兒,當年你跺那腳很痛。」
「樂兒,你當年那麼小,竟然吃了十五個包子。」
「樂兒,原諒我那晚的粗暴,慢慢愛上我好不好?」他的聲音柔和得如天邊縷雲,眼神熾熱得如天邊絢爛的紅霞,他寬大的手牽起我的手,我曾幻想過有一天在晚霞下,楚歌牽起我的手,兩人相依相偎地走在楚府的林蔭道上,但如今是我心目中的晚霞,但牽起我的人卻不是他,心中黯然而又神傷。
「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地忘記他,從此心裡只有我銀奕一個。」他的眼神帶著些許受傷,也帶著不甘與執著。
「銀奕,放我走,我就不再恨你。」他握住我的手僵了一僵。
「那我寧願你恨我。」他的手用了用力,加快腳步往前走,一路上我們再也不說話。
「進去吧……」到了寢宮門前,銀奕叫我推門進去,眼裡儘是溫柔的笑,就在這時,寢宮的門被打開,我看見了一臉激動的娘。
「娘……」
娘正想向銀奕下跪,但銀奕已經搶先將娘扶了起來。
「樂兒的娘,就是銀奕的娘,一家人不需要見外。」他舉止溫文,態度親切而自然,沒有半絲皇上的架子,似乎就是一家人閑話家常而已,讓娘繃緊的臉鬆弛了下來。
他與娘在一旁說話,他哄女人果然有一套,一忽說娘聲音好聽,一忽說我娘與我長得像一對姐妹,駐顏有術,哄得我娘笑顏如花,粉臉緋紅。
不多久又送來一些名貴的珠釵首飾,上好的胭脂水粉任娘挑選,雖然楚家有錢,但一直不奢華,如此名貴的的珠釵,如此上等的胭脂水粉,讓娘喜笑顏開,他還很有經驗的告訴娘哪種胭脂的顏色最好,哪個珠釵配那種髮型最能讓人眼前一亮,娘聽得入迷,他說得興緻勃勃。
兩人相談甚歡,似乎她們才是母子,而我倒成了外人一般。
如果不是我大力的咳了那麼多下,他們根本不會注意他們身旁的那個人臉色已經很黑很難看,被人忽視乃至無視的感覺真糟糕。
看娘那欣賞的眼神我的心就發涼,他竟然用那麼短的時間就將娘的心俘虜了,我狠狠地瞪了銀奕一眼,心中惱火,但又不知道如何發泄。
「樂兒,你怎麼突然咳了?是不是今天冷著了?要不我叫御醫過來替你把把脈,我都叫你穿多一件衣服,總是不聽話。」他字字透著關心與疼愛,說完他還裝模作樣地為我披上一件衣服,那個溫柔勁,讓我氣得說不出一句話。
「能嫁給皇上,是我樂兒的福氣。」娘的笑容都從眼裡溢出來。
「能娶到樂兒,是我的福氣。」他真誠無比地說,我心中冷笑,這男人真會裝。
娘看他的眼神越看越喜歡,兩人說話越說越投契,我再次被忽略,我連咳都懶得咳了。
「樂兒進宮之後,我這個做娘的總是擔驚受怕,睡不安寢,怕她做錯事惹皇上生氣,如今看到皇上對樂兒那麼好,我這個做娘的總算放心了。」娘說到這句話的時候,用手輕輕擦了一下眼角。
看到娘這個樣子,我的心微微一顫,我原本打算向娘大吐苦水,但現在看到娘如今開心安慰的樣子,我不能再說,我不能讓娘為我擔驚受怕,我不能讓娘再為我牽腸掛肚。
「娘不要掛心樂兒,皇上對我很好,樂兒在宮中過得很開心。」我輕輕牽起銀奕的手,娘看到我們緊緊相握的手笑得很舒心,而銀奕似乎對我的表現頗為意外,看向我的眼神似笑非笑,但那抹意外只是一閃而過,很快就與我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「娘,你與樂兒也有一段時間不見了,我就不打擾你們了,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,娘儘管提出,以後想樂兒了,可以隨時進宮。」真的可以這樣嗎?他是對我娘說客套話,還是真的可以這樣?
「娘,我不是說客套話,你隨時可以進宮看樂兒,她第一次離家,不大習慣宮中的生活,娘可以多來。」他這句話是說給我娘聽,但眼的餘光向我掃來,似乎是說給我聽,心微微一暖。
當晚我娘一直呆在宮中,從娘的嘴裡我才知道楚歌的妻子,自那晚離開后再也沒有回來過,聽到這個消息,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受。,
「丫頭,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娘倒喜歡皇上多於楚歌,楚歌我看著總會心裡發毛,哪及得上皇上這般親切自然又善解人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