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從來也沒有人這樣對我?」我眸子里的冰冷讓他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「但現在不做也已經做了,難道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?」他的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哀求的味道,然後軟軟地賴到我身邊,我依然冷冷地看著他,不想說一句話。
「既然木已成舟,何必折磨我又折磨你?難道你還想將舟拆了?」我何止是想拆,我恨不得一把火將它燒了,燒得乾乾淨淨。
見我不理他,他自討沒趣就什麼都不再說,但他這一晚卻死賴在我床上不肯走,即使我連續幾次在他睡夢中將他推到在地,他也強忍怒火,拍拍塵土又爬上來,將我樓在懷中,不肯鬆手。
他連續兩晚留宿我宮中的消息像風一樣在這個宮中迅速傳播,我只要走出這個宮門,迎面看到的都是那些被妒火燒紅了眼睛的女人。
「誰沒被寵愛過?但卻沒有見過一個如此飛揚跋扈的?」我什麼時候變得飛揚跋扈了?
「想不到烏鴉真的能飛上高枝變成鳳凰了,不過如果從高處掉下來死了還不是一個烏鴉?不應該是一隻死烏鴉。」
「人要懂得見好就收,獨霸可不是什麼好事,盛極一時,最怕是晚景凄涼。」各種各樣的話就會充耳而來,我一笑置之,這男人我不想要,我還巴不得她們將他拉走,免得煩我。
「樂妃,要不要往這邊走。」宮女小翠有點膽怯地說,我抬頭一看,迎面走來的是銀奕最寵愛的梅、蓮二妃,這個後宮無後,平時宮中事務就是這兩妃一起把持,所以在宮中地位超然。
「為什麼要避她們?這宮中的路不是開,樹也不是她栽。」我坦然地朝她們走去,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還是禮節周到地向她們問好,梅妃因為之前有過節,將頭高高抬起,倨傲而無禮,蓮妃人如其名,長得如一朵出水芙蓉,輕輕拉著我的手,像自家姐妹般親熱。
這銀魄漂亮的女人都被這個銀奕搜刮到宮中了。
「妹妹長得真美,怪不得讓皇上著迷如此,就連姐姐都忍不住要喜歡?」對於自己夫君的新歡,她能喜歡嗎?是她的心胸太寬廣,還是我的太狹窄?為什麼我對楚歌的妻子我就喜歡不上來?
「楚樂無德無才,蓮妃過獎了,楚樂不打擾蓮妃、梅妃的雅興了。」我淡淡地說,然後準備從她們身邊經過。
「無德無才?銀魄第一美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謙虛?不但迷惑皇上,還勾引我哥哥,這本領可真不小,莫非是狐狸精轉世?」她尖酸刻薄地說著,眼神充滿嫌惡。
「是呀,我就是狐狸精轉世,專門下凡勾引男人的,你可要看好自家男人了,要不連魂魄都被我勾走就不好了,有本事就將自己的男人拽回床上去,沒有請別在這裡冷嘲熱諷。」失身於銀奕,我已經滿腔悲憤,居然他那群女人還說成我去勾引他?
「你……」她漂亮的臉氣成豬肝色。
「兩位妹妹何必動怒?我們都是皇上的女人,本應該和和氣氣服侍皇上,為皇上分憂,皇上才能專心處理政事,這才是萬民之福。」蓮妃朱唇輕啟,聲音溫婉,那手軟而無骨再次輕輕牽起我,這樣如水的女人,男人又怎會拒絕?但就是這樣的女人,銀奕還是不滿足?
「這樣的狐狸精,梅兒如何與她和和氣氣相處,我怕靠得近也惹得自己一身騷,興許她娘這種狐狸精才不會嫌她騷,我豈能高攀與她做姐妹?」
「與我做姐妹,你的確是高攀了,因為你不配。」
「你……」她惱羞成怒,衝過來朝我就是一掌,上次的教訓她興許忘了,她的武功哪是我的對手,結果她沒有打著我,卻被我再次扇了兩巴,她罵我是狐狸精我可以忍,但唯獨不可以罵我娘。
她哭著去找銀奕去了,但還沒有跑遠,我看到銀奕挺拔的身影朝我們走來,要是以前我也許心中會畏懼,但如今不會了。
「皇上,樂妃自恃你對她的寵愛,目中無人,居然連臣妾的臉都打腫了,還說不將皇上放在眼裡,想打誰就打誰,何況我還是一個失寵的妃子。」梅妃可憐兮兮地向銀奕哭訴,將我有多壞說得多壞,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?這女人顛倒是非黑白的本領可真夠大。
「此話當真?」銀奕問得風輕雲淡。
「當然,蓮妃也可以替臣妾做證。」她看著我,淚眼朦朧,楚楚可憐,我將頭扭去別處看風景,等著銀奕的指責和唾罵。
「樂兒的性格朕很清楚,梅妃,朕給最後一次機會給你,把這件事的始末告訴我,不許有半句隱瞞,如果你敢對朕說謊,朕今日就打你入冷宮。」銀奕的聲音寒氣滲人,讓人打了一個顫抖,梅妃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,全身哆嗦。
「皇上……」
「說……」銀奕冷冷地看著她,梅妃忌憚他,不得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。
「傳朕旨意,梅妃嫉妒成性,在宮中生事,今日後打入冷宮,如有再犯,打入冷宮。」銀奕的聲音沒有半絲感情,眸子一掃如刀刃,他這樣做,讓我頗為意外。
「皇上,梅兒知錯了,梅兒知錯了,千萬別將我打如冷宮,千萬……」梅妃的哀求沒有讓銀奕的心軟上半分,看到梅妃這樣子,我沒有可憐她。
「蓮妃你也退下吧。」
「是皇上……」蓮妃的聲音依然平靜而柔婉,就是那離去的背影也十分動人,銀奕的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出神,在他出神的瞬間,我已經揚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