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我不理他,他也不說話,悶頭睡覺,但半夜卻將我拽入懷中瘋狂地吻著。
「樂兒,我不該讓楚冰在外面,我應該等,我應該等到你自願,我不應該用這種粗暴的方式,但聽到楚冰求我放你出宮,我生氣又心慌。」
「我生氣你心裡沒有我,一心想出宮,我讓你們兄妹在宮中相見是想讓你開心一下,並不是讓你求楚冰帶你走,我生氣楚冰逆我的意,明知我不願意,還要直白無比地要將你帶走,我一想到你會離開我,我就心慌。」
「你十二歲那年,我們就在京城的大街見過了,你忘記了嗎?」
十二歲那年?我一陣茫然。
「看來你真的是忘記了。」他眼神黯然。
「真的忘記了?長安大街那個吃包子大賽你一點印象都沒了嗎?」
「不重要的人,不重要的事我從來不記起。」我說完冷冷開腔,其實他這樣一說,記憶中有一些東西就涌了出來,我記起了,當年我女扮男裝出去玩,剛好看到有吃包子大賽,吃得最多的免費吃一頓,還可以來這間酒樓拿一個月的包子,一天最多拿十個。
當時我貪玩參加了,我記得當初身旁有一個極其俊美的男子他也混在人群當中,顯得如此突兀不協調,我一直望著他吃,他吃一個我就已經吃了五個,我心中那個樂呀,今天怎麼如有神助一般,我以為我贏定了,心中美滋滋的,我不要一個月的包子,我就要贏這一大群男人。
結果比賽結束,掌柜宣布結果,最多的吃了一百個,我吃了十五個,他吃了三個,我倆在一陣噓聲中離場,我羞得滿臉通紅。
「這些包子真難吃。」他神態自若地說。
「都怪你,你怎麼吃那麼慢?害得我輸了比賽,你是不是男人呀?吃了那麼久就吃了三個包子?丟死人了。」我早知就不看著他吃好了,誰知找了一個那麼蹩腳的人做競爭對手,真是失策。
「你技不如人,怨我幹什麼?這種包子要我吃一百個?倒不如讓我死了算。」他一臉的憤懣,似乎這些包子得罪他一般。
「我是不是男人,你大可檢驗一番,你是不是男人,這可……」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我,那邪惡的目光在我的胸前定格。
「這身材果然是男的。」他話還沒有說完,他一手扯開我頭上的紗巾,我一頭青絲直瀉了下來,他呆了呆說:「原來是一個人妖。」
那一刻我氣得就差沒吐血。
「我是人妖,你就是妖人。」看見圍觀的人漸眾,我不敢逗留,要不給爹娘知道我偷偷溜出來這罪就大了。
「我咒你以後天天吃包子,吃完沒水喝,連睡覺也抱這包子睡。」
「抱包子睡我不如抱你這個人妖睡。」他的聲音一落,惹來身旁一陣奚笑,我的臉掛不住,狠狠地瞪著他一眼,跺腳離開。
「小姐,你沒付包子的錢。」掌柜在身後追來,被這個男人一攪,我都忘了要給錢了。
「這個公子,你三個包子的錢?」
「我沒帶銀兩。」他竟然厚顏無恥到吃包子不給錢,他的話讓掌柜變了臉色。
「要不你借給我,我家僕人來了,我百倍歸還。」他一臉討好的看著我。
「百倍呀!好呀,此話當真?」
「當真。」他真誠無比地說著,眼裡還帶著一抹感激,我的眼在放光,然後朝他走去,佯裝拿錢,但卻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狠狠地跺了他一腳,他痛得鬼哭神嚎,但我卻一溜煙地跑了,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朝他做了一個鬼臉,三個包子值什麼錢?就算一千倍我也不稀罕,誰叫他叫我人妖,誰叫他弄亂我的發?誰叫他讓我輸了比賽,還輸得如此狼狽。
「你……」身後的他氣急敗壞,奔跑的我大汗淋漓,生怕他追上來,回到府中想起那一腳,什麼氣都消了。
我最後我大發慈悲,還是叫小翠拿了銀兩去給他,但小翠回來說他已經走了。
「小姐,他臨走時說兩年後會來楚家找你算賬。」
「他敢來,我放狗咬他。」我記得那天小翠因為我這句話笑了很久。
這事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,慢慢地被我淡忘,而那個男子的面容也逐漸模糊,今日被他這樣一提,我竟然清晰起來,他竟然是那個該死的男人,他竟然真的報復我來了,早知是他當日他踏入楚家大門之時,我就應該將家中那個最兇狠的狼狗放出去咬他,咬死他。
「兩年後,我終於去楚家找你,去的時候我很緊張又很興奮,想著你見到我那一刻會說什麼?會是什麼表情?但我從來沒有想到,你竟然將我忘得一乾二淨,徹徹底底。」他的聲音說不出的感傷。
「樂兒,你知不知道這很打擊我的嗎?我從來沒有被人忽視到這中程度,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了嗎?那天你吃了十五個包子,你都忘記了嗎?」
他為什麼不說那天他吃了三個包子?
「你找錯人了吧,我沒有參加過什麼包子大賽,也沒有見過你。」我冰冷地說,聲音依然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。
「怎會找錯?是不是你的腦子被撞過,失憶了?」他的腦子才被撞過?看到我對他那麼冰冷,他厚著臉皮又軟綿綿地纏了上來。
「滾開……」我用盡身上的氣力無比嫌惡地將他往外一推。
「咚……」沉悶的聲音響起來之時,他重重摔了下去,我當年為什麼不跺他幾腳?
「你……」
「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朕?」他爬了起來,臉黑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