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樂兒,我們好好相處好不好。」他走近我,定定地看著我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我竟然從他的眼裡看到了真誠,他用手輕撫我的臉頰,然後輕輕淺吻,讓我一陣心悸,竟然忘了要推開他。
似乎與他相吻感覺也不是太糟糕,是他太會勾引人了嗎?
「樂兒,你臉紅了。」聽到他的話,我才驚醒過來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他卻笑了,笑地絢爛無比,笑得勾人魂魄。
接下來他變著法子送我東西,但可惜這些東西我並不喜歡,他總會在我不經意的時候偷吻一下,要不就硬將我抱在懷中溫存片刻,我敢怒不敢言。
他一步步引誘,一點點滲透,說得準確點,我覺得他無時無刻不在勾引我,勾引我有一天心甘情願地爬上他的床,勾引我迫不及待躺在他的身上,然後他會得意地對我說朕終於馴服了你,你終於成為朕眾多女人中的一個。
但縱是天下女人上他的當,我楚樂也不會。
三個月之後,春暖花開之時,我的楚冰哥哥回來了,聽到這個消息,我激動的一夜未睡。
「我想見我哥哥。」
「好,今晚你不走我就答應你。」他看也不看我,依然在批這奏摺。
「我已經有一年沒有見我的家人了?」我的聲音帶著委屈與憤恨。
「宮女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家人,對你我已經格外開恩,反正條件我說了,答不答應我不勉強你。」此時的他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宰者,冷漠地看著腳下蒼生在紅塵中苦苦掙扎。
「你……」
「但你放心,我只抱抱就好,我銀奕還不至於霸王硬上弓,並且你還沒有這個吸引力。」他漫不經心地說著,翹起的唇帶著不屑。
「不走是嗎?」他眸子閃過一絲亮光,唇微微勾起。
「不走就早點睡。」他扔下手中的筆,一把將我抱起往床走去。
「你最好規矩點,否則我半夜毀你容,讓你變太監。」我惡狠狠地舊事重提,這話今日對他仍極具威懾力,結果他將自己的寢室檢查了一遍,生怕某個角落藏了利器,最後以搜身為借口,那手肆意在我身上遊走,當他碰到我胸前的時候,他竟然一手握了下去,輕輕揉著。
「嗯,很有彈性,看樣子沒有藏刀子。」我氣七孔生煙,好在他知趣,早早將手鬆開,否則我真的會忍不住扇他一巴。
但躺下來之後,他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,不再對我動手動腳,也不說那些讓人既臉熱心跳又憤恨得想將他跺成肉醬的話,他眸子變得異常平靜,如一個安靜的乖孩子一般,這樣的他我沒想到。
見他沒有什麼不軌的行為,我慢慢放下心來,不多久之後就在他的懷中睡著了,晚上還做了一個很美的夢,我在自己的笑聲中醒來,醒來竟然對上銀奕幽幽的眼神。
「你沒睡?」我睡眼惺忪地問他,整個人還沒有清醒過來。
「我不捨得睡,樂兒……」模糊記得他的聲音很沙啞,但我還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就已經再次睡著了,醒來的時候他竟然上朝了,而我依然還躺在他的床上,我伸了伸懶腰,好久沒有過過這樣的生活,但梳妝照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脖子留下了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吻痕,這男人昨晚……
想到昨晚在熟睡的時候被他輕薄,我又怒又氣,還以為他昨晚規矩一點,想不到還是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,但免得尷尬,對於昨晚的事情,大家都閉嘴不說。
他沒有騙我,三天之後我得償所願見到了我的楚冰哥哥,他比離家的時候高多了,經過戰場上的歷練,已經完全是一個成熟的男子,那雙好看的眸子顯得凌厲而堅毅,但卻更見風采,見到我那一刻,他開心地笑了,臉像灑滿了陽光,讓我的心亮堂起來。
他跟我說戰場上的趣事,他跟我說家裡的情況,我知道這麼多年他在戰場上一定很苦,但他卻從來不說,每次都挑開心的說,他說家人都很好,就是我娘比較想我。
他撫摸了一下我的髮絲,心疼地問我過得好不好,我本來很想點頭說過得很好,我本來很想對他說我過得很幸福,但對上他寵愛的目光,我嘩的一聲哭了,被打二十板的時候我沒哭,當楚冰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哭了,哭得傷心欲絕,哭得讓哥哥都慌了。
「我想離開這裡,我不想一個人在這個深宮裡面,我不想做宮女,我不想老死在這裡,我想出去,我想見娘,我要回家,哥哥帶我走,帶我走。」淚眼朦朧的我抓住了楚冰哥哥的手,死也不願鬆開,明知他無能為力,明知強人所難,但那一刻我像溺水的人緊緊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。
「哥哥一定想辦法,別哭,別哭。」他用粗糙地手替我拭擦著眼角的淚,而我也在他的輕聲安慰中恢復了平靜,他總有方法讓我破涕為笑,他總記得我年少時的糗事,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哥哥對妹妹的疼愛,這讓我心中溫暖。
但我不知道我今日這番話,讓我遭受了怎樣的重創,以致我差點沒有活下去的勇氣。
在楚冰哥哥離開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絕望,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了,也許我這輩子真的要老死在這裡了。
我的日子又恢復了如常,在這裡時間長了,我漸漸如老僧入定一般對這個皇宮的人和事視而不見,我不再頂撞銀奕,他吻我的時候我也不再掙扎拒絕,而我每晚都會完成任務一般給他一個吻,時間或長或段,或深或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