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已經娶妻了,並且很愛他的妻子,大家請回吧。」
「我們雖然是鄉野村民,但也知道男人多是三妻四妾,我家柔兒說不介意,這死丫頭死心眼,我也沒有辦法。」
她當然願意,但我可不情願,我出言拒絕,但這些人始終不肯走,我都忍不住對他們吼,那個男人是我的,別妄想,但村民一直認定冷佚才是我的夫君,我有口難言。
「其實,我這個大舅子還沒有成親,剛才我娘子只是為了讓你們死了這條心才這樣說罷了。」一聽冷佚這樣說,那些四姑三嬸就開始埋怨起我來,問我是不是嫌她們的閨女配不上他?我真是百口難辯,那嘈雜的聲音嗡嗡嗡,實在讓人覺得痛苦。
「其實大家別怪我娘子,她這也是為你們好,她有難言之隱,其實我這個大舅子是有暗疾,他不能人道,如果各位不介意他這病,你家閨女也願意以後獨守空房,沒有子嗣,我們明天就把他們婚事辦了。」冷佚的聲音一響起,四周變得鴉雀無聲,不消一會,人就四散了,多餘的話都不說一句,速度之快,讓我咋舌。
又說與兒子培養感情,看來跟村裡的女子調情才對,惹來那麼多女子芳心暗許,真是罪大惡極,小的是小色鬼,大的就是……
「在這裡生悶氣有什麼用,再慢半步,說不定被其他女人拉入屋子裡洞房花燭了呢?」冷佚幸災樂禍地說。
「我這就去告訴他,你說他有暗疾,你說他不能人道。」我朝他做了一個鬼臉,然後大踏步往前走。
「你這女人……」他的臉黑如墨,估計被銀狼知道他在村民面前這樣詆毀他,那臉會更黑。
走了不多遠,那一高一矮的身影就出現在我的眼前,他牽著他的小手,小傢伙緊緊靠著他,不時還抬頭看他,落日的餘輝照在他們身上,是那樣的溫暖與溫馨。
小傢伙發現我之後,掙脫我的手,飛快地跑了,跑得太急,臉紅紅的,額頭滿是汗,我輕輕幫他拭擦。
「怎麼來了?想我了?」他的唇微微翹起。
「那些三姑四嬸以為你是我哥哥,所以求親來了,我都答應了,你回去慢慢挑。」
「好呀,反正我後宮也空蕩蕩的,找幾個人陪你也熱鬧些,到時就一起上路吧。」
「你……」雖然知道他不會真的娶回去,但心中還是很惱。他看見我生氣,朗聲大笑,心情似乎很愉悅。
「爹……」小傢伙突然指指天空,原來有幾隻飛鳥低空掠過,這傢伙什麼時候哄到啊肯叫他爹了?
「來,小連藕再叫一聲爹。」他看到我愕然的目光,更是得意,還想在我面前表演一番,這得意的勁,讓人好想很狠揍他一頓。
「爹……」小傢伙出奇聽話,甜得膩人地叫了一聲,叫得我汗毛直豎,叫完他將小臉湊過來給銀狼,銀狼狠狠地啃了他一口,他的眼都笑彎了,似乎得了寶一樣。
「我發現對付他只能用一個方法,那就是色誘,吻一口他就叫一聲爹,先哄他叫到習慣再說,以後可就不由得他了。」銀狼貼著我的耳朵說,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,這男人真是讓我哭笑不得,居然色誘自己的兒子,這是哪門子的事情?
暮色四籠的野外,他牽著我的手往回走,小傢伙為了顯示他的有力,在前面賣力地跑著。
「丫頭,明天我們回家了。」他的聲音很溫柔,但被風吹拂著,在夜空回蕩。
「我已經離開了好一段時間,我也很想陪你在這些村莊多生活一段時間,但是……」
「我明白,我們明天回家。」聽到我這樣說,他低頭,笑容絢爛如漫天星辰。
我轉過身子,深深看了一眼這個籠罩在夜色之下的寧靜小山村,我知道會離開,但真正要離開的時候確是那樣不捨得。
我不捨得好客的村民,不捨得綠綠的小草,會飛的雞,瀰漫在上空的飯菜香,還有頭頂漫天星輝。
但我知道這裡不屬於我,三年了,我應該回去了,去見師姐,去過一種全新的生活,而這裡的一切也許只有在夢中才能出現,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隱隱不安。
回到家的時候,冷佚正在淘米,看到這樣的冷佚,銀狼微微出神,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「丫頭,你帶孩子在外面的草地玩一會,這頓飯我跟冷佚一起做。」銀狼笑著對我說,冷佚靜立一旁,不說話,但身體卻顯得比較僵硬,我知道銀狼是有話要對他說,並且不想讓我聽到。
「嗯。」我牽著小連藕走到外面空曠的草地,明天就要走了,要好好呼吸這裡的空氣,回到宮中,估計就沒有這麼自由清新的空氣了。
小傢伙也不餓,在暮色籠罩下的草地肆意的奔跑,跑得滿身大汗的時候,就軟軟地倒在我的懷中,我輕輕撫摸著他的頭,希望回到宮中他依然是那麼快樂。
月亮漸漸升起來,淡淡的月光傾灑在這片草地上,顯得那樣的和諧柔美,小傢伙休息完,又開始跑起來,沒有目的,似乎能在追趕風兒當中找到樂趣,小孩的心思總是簡單而快樂,如曾經的我。
只是無量山也只能是一個夢了,在無量山的時候不覺得怎麼美好,還老是埋怨師傅要我干這樣,干那樣的,如今失去了,回不去了,才知道那一切是多麼彌足珍貴。
如今我終於又抓到幸福的感覺,我不能在讓這種感覺再次在我的指尖溜走,無論在哪裡,有他在就好,想起那個丰神俊秀的男子,我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甜蜜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