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男人實在讓人又愛又恨,又無可奈何。
「娘……」熟悉的聲音不但讓我嚇了一跳,連銀狼也嚇了一跳,我們都以為站在身後的就只有冷佚,沒想到冷佚竟然抱著這個小傢伙,這次真是失算了。
這次不但我的臉通紅,連銀狼的臉也微紅,現在他不帶面具真好,我能看到臉上的表情,而不像以前那樣,都是冷冰冰的。
「冷佚,看來輕功大大長進了,進來也沒有了聲息。」他冷冷地開腔。
「謝門主讚揚,門主也不錯,連冷佚進來也不知。」他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怎麼感覺話中有話?
「娘……」小傢伙伸手要求我抱他,我將他接過,臉依然燒燒的。
「娘……」我想不到這小傢伙竟然學他爹那樣,嘟起小嘴朝我的嘴啄來,嚇了我一跳。
「小鬼,居然色膽包天了,連你娘都敢輕薄?」他的小嘴還沒有湊過來,已經被銀狼一把抱了過去,看見陰謀沒有得逞,他竟然扯開喉嚨大哭,哭聲震天,摔得鼻青臉腫他不哭,但卻凈是為這種小事哭得拆天,都不知道他腦子想著什麼?
「有什麼樣的爹,當然就有什麼樣的兒子。」冷佚站在一邊,冷眼旁觀,明明是他的聲音,但抬頭看他的時候,嘴巴卻動也不動,似乎他從來沒有說過話一樣。
「冷佚,那你說說小連藕有什麼樣的爹?」銀狼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。
「小蓮藕的爹,俊美無雙,才智過人,武功蓋世,生活檢點,是兒子學習的……」冷佚一字一頓地說著,但最後那兩句怎麼感覺那麼諷刺?
「你說得倒沒錯,我的確生活檢點,你十七歲就可以與只見一面的柳若仙春風一度,這風流勁,讓身為門主的我自嘆弗如。」他不說還好,一說冷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綠,好看得很,他張張嘴巴,很想說點什麼,但卻硬是說不出來。
此時銀狼已經將小連藕放在地上,可惜這個小傢伙,依然號啕大哭,淚水讓他那件漂亮的衣服也濕了,他見我們不理他,他就去抱著冷佚的腿。
「小鬼,你再哭,我帶你到村頭找瘦老四。」冷佚這句話如一劑止哭葯,這傢伙的哭聲戛然而止,迅速跑到我的身邊,伸手拉著我的衣袖,帶著慌張,冷佚看見他鬆開了手,黑著臉回房去了。
「為什麼找瘦老死,他就不哭了?」銀狼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而我卻忍不住笑,這是冷佚對付他的絕招,但這個我用就不行,因為我從沒有帶他去過,他不怕,而冷佚真的在他哭的時候,將他扔在瘦老四的院子里好幾次,尤其是他只會爬,不會跑的時候,估計嚇怕了。
「瘦老死是村子最丑的人,這孩子只喜歡女娃抱,並且還要是漂亮的女娃,丑一點的他不要,每天竄門也找那幾家有漂亮女娃的,如果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,他才不會要你抱呢?」
銀狼聽后啞然失笑。
「這小鬼估計以後會娶十個八個妻子,比他爹要有出息。」銀狼笑著牽起他。
「我跟小色鬼去培養一下感情,你在家等我。」
「嗯。」我笑著目送他們一大一小,一高一矮的身影離開,他們離開后,我用碗裝了一大碗粥,然後還不菜端過去給冷佚,他估計餓壞了,沒有多說就接過來,眼睛周圍有點黑,估計是沒有睡好。
「這菜的味道還行吧?他弄的。」我問他。
「難吃死了,從沒有吃過這麼難吃的菜。」他一邊狼吞虎咽,一邊罵著難吃,這男人總是口是心非,多年不改。
幫他將碗端出去,我整理這個院子,餵雞,然後在去菜園裡拔了草,正在澆水的時候,冷佚過來了,以前有時叫他也不肯來,寧願在家裡睡懶覺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「這菜地估計也不能繼續照料下去了,所以爭取多伴一會,對看幾眼。」他淡淡地說著。
「想不到你對這菜地竟然有這麼深的感情,還以為你這些漠不關心呢?」
「連他也知道我對這幾塊菜園有很深的感情,你伴了三年,居然不知道,腦子不知道用來裝什麼的?」
他無奈地笑笑,笑容滿是落寞,他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多愁善感?其實看著這一片蔥翠,我也捨不得,我喜歡這裡,喜歡這裡的草地,這裡的菜園,這裡的風,這裡裊裊的炊煙。
在這塊菜園我呆了很久,而冷佚也沒有回去的意思,直到日落西山,我們才摘了一些菜準備今晚煮。
「冷佚,估計很快你就可以看到柳若仙的,她一定沒有嫁,在等你。」
他笑笑,不言語。
靠近那生活了三年的屋子時,卻愕然發現圍著很多人,莫非出了什麼事?我大踏步往回走,她們也朝我走來,都是村裡的嬸子、大娘、四姑、三姑,她們見到我很興奮,然後開始問我今天抱著小連藕的男子是誰?是不是我的哥哥?是不是以後準備在這裡長期生活?落地生根。
但最後的那個問題卻是一致的,那就是他有沒有娶妻子?
這群女人一些為自己的閨女而來,一些為自己的妹子而來,一切為家中的小姑子而來,聽說銀狼抱著這小傢伙,在村子里遊盪了那麼一圈,將方圓幾條村子里的姑娘都迷得神魂顛倒,有夫君的甚至悔恨怎麼嫁得那麼早?
這裡民風淳樸,村民說話直接,她們就是想過來提親。
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居然都是來搶我男人的,十分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