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什麼要到這個時候問我?這個男人我真的恨不得猛地撲上去捶打他,但我知道我不能,他已經不再屬於我,在他懷中捶打他的女人也不能是我。
「其實當聽到你大婚的消息,我就知道你不再愛我了,你不是一個隨便找人嫁的人,你做到了,你真得將我當路人了,這一直是我希望的,只是自己的心卻……」
「其實如果那個孩子還在,你我還有一點牽扯,但現在什麼都沒的,也許是天意,斷得徹徹底底未嘗不好。」
「也許我真是煞星,註定一輩子孤獨,人總無法與天斗。」他這話是那樣的平靜,平靜得如湖面,不見一絲波瀾,他不是說過人定勝天嗎?他不是說不過不相信這荒謬的預言嗎?為何現在不再堅持當初的桀驁不馴?
為何明明是路人,但聽到他說一輩子孤獨,自己會心疼?
「如若有一天洛將軍對你不好,而你也不在意女皇之位,我來接你回去,別再拒絕我,我們就從路人再開始,給我三個月時間,換我勾引你,我不會像你那麼差勁。」
我很想笑,但嘴角扯了扯,淚卻流了出來,沿著臉頰滑落,很冰涼。
「小睡,能再讓我抱一次你嗎?很想,我也想有溫暖,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,你的懷抱很溫暖。」他看著我,眼裡竟然有乞求,這個如此驕傲的男子,居然有一天低下頭索要我的柔情與溫暖。
我朝著他搖頭,我每搖一次心就痛一次,他的眸子就黯淡一分。
「夜深了,本皇先行告退。」沉默了一會,他站了起來,臉色已經恢復如常,只是那眼睛更冰冷了些,我們這次是徹徹底底的斷了。
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我竟然有衝上去拽住他的衝動。
師兄走了過來,輕輕撫了一下我的髮絲,但並沒有說任何話,但這樣已經足夠,這一刻沒人能安慰我,連我自己也不行。
「小睡,我願以為我會很恨他,但我昨晚與他對打之時,我朝他胸口狠狠拍了幾掌,我以為我會很暢快,想不到拍在他身上,自己的胸口卻堵得很,隱隱作痛,這種感覺真怪。」
「師兄,你什麼時候變成菩薩了。」聽到我這樣說,師兄笑了。
洛楓跟在我們的身後,似乎很高興,果然與師兄剛分別,他就將我打橫抱了起來。
「你似乎很高興?」
「我當然高興,明天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,好在這次是我跟著你來,否則自己的女人被人拐了,都不知道去哪找?」
他一路抱著我往回走,而我這個時候,全身都疲軟無力,所以也不管別人怎麼看,賴在他的懷中。
「雪舞,回到狸國,不許再想起他。」
「嗯,不想他。」
「雪舞,回到狸國,做我真正的女人。」
「如果你願意,一直都可以。」我很困,眼皮很重。
「雪舞,回到狸國,替我生一個孩兒,我想要將你緊緊綁住。」他摟得我很緊,我模糊的應答著,記憶中有一個男人對我說,如果那個孩子還在,你我還有一點牽扯,但現在什麼都沒了,心又隱隱作痛,一直痛到身旁男子帶著笑進入夢鄉,一直痛到第一縷陽光灑落在窗檯。
我爬了起來,他將我拽了回去。
「今日不用上朝,今朝也不是星日節,陪陪我。」他的聲音很是溫柔,但動作卻霸道,將我緊緊禁錮在身下,而我也只得由他。
他就這樣緊緊箍住我,睡到有宮女來拍門,他才不好意思地送開了手,但依然一臉依戀,梳洗完畢,我走了出去,想透透氣,不想卻發現翼宇在外面。
「翼將軍這麼早就起床了。」我笑著打招呼,記得曾經很張狂地吻了他一下,想起總有些不自然。
「他昨晚喝得太多,醉到現在都沒醒,但很安靜,沒有說胡話,他從來不會讓自己喝醉,昨晚是一個例外,女皇應該知道原因。」
「人總有一醉的時候,沒有什麼稀奇。」我淡淡地說。
「四皇相聚,他來是為你,雖然他不肯承認,你要不要進去與他說幾句話,他昨晚很安靜,安靜得只叫你的名字。」為什麼此刻聽到這些會那麼刺耳?
「現在來有什麼用?他如果有心挽回,我大婚之日就已經出現了,他不來就證明他與我無緣,沒有什麼好說了。」我冷冷地說。
「你大婚之日,他……」
「雪舞……」洛楓走了出來,看到翼宇,一臉戒備,雖然也有向翼宇點頭致意,但十分勉強,我朝翼宇笑笑,朝走了回去,這個時候聽到濯傲的寢宮有聲音傳來,他應該醒來了,不過此時已經頭痛欲裂吧?
喝酒是痛快,但醉醒后卻痛苦。
中午,銀奕設宴為我們送行,他依然舉止高雅,只是雙眼布滿了血絲,整個人顯得很疲倦,估計昨晚一晚沒睡,看他的樣子,他的那個妃子應該還沒有找到。
雖然群臣殷勤,但因為君王的心不在焉,這個宴會也草草結束,本來想見一些丫頭的父親,但宮人說這位太上皇並不喜有人去騷擾,並且我也不知道用什麼身份去見他,最後只能作罷。
四人並肩而行,我與濯傲相鄰,師兄與銀奕相近。
「如果濯王先發現那個該死的女人,麻煩派人通知,朕將她接回來。」銀奕估計是怕他的女人跑去找師兄,從此不肯再回。
「皇上你要砍她頭,要將她打入冷宮,她如何肯回?」
「這大膽妄為的女人死一百次都不為過,如果不是……」他惡狠狠地說,但當他看到師兄微冷的臉,那冰冷的聲音微微軟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