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來你真的當我是路人了,可真是洒脫得很。」他的聲音滿是嘲諷與憤怒,當初他不也是應答得很洒脫嗎?當初不是他巴不得我走嗎?如今再說這些有什麼用?
他閃開我的攻擊,再次出手如電地將我我拽如懷中,需滿腔怒火,但卻不肯放我離開。
「夜闌人靜,想不到衛皇與狸皇還有月下比武這種雅興。」當聽到師兄的聲音,我整顆心定了下來,最重要的是濯傲也鬆開了手。
「如果濯王有興趣,我們也不防比試比試。」濯傲沉穩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,但他那眸子卻迸射出嗜血的兇殘,如一頭飢餓已久的猛獸。
他的恨在這一刻毫無掩飾,是那樣的洶湧澎湃,是那樣的排山倒海。
兩人之間不僅僅是國恨。
「比試一下又何妨?」師兄的臉沉了下來,說話間那風清雲淡的笑容消息得無影無蹤,我還沒有看清楚,兩個人已經交起手來,月色下兩條人影翻飛旋轉,兩人的掌風讓這一處飛沙走石。
如此迅速交上手,只能說明新仇舊恨,兩個人一大早就想打一場,如今終於找到發泄的缺口,兩人之間的戰爭簡直就是一觸即發。
我知道兩個人的武功都極高,但真正放手一博,誰勝誰負?我也說不定。
「狸王,夜深了先回去,免得將軍擔心。」師兄一邊對我說,一邊閃開濯傲朝他胸口拍來的一掌,就在這時,我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響起,回頭一看洛楓、翼宇和銀奕也已經趕了來,對上洛楓的隱忍的眸子,我一陣歉疚。
「兩王比武只是小事,但你們任何一個在我銀魄的皇宮裡受傷,我銀奕都難辭其疚,如若想比武,出了皇宮我銀奕也一定奉陪,但現在請兩皇停手,免得一不小心,傷了和氣。」銀奕一邊說,一邊掠過去,試圖用雙手擋開他們。
當月色下兩條人影,剛打得火熱,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跡象,銀奕進去調解,反而同時受到兩人攻擊,一下子手忙腳亂,這激怒了銀奕,他的臉也越來越黑,皇宮侍衛緊張地盯著,還有幾個準備衝進去,翼宇與大師兄的隨從也緊張地注視著,準備在必要之時,助自己主子一臂之力。
「誰也不許過來,既然濯王那麼有興緻,那本皇也領教一下。」他的忍耐力終於到了極限。
他調節不成也就算了,居然自己也跟他們打成一團?
他招招對著對著大師兄,沒有絲毫留情,眸子通紅,臉色沉鬱。
他恨師兄,從眼神就知道,估計已經忍受了大師兄很久很久,久到他早已經按捺不住。
在這樣寂靜而帶著花香的夜晚,被仇恨妒忌燒紅了雙眼的三個男子,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打了起來,發泄著他們對彼此的憎恨與厭惡。
「趕緊去給本皇拿幾壺酒來,三皇比武那麼精彩的場景我們不喝點酒說不過去。」我笑顏如花地對身後的侍衛說。
侍衛遲疑了一會,還是跑去拿酒了,不一會酒就已經拿來了。
「翼將軍,洛將軍你們也一起來喝一杯。」我出言邀請。
翼宇展顏一笑道:「衛皇正在比武,我做隨從的如果在這裡喝酒,估計會死得很快,女皇心意,翼宇心領,洛將軍剛剛追得唇乾口燥,女皇還是給洛將軍吧。」翼宇話中有話,提到洛楓,我笑得就沒那麼燦爛了。
「洛楓,要不要來喝點酒。」我試著邀請他。
「洛楓勝酒力,喝酒還是免了。」洛楓目視正在打鬥的三個男子,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,但目光的聚焦點竟然是濯傲,他應該是很介意,不過他這個拒絕我的理由實在太勉強,他會不勝酒力?
師兄的隨從更是猛地搖頭擺手,似乎這裡除了我,沒有人敢在三皇比武之時喝酒,說比武實在好聽,其實不就是三個男人想痛痛快快打一場罷了。
「不許打臉,朕明天還要參加星日節,見百姓。」銀奕彎腰擋過師兄那有著雷霆之勢的一拳,怒氣沖沖地說,這個男人真讓人失笑,又想打架,又不想容顏受損,平時肯定愛惜自己的容貌。
師兄朝銀奕的一拳剛揮出,濯傲欺身上來,當胸就是一掌,出手又狠又絕,他嘴裡不說話,但他那雙眼睛無不告訴人,他多想這一掌將師兄劈得經脈盡斷,口吐鮮血,這讓我為師兄捏了一把汗,我雖然知道師兄的武功高得讓我不敢想象,但現在他對付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。
眼看那凌厲的一掌就要劈到,師兄側身一閃,然後迅速彎身橫掃他們一腳,在他們閃開之際,他又朝銀奕的臉面揮出一拳。
銀奕的警告似乎變成了一個提醒,師兄知道他忌憚這張臉專往那邊打,我看到師兄的隨從也扯了扯唇,估計是笑他主子不厚道。
「連敖,你這……」銀奕忙一個翻身,往後退了好幾步,我知道他一定是想罵連敖,你這小人,但最後還是死忍住了,但那臉卻氣得黑氣蔓延。
看到銀奕氣成這個樣子,我倒覺得好笑,大大喝了幾口酒,不再替師兄擔心,但當看到濯傲被師兄掃了一腳,悶吭出聲的時候,胸口有一處竟微微痛了,握杯子的手微微緊了緊,就在這時有一道光掠過來,落在我的手上,我知道是洛楓,心竟然慢了半拍。
「洛楓,走吧。」我走過洛楓的身邊,輕輕地對他說。
「你放心就此離開?」他話中有話,他這個男人心細如髮,怎會不發現我的異樣?我不想讓他難過,但無奈敵不過自己埋藏在心底的情感,時間是良藥,但並不是特效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