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師兄微微一笑道:「小睡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聲音依然是那樣好聽,滌盪人心。
我們兩人沿著皇宮的小徑走著,因為這些地方比較安靜。
「師兄你突然過來,是不是有什麼緊要事?」
「花國、塞嶴國、虢國等國的君王連續被奪權,幕後之人是否濯傲?」我想不到師兄竟然敏銳如斯,那麼遙遠的國度,即使是狸國的大臣也帶著不屑,以為只不過是一場鬧劇,但他卻猜到是濯傲,我不得不佩服他。
「師兄是又如何?不是有如何?」
「如果是他,我會趁鳥兒還沒有高飛的時候,砍下它的雙翅。」師兄的話直白得讓我的心猛跳一下,我知道這一天終還是來。
問你比暗中去查訪來得更直接,要不我的人將他查清之時,他興許已經強大到直握你我的咽喉。
「師兄,你就是為這件事而來?」
「不是,我剛好外出,途徑狸國,所以過來看一下小睡,順便問一個明白,不會讓小睡十分為難吧。」但我還沒有回答,他已經笑笑開口。
「從你的表情,我已經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。」他微微抬頭,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,這個男人太聰明,希望他永遠不是我的敵人。
「即使是他,你大動干戈,大老遠去討伐他,也不划算。」
「小睡,要剷除一個人,方法有很多,不僅僅是兵戎想見。」從他的眼神,我已經看到了殺機,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會信守當初對丫頭的諾言,不傷他性命?
「小睡,麓國那邊,我知道你已經派人去查,其實也許你我的猜測是一樣,只不過還不敢肯定罷了。」
「以前即使知道她要殺我,但看在她是我母后的姐姐,我還是稍有顧忌,但當我知道她殺了師傅的那一刻起,這個女人我就不打算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。」
「只是我害怕小夜在她們的手裡,現在她們暴露了,我剛好可以暗中查訪,這是唯一的線索,我不想打草驚蛇,我不想剛看到終於燃起的希望被掐斷,我更不想小夜有什麼不測,那邊請小睡暫時別插手。」
「雖然我知道多留她一天,就多一份危險,但小夜找不到,我始終投鼠忌器。」他的眼神滿是擔憂與焦慮。
這次見到他,我有好幾次想張嘴對他說丫頭有了他的孩子,但看到他憂慮成這個樣子,我還是閉嘴不提。
我朝他點了點頭,只要他知道是那個女人在興風作浪,他一定饒不了她,這個時候我倒願意隔山看虎鬥,不傷一兵一卒,可以看到他們損兵折將,何樂而不為?
他日師兄如果與濯傲再度開戰,我知道我會站在師兄這一邊,濯傲,對你我沒有愧疚,因為我給機會你以一個大國的身份與我們對決,而不是一早將你扼殺。
與師兄的會面簡短而匆忙,臨走之前,他仰望浩瀚的天際對我說:「小睡,我感覺到我就要與丫頭相聚了。」他的眼神充滿期盼,那閃爍如星子的眸子,讓人看到希望。
師兄,我感覺我就快要與濯傲碰面了,不過不是聚首,而是徹底對敵與決裂,我仰望那一輪幽月,對自己說,心中始終感傷。
我記得師兄離去之時,嘴角那禁不住溢出來的笑意,這讓我動容,想起丫頭他的心是焦慮而溫暖的吧?而我嘴角也微微翹起,但那卻是苦笑,想起濯傲,還有微微的酸楚,雖然已經不濃郁,但始終還是有點痕迹。
「怎麼那麼早回來了?」洛楓看見我回來,有點愕然,但他並沒有問我師來是為了何事?這就是我與洛楓能相處得十分輕鬆的原因之一,對於我不想說的事情,他從來不問也不勉強我說,就如我定期離宮去一躺萬花宮,只需告訴他一聲,我出去,他絕對不追問你去哪?
他用手細細梳理我的的髮絲,溫柔繾綣,我軟軟地倒在他的懷中,無比依賴,兩人相處的時光總是很溫馨。
洛楓給了我前所未有得溫情與寵愛,我經常會摸著他的俊臉出神,上天對我不薄,今生有如此男人待我,我還有什麼不滿足?
除了萬花宮,其他事情我從來不瞞他,而除了我,他對其他女人也正眼都不瞧一下,我說他有這個心沒這個膽,他說他有這個膽沒這個心。
相處久了,兩人會偶爾斗一下嘴,我也會作弄一下他,這些小事他總是包容我,日子平淡但卻開心,我除了處理朝中之事,還要兼顧萬花宮,我回去看了幾次丫頭的娘親,她的臉不再蒼白,漾著淡淡的笑容,這讓我放心。
娘說得沒錯,萬花宮利用得好,可以抵得上千軍萬馬,因為大師兄不近女色,要想接近他比較難,派過去的女人,最多也只能是做一個宮女,所以我把目標放在濯國有影響力的大臣身上,這些男人好色,防範之心又較低,從他們嘴裡套出想知道的事情相對容易,有了萬花宮強大的情報組織,對濯國的近況也知之甚多。
銀魄的君王銀奕最為風流,女人眾多,但凡美麗的女人他都是來者不拒,並且對女人也好到極致,但混進去的女人送回的消息卻是,他似乎對哪個女人都有情,但似乎又對誰都無情,他冷眼看著宮中的女人,斗得你死我活,自己卻自得其樂。
這樣的男人似乎什麼都不知道,但似乎又看透了一切,好像很容易掌握,但實際又摸不著,看不透,嫁給這樣的男人與嫁給濯傲,我覺得都不會有幸福,現在我越發珍惜洛楓,因為這個男人我摸得著,看得透,一顆心熾熱又簡單,最重要他一直真心實意地待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