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暫時我不能讓你與小夜團聚,因為萬花宮還不能暴露,但我會想辦法,我已經無法享受天倫之樂,但我希望小夜她能夠,給點時間給我。」
「夜兒她能認識到你,是她的福氣,我能活下去,因為我想看看自己的女兒長大是什麼樣子,但見面了就更加不捨得,希望看著她出嫁,看著她幸福地生活,她說她會救我出去,我相信,一直等著,其實一直擔心你母後會用我要挾她,做不願意做的事情,但現在她活得好好的,我也心安了。」
「但如果說是否有未了的心愿,那倒真的有一個,如果宮主能幫我達成此此願,即使你不給我閉功散,要我一輩子留在萬花宮我也心甘。」
「黑衣護法你但說無妨。」
「夜兒的父親並不知道她的存在,如果可以請宮主促成他們父女團聚,她有權知道誰是她的父親,他也有義務好好照顧自己的女兒,她已經享受不到母愛,我不想她連父愛都沒有,總覺得自己是一個孤兒那樣孤獨無依。」她眸子此時如夜色下的湖面,是那樣的柔和。
「他的父親是誰?」我發現自己也好想知道誰是丫頭的父親,究竟是什麼男子,可以讓這樣一個女子傾心,甘心為他生兒育女?
「銀魄現在誰為王?」她抬頭直視著我,聲音很平靜,她估計關在裡面太久,外面很多事情都已經不知道。
「銀奕。」
「銀奕?那他的父皇銀蕭是否還活著?」她那沉靜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慌亂,那雙手微微扯住自己的衣擺,可以看出她很緊張,看到她如此,我心中已明了。
「他還活著,丫頭的父親就是銀魄的太上皇?」她點了點頭,雙眼此時變得柔情似水,是想著那個叫銀簫的男子嗎?
「是的,這你母後知道,左右護法也知道,我相信即使我不說,你關心夜兒,你也會打聽,這是我最後的心愿了,如果不是讓宮主你十分為難,希望能成全。」她看著我,盈盈的秋波儘是祈求。
「難道你就不想再見他一面?」
「我很想,這十幾年無時無刻不在想,但我知道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奢望,夜兒對萬花宮所知不多,與她父皇相認,對你影響並不大,即使夜兒告訴他我還活著,但他也無法得悉萬花宮在何處?」
「你在落難時,這宮中可有誰暗中照拂你?」
「有,如霜一直想辦法照料我。」她此時的臉上儘是溫暖的笑。
「我叫人送水到西院給你梳洗,你好好休息,除了不能讓你一家人團聚外,你吃的用的都會是最好的。」
「謝宮主費心。」她朝我微微彎身,臉上滿是感激。
看著她的身影離開我的視線,我長長鬆了一口氣,丫頭,我只能做到這樣了,別怪我不放你娘出去,實在我顧慮的東西太多。
「去將左右護法叫來。」我冷冷地下命令,不一會柳雲、如霜已經畢恭畢敬地跪在我的身下。
「黑衣凌寒從明天開始會從地下室搬到西院去住,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去打擾她,從今以後柳雲你負責她的安全,她被人砍了一條手臂,我會砍你兩條手臂,她被人毒殺,我會將你毀容后再扔你到萬蛇窟,總之無論我什麼時候來,我都要看到她好好活著,因為她還有很大的用處,柳雲你可聽清楚我的話?」
從柳雲的眸子,我就知道她對凌寒起了殺意,如今凌寒服了閉功散,武功暫時,我擔心她的安危,只好好好警告這個柳雲一番。
「是……」她嚇得臉色蒼白,估計沒有一個女人不害怕被毀容,不害怕被扔到萬蛇窟。
「她有權見你,但沒有她的吩咐,你不能踏進西院一步,違抗此令,我會讓你死得很慘。」
「柳雲不敢。」她低頭,但雙腳微微抖動。
「你出去吧。」聽到我這樣說,她如蒙大赦,匆匆而去,可見平時母后治理這個萬花宮是多麼的嚴厲狠絕。
「如霜,起來吧,你以後幫我監督柳雲,平時可與凌寒多聊天替她解解悶,如果柳雲對凌寒有什麼不軌,殺……」我冷硬地吩咐。
「謝宮主……」她竟然雙膝跪地,因激動身體微微抖動,從這裡可以看出她們的感情不淺。
「十幾年了,她終於可以上來了。」她喃喃地說,似乎有點不相信這個事實。
「有我在,不會再讓她受苦,但你不能讓她離開萬花宮,如果她踏出這個萬花宮半步,我一樣將你扔到萬蛇窟。」
「是宮主……」她恭敬地俯身叩頭,這一刻她看我的眼神除了敬畏之外還多了感激,我留在萬花宮在處理了一些宮中事務,就匆忙趕回去,雖然對外說身體不適不上朝,但離開皇宮我終是不放心。
我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是深夜,御書房裡面無燈,黑乎乎的一團,我摸黑走了出去,這些天都沒好好睡一覺,很是疲倦。
我的貼身宮女綠萼遠遠看見我,忙跑了過來,神色有些許慌張,她是萬花宮之人,對她我十分放心。
「可是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我們對外宣稱女皇你身體不適,不見任何人,但洛將軍硬闖進去,我們攔不住。」
「好,我知道了,現在洛將軍在哪?」
「還在女皇的寢宮裡面。」除了我與洛楓共同的寢室外,我還有一個只屬於我的寢宮,但大婚之後就沒有住過。
我朝寢宮走去,然後屏退了眾人,洛楓聽到聲響猛地回頭,在乍一看到我的時候滿是驚喜,但很快那雙眸子就燃燒著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