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慢地站起來,似乎並不是很願意走,興許真的被我這句話嚇著了。
「將軍,你不用介懷,各有所愛,這個我能理解,雪舞有什麼得罪之處,請多多包涵。」湖畔的風很大,吹翻了我的群擺,我也不在意,兩人緩緩地往回走,不再說一句話。
「你剛才的話可當真?我是指你要我做你的皇夫?」走到一半路,他突然問我,讓我微微愣了一下。
「當然是真,難道本公主會拿這個來開玩笑嗎?莫非你想做媒,有好的人選介紹給本公主?如果是好的,我也不妨考慮一下。」我朝他笑笑。
「如果我說我願意呢?」他雲淡風輕地說,但輕輕的一句話,卻讓我整個人呆了一下,我愕然地看著他,這個男人心裡想著什麼?
「將軍不是說已經有心儀的女子嗎?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,我是不會因為你拒絕我,而殺你的頭的。」
「如果我說我心儀的女子是你呢?」我瞪大眼睛看著他,他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「將軍說笑了,你我素未謀面,我還不知道什麼地方讓將軍傾慕可呢?」我一臉的不信。
「其實我與公主見過。」他的話讓我努力迴響我們什麼時候邂逅過,但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起來。
「公主遠嫁濯國,是洛楓一路護送,其實除了護送公主到濯國,我們還有一面之緣,只是公主忘了。」
他笑笑,有點落寞,我訕笑,實在是尷尬至極,當年他送我出嫁,今日我請他做我的皇夫,我心中不是滋味,他也不是滋味吧,身為男子,豈能不在乎這些?就連濯傲也說好女不二嫁,一女不侍二夫。
這男子那麼多,我怎麼就偏偏挑了一個當日送我出嫁的男子呢?
兩人相對,竟然不知道說什麼,就連空氣也變得壓抑。
「洛將軍,你就當我今日的話沒有說過,雪舞就此別過將軍。」我微微彎身就匆匆而去,面對一個親自送我出嫁的男子,要求他成為我的皇夫,與他於我都不是一件容易讓人接受的事情。
但我還沒有走出多遠,身後有腳步聲突然響起,我還沒來得及回頭,洛楓一把將我拽住,我這才發現他的力氣很大,抓住我的手,很痛但他似乎渾然未覺。
「將軍,你幹什麼?」我沒有驚慌,但有點責怪。
「洛楓逾越了。」他退了一步,與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,但手卻沒有鬆開,依然緊緊的,猶如一把鐵鉗,也許娘說得對,與那些整天吟詩作對的文弱打交道,興許好些。
「將軍,還有話對我說?」我的聲音已經帶著不悅,狠狠地看著他,示意他放手。
「為何要走?為何我答應了,你又要出爾反爾?」他的目光帶著怒意。
「我嫁過。」
「我知道,但我已經說了我願意。」斬釘截鐵的回答,灼熱的眸子,他漸漸逼近我,氣息幾可聞。
「但我有一個要求。」這個時候的他,眼神很執拗,聲音強硬得沒有一絲綿軟。
「什麼要求將軍請說。」
「你只能我一個皇夫,不能一堆男妃,並且雖然你我是君臣,但同樣你也是我洛楓的妻,我的女人,我不朝你行跪拜之禮。」他不再看我,而是看著遠處,眼神孤傲的同時,也帶著一份另人折服的氣度。
「不行跪拜之禮沒問題,反正我有那麼多人跪,不差你一個,不過男妃不一推,三兩個總行吧?」我笑著對他說,他不答,臉色沉鬱,很是難看。
「我說笑的,就你一個。」我朝他笑笑,他唇角翹起,笑得很蠱惑,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像娘所說的封后納妃,好的男人一個就足夠了。
「你沒有見過你,為何選我?」兩人緩慢地往回走,月光有朦朧漸漸變得皎潔,那兩條人影也漸漸變得清晰。
「母后給了畫像給我看,當中你長得最好看,既然讓我選,當然選最好那個,並且我並不喜歡文弱書生。」
「濯國的帝王,也是我曾經的夫,我曾經愛過他,並且很愛,但無論我如何百般討好他,如果努力地接近他,他的心裡始終沒有我,所以我選擇了離開他,我說了此生不再相見,我不想我總活在過去與痛苦,我想開始新的生活,所以我想找一個與他旗鼓相當的人,而你我覺得比較適合。」
「我娶皇夫就抱著這樣的目的,動機不純,我對還完全談不上愛,只是覺得畫像裡面的男子,我看上眼了,所以你考慮清楚再決定也不遲,如果後悔了,可要提前說,可別等到我登基迎娶你當日,你才逃跑,這樣我很沒面子。」
「從今天之後,他的卻與你沒有什麼關係,因為我將是你的夫,我會讓你徹底忘記他。」他的聲音竟然帶著迫人的霸氣,畢竟征戰沙場,金戈鐵馬的將軍,就是輕聲也帶著震懾人的力量。
他送我回到寢室,月色下兩條人影越走越緊,我若無其事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,但突然手一熱,竟然被他握在掌心當中。
「你……」我發現我適應不了另一個男子突然的親昵。
「我們應該提前熟悉一下,不是嗎?」他的唇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,眸子閃耀著異樣的神采。
我本來想用力將手抽出來,但最後也沒有這樣做,既然說過再見是路人,既然他對我沒有一絲情意,何不洒脫放手?只有執起另一隻手,才沒有多餘的手空出來,做盲目的等待。
「從今晚開始,我已經當你是我的妻了,不許變卦。」他突然抬起我的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我的手腕咬了一口,我痛得慘叫,他咬得可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