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懂得這些,我每次看到他都會很不自然,我甚至再想我的歌聲是否能讓真心一笑,我的小嘴是否能讓他臉紅耳赤?
有一次,在他貼身教我武功的時候,我忍不住封上了他的唇,他身體僵硬了一下,但卻臉色如常,沒有任何變化,這讓我對自己的能力開始懷疑,他是不是風流浪子我不知道,但我卻知道他沒有臉紅耳赤。
十三歲,我出落得更漂亮,光華將宮中所有女子都比了下去,而他回這個宮中的時間越來越多,每年這個宮中總有新的人進來,也有熟悉的人消失,我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,從來沒有人告訴我,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?
不遠處有一間地下室,我有時從這裡經過的時候,會發現一些已經消失的姐姐面如死灰地被人帶下去,雙眼流露出的恐慌讓我整個人也跟著慌起來。
我時常能聽到從下面傳來的摻叫聲,那些聲音如從地獄中傳上來一般,但我從來沒有機會下下面,這裡是萬花宮的禁地,而我總感覺下面住著很多惡魔,漸漸地我不敢再靠近這裡。
而我也不知道在么時候開始,晚上做夢是他的身影,獨自一個人舞劍的時候能看到他在遠處輕笑,定神一看,卻發現只是一賭牆,我迷戀他身上的氣息,我想起與他那面熱心跳的一吻,心中狂跳。
他沒有回宮的時候,我渴望看見他,他回來了,我又害怕時間過得太快,他很快就走,我又要等了。
我很想時時刻刻地看見他,思念如一條毒蛇在噬咬著我每一寸肌膚,每天都在思念中憔悴,在思念中焦慮。
十四歲,他說我終於學有所成,身體也長開了,是時候接受任務,我用我學到的武藝,用我學到的狐媚之術殺了一個又一個男人,為了獲取了他需要的情報,但我從來不允許這些男人碰我,他們的手會讓我反感,他們的氣息會讓我覺得噁心。
但我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,只要他安排的任務,即使丟掉性命我都在所不惜,我永遠記得那個昏黃的午後,他遞給我一塊麵包,從此我的性命是他的,身體也是他的。
我唯一一次反抗,是聽到他要將我獻給當時還沒有覆滅的撾國的國王,我可以為他殺人,我可以替他連性命都不要,但我卻不想嫁給別的男子,很不想。
但他卻對我說,那個地下室就是一個萬蛇窟,對不遵從他命令的人,他都會拋她下來,讓萬蛇噬咬,對我也不會例外,回想那凄厲的慘叫,我毛骨悚然,那時的我不明白做人為什麼可以如此殘忍?
他遞我一塊麵包之時,我覺得他是天神,此刻他卻是惡魔,但無論是天神還是惡魔,我心中惦記著他,不甘心下嫁於人。
我跪在地說對他說我愛他,我要做他的女人,我不想嫁給別人,即使他長得不算漂亮,但我就是心裡想著他,他什麼都不說,狠心推開我。
十天後,我如期嫁到撾國,但在去到半路的時候,有人過來將轎子攔下來,將我拉了出來,而這次出嫁的,是我在這裡最好的姐妹連敏。
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她,她沒有令他失望,她為他奪取了很多情報,但撾國亡國,年輕的國王身死的時候,她瘋了,將長劍刺入自己的身體,當時她已經身懷六甲,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,我哭了整整一天,眼睛都紅腫了,從此我很少再哭。
我當時回到了萬花宮,以為不用再嫁別的男子,很開心,但豈知他告訴我,十天後嫁給狸國國王宮震天,我哭了,死活不願意,但拂袖而去,只說了一句:「你會願意的。」
十天後我嫁給了狸國國王宮震天,以皇后的身份,這讓我有點愕然,我一個孤女,身份低微,他怎會有辦法讓狸國的國王娶我?但即使如此也無法讓我高興起來,因為我想嫁的始終是那個對我冰冷的他。
「在洞房花燭之夜我才知道他也是他,萬花宮的宮主也就是狸國的國王,是我一心想嫁的男子。」
「不一樣的是,宮震天是一個俊美無雙的男子,而我認識的宮主那張臉永遠平凡無華,我這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皮面具,能將他所有光華掩蓋,怪不得他說我會願意的。」
「無人的新房,他猛地將我拽入壞中,動作粗暴而狂烈,當我被他死死摟在懷中的時候,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」
此時娘蒼白的臉龐染上了一層淡淡紅暈,讓她看起來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。
嫁給他的最初我是幸福的,整天除了笑還是笑,他從來沒有說過愛我,只是他娶我做皇后,我覺得已經足夠了,但可惜這種幸福卻是短暫,花兒也會絢爛一季,而我與他的甜蜜連一季也沒有。
大婚不久,他接著納妃,單單妃子就有十個,然後昭儀、美人、才人一大推,整個後宮放眼過去都是他的女人,鶯歌燕舞,每天都有新的女子進宮向我請安,每天聽到最多的就是皇上昨晚又寵了哪個女子,如何柔情蜜意,溫柔繾綣,賞賜有多少,聖恩有多隆?
我是烈性子,受不了與那麼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,我受不了天天呆在這深深的宮牆中等待他一頭半個月來看我一次,從此他來找我,我惡語相向,不再給予半絲溫柔給他,我愛他,愛到眼裡揉不下任何沙子。
他很驕傲,從不服軟,我惡語相向,他就冷漠相待,我們越走越遠。
我以為冷戰一段時間,他總會哄回我,但我忘記這宮中全是美貌無雙的女子,她們對他千依百順,對他溫柔體貼,這宮中天天有新人笑,而我就被遺忘在無人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