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看看她們帶來的胭脂水粉,竟然也是劣質的東西,我低頭冷笑。
「如果是天生麗質何必需要用這些,只是有些人長得比較勉強,才需要這些東西矇騙世人罷了」他很聰明,只看看我的臉色就知道送給我的都是劣質的東西,只可惜他這把嘴總是那樣的惡毒。
「就算我長得再勉強,也比你那個小嫣兒要好看。」聽到我這樣說,他嘴角微微勾起,就不再說話。而我卻對著鏡子細細梳理著自己的髮絲,梳洗完畢,穿上她們送來的劣質衣服,照照鏡子,雖然不施粉黛,但依然美麗動人,容光煥發,既有出水芙蓉的清純乾淨,也有讓人低頭的高貴。
濯傲在一旁靜靜看著我忙乎,不發一言,等我弄好,我幫他整理衣服梳洗,因為心中有氣,動作都極為粗暴,不時聽到他不滿的喊叫,他叫一聲,我心中又舒坦了一分。
月上柳梢頭之時,我們參加了族長為我們準備的接風洗塵晚宴,出門之時,嫣兒正在一旁等待,她真是無孔不入,我輕擺腰肢走到她的身旁,高貴而冷冷地逼視著她,她驕橫的目光頓時變的躲閃,人似乎也變得矮小了幾分。
身旁的濯傲身姿挺拔,尤其穿上這身華服,整個人顯得俊美而高雅,耀眼得讓人不敢逼視。
當晚的飯菜極為豐盛,濯傲的親信也都過來了,大家敘話,濯傲雖然是走難的帝王,但卻不顯得一絲挫敗與頹廢,反而豪氣滿懷,意氣風發,也許是他覺得不久的將來,會由他的雙手重創一個嶄新的帝國吧,受濯傲的影響,將士們對國家的顛覆,也沒有我想象中的哀傷,整個晚宴顯得熱鬧融洽。
撤掉晚宴之後,就是熱鬧的歌舞表演,幾個妖冶的性感女子在眾人面前起舞,都是豐胸細腰。
舞動之時,長袖飄飄,輕紗飛舞,讓人血脈噴張,座中男子有些趁著酒意,直勾勾地盯著美人兒,就差沒衝出來將她們扯入懷中。
最後的壓軸好戲,當然是族長的寶貝女兒,濯傲口中的小嫣兒,她抱著琵琶,緩緩而出,暗香陣陣,環佩叮噹響,那身衣物剪裁合身,將她玲瓏凹凸的身材展示無遺,看來精心準備了好一段時間。
她抱著琵琶低低彈,輕輕訴,如哀似怨,最後朱唇未啟,清泉般的歌聲在這個後院流淌著,歌曲的名字我不知道,但大概的意思還能聽懂一些,似乎是什麼妾有意,不知道郎是否有情?就是一首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求愛曲。
座中直人似乎已經陶醉了,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音,似乎怕驚擾了這仙子般的人物一樣,其實我覺得我唱得比她還好,即使是相貌她也只能說清秀,與我相比還是有距離,但這些男人雙眼卻發光一般,看來母后說得沒錯,女人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裝得羞澀難當,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這樣才能惹人心疼,滿足男人的保護慾望。
悠揚的曲調,哀傷的眼神,讓人好想衝過去將美人兒摟入懷中,好好疼惜一番,剛才那五個搖曳的女子如果是熱情奔放的火,那現在的嫣兒就是水,柔情滿腔,情深款款,那濃烈的火,柔情的水將濯傲緊緊包圍,不留一點空隙。
我斜著眼睛看了看濯傲,他此時嘴角勾起,臉帶欣賞的同時,又帶著憐惜與疼愛,眉眼還有我少見的柔情,妖艷的女人他直勾勾盯著,小鳥依人的女人他也無限憐愛,看似對人人都多情,唯獨對我冷硬如斯。
我突然覺得,一個男人的心如果不在你這裡,要守住他的人太難。
這一晚主客盡歡,而濯傲也興緻高漲,族長看到他的心情大好,臨走之時,他還很直白的說,那三個冶艷女子都是給他暖床的。
他們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很隨意,根本不需要遮遮擋擋,似乎男人就應該如此,似乎我作為他的女人,就應該對他左擁右抱視而不見,胸口的一股氣從晚宴開始就一直堵著,難受得很。
這一天晚上,雖然兩人依然同床而眠,但他能睡著,而我轉輾反側,心中如一百隻螞蟻不停在身體里爬著一樣,很是難受。
看著他沉睡,我又急又惱,最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猛地將他搖醒,動作粗暴而有力。
「你又幹什麼?」被我搖醒,他惱怒地睜開眼睛,聲音帶著怒氣,面對他噴火的眸子,我突然啞口無言,想不到要對他說什麼,也許我就是見不得他睡得那麼好。
「難得你今晚安分守己穿好衣服,我還以為你改性子了,想不到還是要鬧得大家不得安生,你有什麼想說的,就快點說,我明天忙,沒有時間理你,沒有見過那麼煩人的女人。」他的語氣很不善,帶著不耐煩。
「你我的賭約還有十九天,這十幾天你不能碰其他女人。」我直截了當地提出我的要求。
「這個你沒有資格管。」他冷冷地回答我,連眼睛都沒有睜開,而我的心情隨著他的話跌入低谷。
「濯傲,你當真喜歡這種女人?」雖然我的聲音很平淡,沒有任何波瀾,但心中是怎樣的驚濤駭浪我自己知道。
「我宮中的女人除她,我都不喜歡,但我不一樣可以娶?你嫁我之時,我連你的樣子都未曾見過,談什麼愛?我既然可以娶你,就可以娶別的女人。」
「並且我喜歡她又如何?我為她棄盡天下女人又如何?我滿腔柔情全傾灑在她的身上又如何?為了他她不惜背叛我,不惜將我置之死地,你根本無法體會我心中究竟有多恨,你根本感受不到我心中有多痛,她的背叛比當日刺穿我身體的利劍讓我還要痛上十倍、百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