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別誤會,我回頭不是對你有感情,我是信守諾言的人,說過給你三個月,絕對不會反悔。」
「早知這樣,我就慢慢走好了,還真以為你會扔下我呢?」我伸伸懶腰,口舌已經不幹燥,他應該給我喝了水,但肚子卻餓得很,已經幾乎是肚皮貼背脊了。
「我肚子很餓了,你給我喂水,為什麼不喂一些吃的?」我轉身問他,這個時候的他只留一個冷硬的背影給我,我慢慢移動過去,然後像蛇一樣纏住他,輕輕摟著他的腰,他的身體僵了僵。
「你自己都不張嘴,怎麼吃?還有把你的手拿開,否則我扔你下床。」冰霜般的聲音,讓人身體發冷。
「在深谷,你昏迷不醒的時候,我不也有辦法喂你吃東西嗎?下次有這種情況發生,你不妨試試,我不介意。」想起往昔唇舌交纏,我的臉一陣發燙。
「你……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,居然說這樣的話?女人要有廉恥。」
「我不覺得跟自己的相公說這些就是沒有廉恥,這是夫妻之間的親昵話你懂不懂,不解風情的男人,虧你還有那麼多女人。」我爬起床,然後找東西吃,現在餓得吵架也沒有力氣。
他帶著的果子剛好還剩一個,就放在那張破舊的桌子上,我用手擦乾淨,三口兩口就把它吃光了,雖然不能填抱我的肚子,但總比什麼都不吃的好。
吃了一個果子,力氣大了一些,而他卻一直閉著眼睛睡覺,但我知道他沒有睡著。
「我手上的傷葯是你幫我塗上的?」他不理我。
「其實有沒有人告訴你,你冰冷的時候很像一塊石頭?」我俯下身子看著他,他依然紋絲不動,眼睛不眨,閉得緊緊的,似乎會一睡千年。
「其實我告訴你,我很開心,即使是石頭,你也是長得很好看的石頭,我喜歡。」我迅速偷吻了一口,然後火速躺下轉身,原來偷偷摸摸的感覺也是這樣好。
「宮小睡……」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此刻在我聽來如天籟一般,我還沒能從剛才那一瞬間的耳熱心跳中走出來。
「乖,你怎麼突然叫我的名字?睡吧,累死了。」我伸了伸懶腰,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,就閉上眼睛睡覺去。
「你……」他估計在生氣,狠狠摔開我的手,氣息也顯得粗重了一些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他正在跟獵戶說話,聽聲音這個獵戶是一個中年男子,他說今天拿打的獵物去市集換米。
「麻煩你幫我拿這個珠釵去當了,然後幫我買兩頂斗笠,有黑紗的那種,還有幫我買一些乾糧回來,我今晚要趕路。」
「如果還有銀子幫我買幾套乾淨的衣裳,我妻子的衣服破了。」
獵戶連聲說好,就出去了,他居然對獵物說我是他的妻子,雖然知道只是一個稱呼,但聽到他向人這樣介紹我,我心情如灑滿了陽光,恨不得在床上打幾個滾,原來他不經意的一句話,讓我的心如此甜蜜。
「你剛才對他說你妻子的衣服破了,我好開心。」當他進來的時候,我抑制不住心頭的喜悅,他推門進來時,我紅著臉跳到他身上,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,但可惜他卻無情地將我推開,眼裡還有深深的嫌惡,他的手很用力,我重重得摔在地上,痛死了。
「有什麼好高興,兩個人躺在一張床,難道我跟他說是兄妹?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,現在不喜歡,以後也不喜歡,別胡思亂想。」即使他依然說著絕情的話語,但我的好心情也沒有因此而消失,那一聲妻子可以讓我甜蜜很久。
昨晚只是吃了一個果子充饑,但到了今天飢餓的感覺再次襲來,我得趕緊出去看看有沒有大米,弄點東西吃。
我爬起床,整理我的衣裳頭髮,無論什麼時候,即使到如此落魄的地步,我也希望讓自己看起來清爽一些。
梳理好頭髮,但我那個點綴著點點梅花的珠釵不見了,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珠釵,是他在宮中賜給我的,即使落到谷底也小心保管著。
「不用找了,我把它交給獵物去當了。」我突然極起他今天早上與獵戶說的話,但我沒想到他居然問也沒有問就偷走了。
「想不到你有做小偷的潛質。」我嘴角勾起,無限鄙視。
「這是我賜給你的,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,現在收回來,算不上是偷。」他居然還振振有辭。
「男人當中你也算極品,送出的東西還偷回去,我以為你是無情,想不到還小氣得可以,我也大開眼界了。」雖然這珠釵我很喜歡,但為他我連命都可以捨棄,何況是這小小身外物,但他就是那態度惡劣,讓人恨得牙痒痒的。
我出去看了看,有米,有肉,也有菜,看到這些肚子就更加餓了。
「出來煮飯……」我過去叫他。
「這些是女人做的事情。」他負手獨立,冷冷地看著,一身黑衣顯得更加孤傲。
「夫妻應該同甘共苦,過來……」但很可惜他依然紋絲不動,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。
「過來幫忙,你肚子也餓了吧,一起弄會快一些,你做淘米和燒火兩樣,其他的我來,如果你過來幫忙,我今天明天不纏你,睡覺離你遠遠的,這樣總行了吧。」我引誘他,幹活方面我從來不會吃虧,燒火是我最討厭的,總把我的臉熏黑。
「如果你不幹,我也不幹了,大家就一起挨餓吧,反正主人去市集,不到晚上不會回來,最後一個果子我也吃了,你不動手是沒吃的,你看這肉多好呀,就燒燒火就有東西吃,多劃算,你知道我本身就懶,今天那麼勤奮已經很難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