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濯傲已經去上朝,臨走的時候,還要再三叮囑我不要亂跑,否則對我不客氣,之前被太后捉的這一件事情,我還心有餘悸,所以也不願意出去,這個皇宮讓我牽挂的也只有我的師姐而已,其他一切人和事我都不上心也不在意。
師姐有了身孕這件事情,在今天一大早就已經傳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,所有人都齊聲祝賀,但其中有多少是真心?
因為這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兒,並且懷孕的又是尊敬的皇后,所以太后今天一大早已經去了皇后的宮室了探望,並且親自叫人燉了補品,皇后受到的重視讓六宮的女人紅了眼,皇上更是賞賜無數,一天賞了五次,此等寵愛冠絕後宮,一時無人出其右,從這一天開始宮中所有的話題,都從我的身上轉移到師姐的身上,師姐此時成為所有目光的聚集點。
我的心越來越不安,太后想讓洛兒登基為王,對濯傲已經趕盡殺絕,那他的孩兒,她豈能容忍他活下來?濯傲故意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太后,他想幹什麼?難道他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兒?他想借太后的手殺了自己的孩兒?
我越想越心寒,這些人的心思真是難以猜透,但師姐呢?她心裡又是怎樣想的?這個孩子在她心目中重要嗎?
不同尋常的一天過去了,宮中的人還在不厭其煩地感嘆皇后的好福氣,居然能第一個懷上了皇上的子嗣,以後肯定是盛寵不衰,又有好事的宮人就叫我要努力了,要不皇上的心就被搶走了,就什麼都沒了?我狠狠瞪了她們一眼,她們才停止了喋喋不休。
「以後誰也不許嚼舌根,否則我割了你們的舌頭。」我冷冷地說,一干宮人嚇得瑟瑟發抖,從此再也不敢多言,我終於耳根清凈了,從此我在她們心目中就成了不知好歹的女人。
因為濯傲千叮萬囑不許我再去見師姐,我也老老實實地呆在宮中好幾天,但這天濯傲剛離開去上朝,師姐的貼身宮女就來求見我,可惜被我的侍衛攔在門外不能進來,我聽到喧鬧聲,忙披衣出外,宮女看見我出來喜出望外,我將她請進了寢室中,侍衛雖然心有不甘,但卻不甘逆我的意思,畢竟我也還算是他們的主子。
「是不是皇后發生了什麼事?」一進到裡面,我就焦急地問,聲音都有點顫抖了。
「皇后沒有什麼事情,只是想明天這個時候,約晴妃到南山亭上一聚。」南山亭處於宮中比較偏僻的地方,平時鮮有人到那邊走動,師姐約我在那裡相見,還要挑天還未亮的時候,一定是有事了,我暗暗心驚,心頭的不安更甚。
「好,你回稟皇后,明天這個時候,我一定在南山亭等她,叫她保重身體。」
「好,奴婢這就回去告訴皇后。」這個宮女叫小梅,是師姐的陪嫁過來的宮人,雖然當日朝我刺出一劍的沒有她,但我知道她一定是身懷絕技,能跟師姐嫁過來的都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。
心中惦記著這個約會,一整晚心緒不寧,希望時間過得快點,那樣我就可以看到師姐,可以知道她因何事找我了。
「聽說皇后今天有宮人來找你?」濯傲若無其事地問我,一定是侍衛告訴了他,在這裡真沒有自由,一舉一動似乎都已經被人監視著。
「是的,皇后說今天見悶,譴人來叫我跟她說說話兒,因為皇上你今天再三叮囑我不能亂跑,所以我稱病沒去。」我不動聲色地說著。
「是嗎?晴兒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乖,將朕的話記在心裡去了?」他聲音帶著揶揄,這個男人想要說謊騙他,實在太困難。
「皇上的話哪能不聽,這可是殺頭的大罪,晴兒怕死。」他笑,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。
「什麼時候皇后與我的晴妃那麼好交情,悶了第一個想起你?」他冷哼了一聲,然後定定地看著我,一副不相信的樣子。
「這有什麼好奇怪的,這個宮中我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,過來巴結我的女人多得是,皇后當然也不例外,並且我平易近人,長得也討人喜歡,皇后找我解解悶可正常得很。」
「是嗎?看來我真的花多點時間了解晴兒,我怎麼就沒發現你平易近人,長相可人?」他的臉,他的眼除了諷刺還是諷刺。
我總在他的笑容下變得無地自容。
雖然他不相信我說的話,但從來不太深究,總是縱容著我,晚上依然疼愛無比地抱著我入眠,他這樣對我,讓我的心越來越不好過,總感覺欠他的情太多太多,多到一輩子都補償不回來。
「真該死,居然給你下了這種蠱。」睡到半夜,他突然出聲咒罵,這段時間當他摟著我,靠近我,身體開始熱起來的時候,他就會時不時冒出這句話,然後一邊詛咒下蠱之人,一邊埋怨胡太醫的效率太低,所以我已經見慣不怪。
「怎麼到現在還找不到解藥?這太醫他也不用做了,全都是沒用之人。」今天他這句話反反覆復不下五次,尤其是今晚更是輾轉難眠,翻來覆去。
早上他上朝的時候,依然習慣在我額前輕吻一口,帶著不舍,他每天夜裡都留宿在我的沁雪宮,雖然已經引起宮中女人的不滿,但她們太害怕濯傲,以致真的沒有人靠近我這個沁雪宮,似乎這個沁雪宮已經成為宮中的一處禁地,入內者死的感覺。
他吻著我的時候,我裝作熟睡未醒,他輕輕地撫摩我的髮絲,還有臉頰。
「晴兒,等身上的蠱一消除,我就要你,我要你懷上朕的孩兒,一個接一個。」他的話讓我身體微微顫了一下,心有點發毛,但依然佯裝未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