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,人究竟在哪裡?」依然是這冰冷的話。
「人在翼國菩薩山的山腳下的一間小茅屋裡。」我笑著,因為我這個時候不能改口,我要一口咬定在這個地方,讓她即使懷疑還是去尋找。
「好,看來我今天這些刑罰還是太輕了。」她無比優雅地品著茶,那端莊高貴的樣子真難讓人想象她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子。
「告訴你,在這座宮中,我就是你們的主宰,我想要誰活著,誰就能活著,我要你二更死,你就活不過三更,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什麼我得不到的,如果我得不到我就毀之,徹徹底底地毀滅。」她走近我,一杯滾燙的茶水倒在我身上,滲入那些傷口裡,火辣辣的痛。
「在這個宮中女人就要自強,紅顏未老恩先斷,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?你別指望著皇上來救你,女人與他的皇位一比,就顯得微不足道,他不會為你一個區區女人,與我對著乾的,你要明白這一點。」
「晴兒明白。」我氣若遊絲地說。
「不錯,你現在長得水嫩嫩的,但你總會有老去的一天,是男人總會有貪新厭舊的壞毛病,別自持長得貌美,就以為可以將男人綁在你身邊一世,等你紅顏老去的時候,又人無數年輕貌美的女子進宮,如果你是皇上,你會抱著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,還是抱著一個如花蕾綻放的處子?」
「你如果投靠我,跟我站在同一條線上,我保你榮華富貴,一生平安,並且生活方面也絕對幸福美滿,男人你如果想要,高大的、健碩的、威猛的,你要多少我都可以送給你,不單是男人可以玩弄女人,我們女人也可以將男人踩在他腳下,當他們是狗一樣玩弄,這樣才是真正做了一回女人,你可明白?」她的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「我明白,謝太后教誨。」我低聲的說,身體上的痛現在還沒有消退。
「你是聰明人,良禽摘木而棲這個道理你也應該懂,跟隨我絕對比跟隨一個隨時會拋棄你的男人要強,知道嗎?」她的聲音變得很是溫柔,竟然還要用手撫摩了一下我的髮絲,如母親輕撫一樣,但我還是從她的眼底里看出了一抹狠色。
「那你是否願意效忠於我,聽從本宮的話?」她笑著對我說,笑容溫和,但卻讓我全身發冷。
「我願意,我當然願意。」
「為了表示你的忠心,你現在告訴我,她在哪裡?」原來兜兜轉轉,說了那麼多,她還是想從我的口中得出這個答案,這個女人哄人的本領真是一流,怪不得年幼的濯傲會在她的溫聲細語中推寶兒下來,這個女人真的很可怕。
「我說,我什麼都對你說。」我又胡謅了一個地點。
「太后,她說謊,這個地方去年因為水災,山倒塌,附近已經沒有住人了。」我只是隨便說了一個,誰知……怎麼就那麼倒霉。
「死賤人,給我往死里打,打到說為止。」他的話一落,那個滿臉橫肉的女人那著一條長鞭,鞭子上面還有長刺,她一鞭鞭地朝我抽來,抽得我如殺豬一般地慘叫,皮開肉綻,痛徹心肺是什麼感覺我都體會到了。
我終於還是受不了,痛暈了過去,她們一盆冷水就這樣潑了下來,寒冬臘月,那些水如刀子一樣割入我受傷的皮肉,我痛醒了,那鑽心的痛,真的讓我不想偷生在人世。
「我說,我說真話。」我試圖在騙她一次。
「我現在不想知道她在哪裡了,反正就是一個啞巴,估計也鬧不出什麼來,我就想折磨你,這今天沒有什麼樂子,看到你痛成這個樣子,我心情特別暢快,你喊得越大聲,我越是暢快。」她陰冷地笑著,端坐一旁,高居臨下地看我,一副痛快的樣子。
說完她自己竟然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走向我。
「如果我在你那漂亮的臉蛋上划幾朵小花,你說傲兒是不是很開心呢?」我的心一點點抽緊,我知道她是說真的,冷宮裡那個女人也是這樣被她一刀一刀地將那臉蛋……我簡直是不敢想下去,那明晃晃的刀子閃了我的眼睛。
「啊……」我一聲慘叫,她朝我大腿插了一刀,這一年來,受傷了無數次,這刀傷並不是特別的痛,只是那種恐懼蔓延到全身,讓我一陣戰慄。
「我就喜歡看你這驚恐的眼睛,如一隻受驚的小鹿。」說話間我的手臂又劃了一刀,自己明明看著那刀子往自己的身體划來,但就是無力去阻止,就如一個人明知自己會死亡,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一樣,這種恐懼感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。
她拿著刀子在我眼前閃耀,刀子還滴著血,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,那是我身上的血。
「想不想嘗嘗自己的血?興許味道很是鮮美。」她冷酷無情地大笑,這個時候我覺得她跟梵厲都是那麼噁心,為什麼她就不嫁給梵厲呢?真是天設地造的一對。
「你這樣做會有報應的,老天不會放過你的。」我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了。
「但你現在的報應就到了。」她瞳孔在收縮,她再次狠狠將那把刀子刺進我的大腿,拔出來的時候,血涌了出來。
「冷宮哪個女人你救走了,那很簡單,我會讓你頂替她,我會砍了你的雙臂,然後打斷你的腿,再割了你的舌頭,把你的花容月貌毀去,最後扔你到冷宮之中,與那群瘋女人為伍,如果不是被她們咬死,就是被活活嚇死。」她突然又笑了起來,笑得我心寒膽裂。
「你想不想試一下被人割去舌頭的滋味?你想不想試試刀子割在臉上的滋味?我今天心情好,會慢慢陪你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