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后,你一連問了那麼多問題,晴兒要想一下,整理一下思緒再告訴你。」我乖巧地說著,目的還是想拖延時間,我總覺得以濯傲的機警,不會那麼容易被灌醉的,他一定會回來救我的,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相信他,也許他此刻就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,我選擇去相信他。
「想好了嗎?要不要哀家催一下你。」
「小玫……」她輕聲叫呼,我以為是一個年輕的宮女,但想不到是一個老嬤嬤,她手裡帶著一套刑具,應該是她們後宮經常使用私刑,估計不聽話的妃子,都給她懲治過了吧。
我環顧了一下四周,窗戶都關得嚴嚴密密,根本看不出現在的天色,估計已經是暮色四籠了,濯傲呀,你怎麼還不回來?從來沒有一次,如此盼望他留在我的身邊。
「好,我說,我說。」我不想受刑,所以招認了。
「我潛進宮中並沒有什麼目的,只是家父要我嫁我就嫁了,畢竟在家從父,女子的三從四德我還是記得一清二楚,要不太后我念一遍給你聽。」
「張嬤嬤給哀家懲戒一下這個不老實的賤婢,居然敢在我面前拖延時間?」
「是……」說完那個滿臉橫肉,面目猙獰的老女人就走到了我的身邊,我眼睜睜得看著她將我的手指放那個夾子里,她的手一用力,十指連心,痛的我連心都痙攣起來。
「我說,我說,別動手了。」我求饒,這個時候不能跟她硬碰硬,否則痛死的是自己,低頭看那手已經又紅又腫。
「說……」她依然悠閑地品著茶。
「家父跟我說,太后這麼多年一直非常照顧我們夏家,尤其對我弟弟很好,但皇上現在登基為王了,反而忘了多年的恩情,處處與太後作對,爹叫我嫁給濯傲,獲取他的歡心,有朝一日為太後效勞。」
「嗯,這就對了,想不到你父親倒停忠心。」她微微點了點頭,臉色好看了很多。
「但晴兒該死,自嫁給皇上后,皇上對晴兒一直寵愛有加,甚至比其他早入宮的姐姐還要好,所以晴兒心有感激,才會多次維護皇上,是晴兒不對,我不應該因為皇上對我一時的寵愛,就忘了爹的話,忘記了誰才是我的主子,晴兒萬死,請太后恕罪。」
「想不到他對我倒有心,也不枉費我當初一番栽培,只是不知道誰下的狠手,你繼續說,那天晚上來救走你的是哪些人?你什麼時候身懷絕技?這些我可從沒有聽你的父親說過,你老老實實,原原本本地告訴本宮,我也許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,畢竟你夏家的血脈不多,對於效忠於我的人,我一直厚待。」
「太后,你要知道什麼,晴兒都說,晴兒既喜歡彈琴唱歌,也喜歡舞刀弄槍,家父疼愛也不指責,甚至說多點本領,以後不會有人欺負,於是讓晴兒拜師學藝,晴兒有了這個機會,勤加苦練,也小有成就,年少時,與江湖一劍客相戀,可惜家父說他配不上晴兒,所以給阻撓了。」
「上次進宮救晴兒,也是這個劍客,他對晴兒念念不忘,即使已經身在宮中,依然……」
「這些不用羅嗦了,我想知道冷宮的女人你究竟放在哪了?你究竟知道了一些什麼?」她一句話就把我打斷了。
「這個女人我是去冷宮的時候認識的,晴兒看見她斷了手怪可憐的,並且又說不出話,所以心生憐憫,那天皇上去了皇后那裡過夜,晴兒心中妒忌,在寢宮裡睡不著,就這樣兜兜轉轉,竟然來到冷宮的附近,然後聽到有人說要殺她。」
「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總覺得殺人是不好的一件事情,然後我衝去救她了,但我不知道這些是太后你的人,要知道我就不多管閑事了,太后要殺的人,一定有太后的道理,晴兒該死。」
「現在人呢?」她根本就不想聽我的羅嗦,就是想知道人是哪裡,我已經拖到不可再拖。
「人我交給了那個劍客。」
「別跟我兜彎子,我要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裡?」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,有點聲色俱厲了。
「在翼國菩薩山的山腳下的一間小茅屋裡。」我腦海中突然浮現這座山,這座連我都找不到的山,就讓她們去找得一頭半個月吧。
「知道騙我是什麼下場嗎?」她的臉上帶著笑,但眸子卻很是陰狠。
「我不知道,但我沒有騙你,要不你立刻找人去查。」我死口咬定。
「李嬤嬤……」她打了一下眼色,那個嬤嬤就朝我走來,還是拿著那讓人心寒的刑具,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后,我這雙手,不但血淋淋,還又紅又腫,一陣陣鑽心的痛再次襲來。
「說,人究竟在哪裡?」冰冷的聲音,帶著殺氣的眸子。
「人在翼國菩薩山的山腳下的一間小茅屋裡。」我堅持著。
「還嘴硬?」她陰冷地笑著,笑得我毛骨悚然,這個女人真是一個惡魔,她叫人抬了一個扳子里,板子上全是鋒利的針。
「我說過欺騙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,將她推上去。」她的話音一落,我整個人被人抬起,扔到那個板子上,無數針穿過我的衣服直入我的皮肉,我痛得整個人就快要暈了過去,我終於忍不住慘叫,等她們將我拉上來的時候,我整個人似乎已經死了一樣。
身上的血不多,但卻絲絲縷縷流了下來,針雖小,但長且尖,並且遍布全身,那一針針,痛入骨髓,我終於知道後宮怎麼那麼冤魂,在這樣的重刑下有多少人受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