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也有些天了,不知道她知不知道?她沒有過來找我,估計是濯傲下了命令,誰也不準踏入沁雪宮,但我找她應該也是可以的,好在這個皇宮有她,不過她肯定會嘲笑我又被抓了回來。
突然我的思緒被外面的嘈雜聲打斷,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,似乎來人不少。
「來者何人?」門前的侍衛問。
「我們奉太后的旨意來宣晴妃去飛鳳宮。」
「不好意思,皇上有令,晴妃可以誰都不見,如果要見晴妃,請等皇上回來,卑職的責任就是保護晴妃。」
「大膽,太后的命令你都敢不聽?給我們殺……」冰冷而狠絕的聲音響來起來,聲音一落,外面的刀劍聲已響,我心中一寒,竟然三句不到就殺?
看來來者不善,莫非是想趁濯傲不在,將我斬殺?好狠毒的女人。
我趁他們打鬥的時候,以最快的速度留了幾張紙條,好在平時濯傲在這裡批改奏摺,筆墨紙硯樣樣都齊全,我將紙條分別壓在他的硯台和枕頭下,只簡單寫著:「在太后處,速來救我。」
只要他知道我在太后那裡,他一定來救我的,我剛將紙條壓好,已經有人沖了進來,並且數目都不少,他們穿著普通的侍衛服,但動作矯健,目光兇狠。
「出去,我跟你們走,別傷害無辜。」我怕他們會發現我留下的紙條,所以很乖地往外面走去,他們見我那麼好說話,也聽話地退了出去,但一出寢宮的門,我就一腳將旁邊一個矮個子男人踢倒,然後迅速奪去了他手中的劍,一劍挑翻了身旁那高個子男人,動作又快又狠,因為突然,因為他們沒有防備,我連連得手,不一會兒身邊已經倒下了一大片。
我不能那麼輕易讓自己落在那個歹毒女人的手中,即使最後難逃被捉的命運,我也得拖延時間,盡量拖到濯傲回來,要不他還沒回來,我說不定已經被那個女人整死了,這深宮真是一個恐怖的地方,即使有皇上護著,如果成了別人的眼中釘,肉中刺,也是難逃厄運,總有人千方百計將你置之死地。
濯傲留在我宮中把守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但太后似乎也知道這一點,竟然派了上百人來,個個武功不弱,甚至還有個別人帶上弓弩,要逃脫似乎已經不可能,只能盡量拖延了。
「誓死保護晴妃。」守衛看見我被圍困,都朝我衝過來,他們拚死的守護讓我感動,但是看著他們一個個倒在我身下,我心中難過得難以言說。
但他們似乎只是想活捉我,並不想殺我,這對我來說比較有利,我敢對他們下殺著,而他們就有所顧忌,我跟他們僵持著,一有機會,就下狠手,絕不留情,倒在地下的屍體越來越多,血也越來越多,那刀劍的聲音不絕於耳,慘叫也不時在耳邊響起。
不知道是我們沁雪宮向來冷清,平時大家都敬而遠之,還是所有人都支走了,喊得那麼大聲,打鬥的聲音那麼激烈,竟然沒有引來宮中的侍衛,甚至一個都沒有。
莫非今日這件事是早已經有預謀的?莫非是因為冷宮的那個女人,這樣一想,心中一寒,我竟然大意到將這件事情給忘記了。
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呼呼作響,我彎身躲過,一支凌厲無比的白羽箭就射進了我對面那男子的身上,他慘叫了一聲,但另一支箭又從耳畔經過,讓我嚇出一聲冷汗,又要對付這些人,又要防著背後的冷箭,我整個人綳得緊緊的。
就在這時,同時圍困我的幾個人的刀劍又開始攻到,我整個人就籠罩在他們的刀光劍影中,這時候身後有呼呼作響,他們似乎是寧願射錯,也不放棄繼續射。
我身子一側,躲開背後這一箭,但動作還是緩慢了,左手被砍了一刀,痛得很,這條手臂已經不知道吃了多少刀了,我強忍來自身體上的痛,一腳將他踢翻,那把帶血的刀子「噹啷」掉在地上。
「繼續上……」周圍的人看見我的手受了傷,更猛烈地進攻,我的侍衛武功雖高,但被他們的人纏住,根本就無法抽身過來。
我很努力支撐,守衛我的人也很忠心,但刀劍撞擊的聲音還是弱了下來,慘叫聲也漸漸停息,因為我的侍衛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,所有人都撐到流盡最後一滴血,那鮮紅的血將門前的積雪染紅,紅得那樣的刺目。
他們剩下的人將我團團圍住,他們的衣服帶著斑駁的血跡,他們的劍上的血在微弱的陽光下閃著陰森的光芒。
「晴妃,如果你不想受傷,不想受皮肉之苦,就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「好……」我靜立在他們的包圍圈裡面,把手垂了下來,當他們朝我走來的時候,我手中的劍,如一條長蛇伸向了他們,毫不留情,不拼到最後,我絕對不會束手就擒。
我這一行為似乎激怒了他們,他們開始朝我展開了最強的攻勢,我其實一直很累了,打了一個下午,手腳都開始變麻了,但我對自己說,再撐一會,再撐一會濯傲就回來了,再撐一會,我能活下來。
我不斷給自己打氣,我無數次幻想濯傲突然回來,但即使我這樣苦苦支撐,我還是等不到他回來,我終於倒下了,所有力氣都耗盡,累得連眼睛也不想睜開,我不明白剛才我怎麼還有力氣還挑了一個面目猙獰,滿臉血污的男子?
當被他們裝進黑色袋子的時候,太陽收回它最後的光芒,漸漸西沉,原來我們竟然可以頑抗到太陽下山,現在暮色已經漸起,濯傲你什麼時候回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