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兒在草地上賓士,從馬蹄的聲音,可以知道大概有十幾人,但到一定地點的時候,竟然又多了幾十個,馬蹄聲如一陣驚雷一般,看來外面有人接應,說不定剛才引走楚冰的士兵也是他們的人,就在這時,我竟然聽到身後竟然傳來了幾聲馬蹄聲,然後越來越多,越來越響。
「將人放下……」那是楚冰的聲音,鏗鏘有力,氣勢駭人,他竟然追來了,看來也不蠢,我長長舒了一口氣,我知道即使追到天邊,他也會將我帶回去,因為他說過不會像上次那樣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帶走。
聽到後面有追兵,他們留下那幾十人攔著,兩兄弟就繼續帶著我飛馳,速度更是快得驚人,雖然我被塞進袋子里,但我依然能感受到陣陣風灌了進來,還能聽到那呼呼聲,還有那馬蹄疾響的聲音。
但楚冰突圍而出追了上來,因為我聽到了他的聲音。
他們見人已經殺到,將我扔到了地上,開始與楚冰對打起來,我能聽到刀劍相碰的聲音,但卻不能看到究竟誰已經領了上風,心裡焦急。不一會,後面又想起悶雷一般的馬蹄聲,就是不知道這馬蹄聲來自哪一方?
「他們的大軍來了,我們走……」我突然聽到奎武說了一聲,然後就是尖銳的碰擊聲,估計是他們正在奮力撞開了楚冰的劍。
「晴妃,皇上說了,他知道誤會你了,在宮中等你回去,他說當年諾言不變,可為你架空……」但他還沒有將話說完,就已經走遠了,因為身後的馬蹄聲響得是那麼恐怖。
「小夜……」隨著袋子的打開,一絲亮光突然射入眼裡,即使是夜晚的光,我的眼睛還是感到刺痛,楚冰迅速解了我身上幾處大穴道,我的身體終於可以活動,舒服多了,只是胸口太痛,他什麼都沒有說,將我放在馬上,然後他一個跨步飛上馬,一手攬住我的腰往軍營飛馳而去,身後的大軍也跟著他呼嘯而回,黑壓壓的如黑雲催來。
回到帳中,他拿葯給我自己療傷,我將重新裂開的衣服塗上了葯,簡單地包紮好,然後躺在床上,今晚真是險得很,現在濯傲知道我在軍中,真是麻煩大了。
「好了,現在可以說了,究竟怎麼回事?他們是什麼人?為什麼要劫你,為什麼他們會叫你晴妃?他們口中的皇上又是誰?似乎小夜你有很多事情瞞著我。」他的臉色很不好看,陰沉著,如大風刮雨的之前的天空,一連問了我還幾個問題,讓我無所適從。
「這個我不想說。」我拉過被子將整個人蓋住,只想躲避。
「如果我一定要想知道呢?」他咄咄逼人,將我的被子揭開,讓兩人就這樣對視著,沒有任何遮蓋,他逼著我說。
「如果你一定要知道,我就離開。」我倔強地看著他,不肯微微服軟。
「你……」我的話一出,他的臉色更為陰沉,但卻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在營帳中踱了踱去,心中似乎很是煩躁,壓抑著滿腔的怒火又無處發泄。
我總不能跟他說,我嫁給他哥后,又嫁給了皇上,成為他的妃子,這樣不但自己抬不起頭,更重要的是讓銀狼臉上無光,我只想將這一段往事埋葬,而不是將這一件事情挖出來,暴露在所有人面前,尤其是銀狼的家人面前。
「整天想著走,你走去哪?你能去哪?」他的話讓我一下子愣住,大聲嚷著離開,但突然發現我已經有家歸不得,無處可去了。
現在濯傲已經發現了我,我住在楚家,勢必連累楚家,讓楚家成為被人矚目的地方,我回無量山,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將暴露在人前,我甚至不敢回鬼煞門,怕自己到時真的被跟蹤了卻不自知,結果連累了銀狼。
我該哪裡去?真是茫然了,我感覺現在的我,已經被處於嚴密的監視當中了,一舉一動都會傳到濯傲的耳中。
「對不起,其實我並不是想騙你,只是有些東西我不想說。」我低下頭,嘆了一口氣。
「嗯,快點將身體養好,要不下次還是被人扔進了袋子里,毫無反抗的能力。」我看見他不再問,我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但我還是低估了濯傲要將我捉回去的決心,這一路上他的手下為了將我捉回去,無數次夜闖我軍營帳,甚至晚上我出來晃一會的時候,也有人突然從我身後出現,好在身體漸漸復原,但卻對軍營造成了極不好的影響,雖然來人被楚冰擊斃的不少,但也連累了不少將士犧牲,這讓我的心很是不安。
楚冰開始加強了巡邏,軍營開始平靜了好一段時間,但我總覺得他們一直在跟著,並沒有走遠,他們就是一隊狼群,睜著森冷的目光,鋒利的牙齒在等待機會,我害怕被捉回去,這次捉回去,他知道我有武功,就會加強防範,他也不會再給機會我離開,他會囚我一生一世了。
「楚冰,要不我明天晚上喬裝打扮,悄悄離開,這樣就不會殃及池魚。」
「離開了你準備去哪?」
「我還沒有想好,我不敢回你們家了,怕連累了楚府,看來只有浪跡江湖,到處去了。」
「你與其浪跡江湖,一個人被他抓到,你不如跟我回將軍府?我就不信我一個將軍府會護不了你一個小女子,他們現在興許就等著你喬裝打扮,一個人行走江湖,然後不費吹之力將你劫走,他們現在正在守株待兔,等待你這個笨笨的兔子撞上去,蠢。」
我想了想,似乎也只有如此了。
「等回到將軍府,我聯繫哥來接你走,將你交回他手中,以後弄丟了,弄傷了,弄死了也不再關我的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