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,他怎會跟郭郁混在一起?好奇心如貓的爪子抓得我的心痒痒的。
這郭郁我還以為他死了呢?風國亡國,聽說風國的將士很多都陣亡了,朝中大臣也幾乎被殺光,而他卻好好的活下來,難道是投降了翼國?這個貪生怕死的男人心裡真的連一點點國家大義都沒?
我展開輕功跟了上去,不敢騎馬,怕發出的馬蹄聲會驚動到他,他小心翼翼,還時不時回頭張望,似乎怕被人跟著,好在我每次都能及時躲藏,今晚的月色陰暗,給我一個很好的掩護。
他的馬速度很快,好在我的輕功還跟得上,他在一家客棧停了下來,客棧門口有十幾個人把守著,從他們精光閃閃的目光,可以看出這些人的內力都很深厚,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,鄧超給了他們一塊令牌,才可以上去,估計整間客棧已經被人包圍起來了。
我兜到客棧的後背,然後攀緣上屋頂,慢慢匍匐前行,爬到正中間的時候,我聽到了一個男子的笑聲,不張狂不肆意,但這樣的笑聲就是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快意,我確定方位,然後一個倒立,將腳勾著突起的屋檐,然後頭貼著窗邊。
「這麼久不見,翼王風采更勝當年呀。」我的手一抖,腳一顫,就差點往下掉了下去,心抑制不住狂跳,這聲音竟然是……竟然是濯傲……
我是不是聽錯了?我怎麼想也想不到,我會在這樣的一個深夜與他再次相遇,我以為我與他已經走到盡頭,今生不會相遇。
「翼王,鄧超求見。」郭郁的聲音,這個無恥的男人果然是降了翼國,真是一點氣節都沒有,我心中鄙視。
「請他進來……」依然是溫和的聲音,沒有梵厲的張狂,也沒有濯傲的霸氣,但卻讓人感到高深莫測,難以猜透。
「參見翼王,參見濯王。」恭恭敬敬的聲音,然後就是磕頭的聲音,果然是濯傲,當證實的這一刻,心還是猛地跳了一下。
「無須多禮,鄧將軍請起。」鄧將軍?我的心中又咯噔了一下。
「現在夷國的情況怎樣了?」
「銀奕派了他的親信,也是他的舅舅木懷應來接管夷國,這個木懷應對銀奕倒很忠心,可惜卻沒有什麼才華,只喜歡遊山玩水,沉迷詩詞歌賦,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書獃子,興許銀奕也深知這一點,隨他而來的還有當朝的的文武狀元宮震,聽說這人智勇雙全,行事謹慎,並不容易對付。」
「並且所帶兵馬的強大不容忽視,尤其是楚冰留了十五萬精銳駐守在這裡,要奪取夷國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」他們竟然想打夷國的主意?
「鄧超不用著急,你潛伏在楚冰的身邊多年,在軍中已經有著一定的威信,不到萬一你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,你會起著關鍵的作用,為了讓你留在軍中,我可耗費了不少精力,我還指望奪取了夷國后,你繼續回到除冰的身邊,因為我最大的目標是銀魄。」
「你給我好好留在軍中,隨時替我留意著夷國的動靜,一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就朝我報告,然後你要想辦法讓木懷應重用你,但我也會助你樹立威信,爭取爬到更重要的位置,到時你所起的作用將不可估量,你可對我的宏圖大業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。」
「翼王果然目光遠到,未雨綢繆,讓濯傲好生佩服,相信不久的將來,不但是夷國是你的囊中之物,就算是銀魄也不再話下。」
「我翼國有今日,全憑濯王在背後撐腰,如果沒有濯王暗中支持,這次又怎會那麼順利滅掉風、霍兩國呢?我們翼國會永遠盅於濯國,為濯國馬首是瞻,千秋萬代永不變。」雖然話說的十分客氣,但他的語氣卻不卑不亢,盡顯一個帝王的風度。
「翼王你過謙了,我們是兄弟國,互相扶持,共同繁榮。」他們爽朗的笑聲,伴隨著杯子相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清晰地響了起來。
我想不到這兩國竟然存在這一層關係,這國與國之間,人與人之間真是充滿了陰謀和算計,尤其是鄧超,竟然隱藏得如此好,記得他對楚冰說他看上一個宮女時,那臉紅得如一隻燒熟的蝦子,那害羞的樣子,那憨厚的樣子,讓人記憶猶新,想不到竟然只是在作戲,這人心實在太可怕了,這演技也可太好了。
我一定要儘快告訴楚冰,下次一定要讓他留意,不能在讓這些居心叵測的人留在身邊,要不真是到頭來怎麼死都不知道。
就在這時,我聽到有腳步聲響起,我的腳立刻用力一勾,希望借一下力,將倒垂的身體翻上去,但沒想到那屋檐竟然不牢固,一用力居然脫落下來,因為突然,我驚嚇地叫了一聲,雖然我我已經及時將聲音吞下去,但還是被人發現了。
「誰……」陰冷的聲音從屋子裡面傳了出來,而這個時候,我整個人正直直得墜了下去,我在空中打了一個筋斗,穩穩地落在地上,就在這時,從客棧的左邊竄出了二十幾個黑衣男子,而從窗邊也相繼躍下了十幾個人,其中就包括鄧超和郭郁。
「是你?」鄧超看到我有一些愕然,興許他以為我早已經離開。
「鄧超,是誰?」樓上的翼王發話。
「是銀魄左先鋒,那個陣前殺了莽蟒和拓木的小男人。」這時那些黑衣人已經對我動起手來,果然個個都是武功了得,內力深厚,其中有十幾個更是招式詭異,銀狼給我看的各們各派的武功都沒有這樣的套子,應付起來有點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