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會不會答應?」等他們遠去后,我忍不住問他。
「答應更好,不答應也沒有問題,最重要是擾亂他們的軍心,讓他們互相猜疑,他們三國聯軍,這就是弊,只要軍心動搖,我們很快就會看來勝利的曙光。」他仰頭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,笑聲朗朗,自信滿滿。
「駕……」他大喝一聲,騎著他的馬絕塵而去,那一襲黑衣在風中翻飛,那挺拔的身姿,矯健的身手,讓人微微失神。
「愣什麼?跟上……」他回眸叫我,笑容如霞光萬道,照亮整個黑夜。
我跟隨著他在黑夜中極速賓士,馬蹄疾疾,風呼呼掠過,回到營帳的時候衣服手腳都涼了,還好就是沒有僵。
「把衣服換了……」他拿出一套衣服扔給我,然後就自己走出了營帳,等我換好他才進來,他進來的時候,我已經躲在被窩裡,很溫暖,跟外面截然不同,有一頂帳篷就是不一樣。
他回來吹熄了燈火,然後自己脫衣服睡覺,每次話都不多,兩人也相安無事,慢慢習慣。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也已經不見他人影,也許他也知道我不會長期留在軍營里,所以從來都不叫我參與他們的訓練,而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,十天後的那一仗究竟會不會如我們所願,他們三國會軍心大亂,一敗塗地?
「楚冰,他們現在商量得怎樣呢?會不會真的拉兵馬滾蛋?」在一個寂靜的深夜我忍不住問他,因為從他氣息,我知道他還沒有入睡。
「誰知道呢?別瞎想那麼多,跟著我上戰場就是了,這次記住了,跟在我的身後,別以為自己是刀槍不入,金剛之軀,我軍八十萬人少你一個一絲影響都沒有,別把自己當作救世主,衝鋒陷陣,到時被亂刀砍死你就知道怕了。」死了還會知道怕嗎?
「知道了,到時我跟在你的屁股后總行了吧。」我不耐煩地對他說,但心中卻不以為然,跟在他的屁股後面看,我倒不如不上這個戰場?
當我忍不住再問他的時候,他就一本正經地說:「這是絕密軍情,整個軍中只有我知道,你的級別太低了。」
要不他就一副高深莫測地說:「有很多人是死於好奇心太重,你不是也想這樣死吧?」讓我氣得牙痒痒的,但又拿他沒有辦法。
第八天深夜,他悄悄穿衣起床,但他微小的聲響都能讓我發現,莫非他是去見郭郁?
「去哪?」我急忙問他。
「我睡不著,到外面吹吹風。」吹風?現在的風大得如刀子刮臉,他去吹風?誰信?除非是笨蛋。
「吹風,我也喜歡。」我知道肯定是這兩國的將軍有回復,約他見面,也有可能是一個大陷阱,藉此機會騙他出去,然後將他斬殺。
「有人送了一個美人過來,我去瞧兩眼,你莫非也有興趣?」他這時已經在悉悉索索地穿著衣服。
「騙人……」
「是的,騙你又怎樣?反正別跟著來,如果這次還那麼好奇,我真的打你一百軍棍,讓你趴在床上一個月都爬不起來。」他惡狠狠地說,一邊說就一邊往外走。
「放心吧,不會有事的,我在你心中就那麼不濟嗎?如果是這樣也不值得你惦記。」他走到門口的時候,突然回眸對我說,還給我一個寬慰的笑。
「你要小心……」我輕輕地說了一聲,沒有跟上去,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。
「嗯……」他遠遠地答我。
他走後我再也睡不著,不自覺地聽來自外面的聲音,軍營的夜晚很寂靜,我聽到風吹草動的聲音,篝火噼啪燃燒的聲音,還有那在寒風中守夜士兵偶爾的跺腳聲,除了這些我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,躺了很久,估計寅時已過,但還是沒有見他回來,莫不是這次出事了?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烈,他不會真的那麼不濟吧。
再等了一會,還是沒有見他回來,我按捺不住,換上一身夜行服,執起劍準備出去,就在這時,我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由遠近地響起,他終於回來了,我放下心頭大石,於是忙將劍懸挂好,然後快速脫身上的夜行服,但還沒有脫好他就進來了。
他看見我身穿黑衣,愕了一下,什麼都不說,直接走到我的身邊,摸了一下我的黑衣,然後對我說:「準備去哪裡?」
「我在床上睡到骨頭都麻了,所以準備出去活動活動。」
「你比郭郁還要虛偽,明明是擔心我,卻不敢說出來,那麼喜歡活動,從明天起可以安排你到外面守夜。」他笑,俊臉在燈下發出柔和的光芒。
「你有見過那個先鋒要守夜的嗎?」
「是沒有見過,所以準備見識一下。」他吃吃大笑,視若旁人,心情似乎很好,看來談成了。
「怎樣?對方怎麼說?」我著急地問他。
「都說了不要那麼好奇,總是不聽。」他根本就不搭理我,拉過被子,直接躺在床上睡覺去,我知道他累了,所以不敢再打擾,閉嘴上床睡覺去。
第二天醒來已經是陽光燦爛,他巡視完畢,然後在帳中靜坐研究著進攻的戰略,而桌子上擺著今天的早點。
「不好意思,我睡過頭了。」
「不礙事,我就當你是一個閑人,你睡到太陽落山我也不管你,只要你不餓就行,早點幫你拿了,趁熱吃。」
「嗯。」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爬起來,然後簡單梳洗一番就拿起那饅頭吃了起來,乾巴巴的饅頭似乎也別有風味。
「小夜,無論是在草地上還是在床上,我發現你的睡姿都是極為難看。」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有理他,就讓他逞一下口舌之快,反正明天就上戰場了,讓他心情愉快點,帶領我們打一個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