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夜,我很擔心你,我想你。」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有什麼掉下來的聲音,回眸一看,月色下兩個男子僵立在一旁,臉黑如墨,銀狼手中的藥瓶掉在了地上,我猛的爭開冰塊的懷,但他的手還是死死的攥著我,這下可壞事了。
「哥,小夜是你鬼煞門的人?我終於找到她了,她我要了,不還了,下次哥你有什麼要我幫忙,楚冰一定赴湯蹈火去幫忙,以示答謝,今晚時間緊迫,我得走了。」說完長嘯一聲,拽我躍上賓士而來的馬背,絕塵而去。
「楚冰……」銀狼在後面喊他,聲音陰冷,臉由黑變得鐵青,但還沒有說完就被楚冰打斷了。
「哥,沒時間跟你說了,來的時候耽擱了時間,再遲回去被皇上發現會人頭落地的。」一邊說一邊揚起韁繩,「駕」的一聲已經跑得老遠。
「死丫頭,給我記住你說過的話,否則你知道我會怎樣對付你?」銀狼在身後咬牙切齒地說,他的聲音渾厚,即使我們走了老遠,依然震耳欲聾,估計是楚冰那突而其來的吻讓他氣壞了,但我真的沒想到他會激動成這個樣子,還要給我深深一吻。
「你放心吧……我不會給機會你懲罰我的……」我轉過身子對著他大喊了一聲,聲音清越,在寂靜的夜回蕩著,但心中說不出的惆悵與不舍,遠處那兩個身影依然立在天地間,但已經模糊了,喊得那麼大聲,他應該聽到我的話吧。
「我哥要你記住什麼?」楚冰一路狂奔,一邊低頭問我,還時不時大聲吆喝幾聲,可以看出他此時時間很是緊迫,但他臉上的嘴角誇張地翹起,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「他叫我別背叛他。」我心不在焉地回答他,但頭還是忍不住地轉回去,心中惦記著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,只可惜夜色蒙蒙,風呼呼,已經看不見他了,不知道再見是何時?心中禁不住一陣傷感。
「剛才我已經跟哥說了要你了,他不會那麼小氣不給的,我們雖然見得少,但感情很好,楚冰不管你是金枝玉葉,乞丐平民,又或者是一個冷血的殺手,從今以後就等跟在我的身邊,屬於我的了。」他低眸用下顎蹭了一下我的髮絲,竟然很是親昵,說完後幾聲爽朗的笑聲在夜空下飄蕩,久久迴旋。
「他不會肯給你的,其實我不是他的手下,你誤會了,我是他的……」看來我得跟他說清楚,要不傷害他的同時,銀狼也絕對不會輕饒我,尤其這個是他弟弟,估計他現在還在生著悶氣,誰想到楚冰會一見面就給我一個吻呢?搞到我是他的女人一樣。
「小夜,抱緊了,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了,今晚是我最開心的日子,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沒睡過一個好覺,我流連濯國很長時間,發瘋地找你,但那群女人如此神秘,無論我怎麼查找,一點線索都找不到,我都急壞了,一定是哥將你救出來的吧,早知如此,我就求助他了,但他也是來去無蹤的,很難照得著。」我還沒有說完,他已經打斷我的話。
他胸膛起伏著,難掩激動,說完大聲的喊了一聲「駕」,馬兒如離弦之箭,在漆黑的夜晚,追光掠影,呼嘯而去。
風刮的耳朵生痛,馬兒不時嘶叫幾聲,響徹天地,他頻繁揚起韁繩,樹影在身後飛逝,小河在身後招手,離他越來越遠了,但我一定會等他歸來,只要活著就好。
縱然以這種速度趕路,我們回到皇上的驛館已經很晚,守夜的士兵看見我們回來,微微低頭閃開,這些士兵他估計已經告誡過了,連招呼都不打,安靜得很。
「陸二,這小士兵叫小丙歸你管,你去哪叫他跟上。」他小聲對一個魁梧的守衛耳語。
「是」那個叫陸二的男子恭敬地應答著,居然給我起了一個那麼難聽的名字,實在不滿意。
「小夜只許我叫。」他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,用小得不能小的聲音跟我說,唇角翹得老高,就是不許他們叫我小夜,也不用將我改名小丙呀,我老大不樂意。
他離開后,我就跟著陸二在外面守夜,我低垂著頭,雖然經過喬裝改扮,但皇上曾經在楚府見過我的,不想被他發現,但只站了一會,天就亮了,一縷光亮照在這個片土地上,柔和但又帶著希望,又是新的一天,竟然有點興奮雀躍。
這裡是濯國專門為了迎接貴客而建的驛館,就那個門口也夠氣勢了,金碧輝煌,金光閃閃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鑲了金,裡面隱隱還能看到亭台樓閣,假山泉水,皇上就是皇上,待遇就是好。
沒人注意的時候,我打量了一下四周,這裡的士兵分兩邊,一邊是濯國出迎官員的兵馬,威嚴地分佈在四周,把守著門口四周的卻是銀魄國的精銳,雙目炯炯有神,站立的腰肢挺立如輕鬆,看得出個個都是武功不弱的傢伙,畢竟保護皇上責任重大。
周圍的人很多,沒有一絲喧鬧,沒有交頭接耳的聲音,四周靜得連一根針掉下來也能聽到,他們就這樣直直站了一個早上,我也沒有見有人晃一下腰肢,甩一下手臂,看來侍衛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差事,弄得我也一動不敢動,無端緊張起來。
楚冰偶爾走出來巡視一下,透過眼角的餘光斜斜打量我一眼,但卻什麼都不說,我斜斜看他一眼,依然是唇角翹得老高,這冰塊原來是大將軍,看來我結識的人都不賴。
中午侍衛輪流吃午飯,飯菜由濯國提供,很豐盛,濯傲也不算小氣,我飽吃了一頓,然後就繼續站著,就這樣一直站到晚上,傍晚時分,皇上銀奕才起駕入濯國皇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