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拂袖而去,直到他走了很久很久,我依然感到那殺氣縈繞整座花園,全身冰冷,是殺他?還是殺我?
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,很快到了濯傲迎娶狸國公主宮雪舞的日子,皇宮紅色的燈籠四處掛起,到處都是喜氣洋洋,立后的儀式隆重而莊重,讓整座皇宮沸騰起來。
我遠遠看見他穿著他紅喜袍朝我這邊走來,高大挺拔的身姿,俊美無雙,他也看見了我,兩人同時停了腳步。
兩人就這樣凝視著,直到我低下頭不敢看他,他才朝我走來,我輕輕挪動著腳步,想對他說他穿喜袍的樣子真的很好看,但張張嘴,說不出話來,我總是這樣,發現嘴巴越來越笨拙了。
「我說過,如若有一天你肯交付真心,我為你架空整座後宮,我並不是隨意說說,我說真的,我會一直等著你。」他與我擦肩而過,翻飛的袖子刮過我的臉,有著他的氣息,轉眸,火紅袍子下的身影,依然孤寂。
他大婚之夜,我一夜無眠,只為他孤獨的身影。
第二天,我跟隨其他妃子去皇后的酈宮向皇后請安,其實我也想看看他究竟娶了一個什麼女子為後。
當我低頭端茶走向她的時候,我感覺到一束強光正上上下下射向我,她在打量著我,並且很仔細。
「皇后請喝茶……」我恭敬而輕柔地說著,但當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時,我整個人呆住了,怎麼是她?
而隨之就是杯子破碎聲,清脆而響亮,因為我抬頭的瞬間,她的手一抖,手中的杯子摔地破碎。
滾燙的茶濺濕了兩人的衣襟,兩人就這樣獃獃地對是視著,整個儷宮一片死寂。
「這個是晴貴妃吧,是本宮不小心,不知道是否燙傷了手?」聲音平穩輕緩,笑容高貴大方,果然有母儀天下的派頭。
「我的手沒有燙傷,皇后請喝茶。」我恭敬地說,一個宮女非常機靈,連忙再遞上一杯茶給我。
皇後端庄而優雅地接過,但她喝得極其緩慢,還不停地輕輕吹著氣,其實這茶根本就不熱,並且她又不叫我起來,跪得我腳發麻,恨得我牙痒痒的,她是故意的。
我心中實在不服氣,在無量山的時候,她已經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,我挑水煮飯的時候,她就躺在床上睡懶覺,想不到身在皇宮,我貴為貴妃,她居然是皇后,還是比我高了一級,這老天爺實在不公平,怎麼她的命就那麼好?
我一路回寢宮,一路罵著老天爺,罵著師姐,不就是比我大那麼一點點嗎?怎麼待遇差那麼多?
誰當這個皇后都可以,但我就不願意她當,我跪哪個不認識的女人都沒問題,叫我天天低聲下氣跑去向她請安,我心中那個憋悶],真是無法說。
「你嘮嘮叨叨說著什麼?」突然濯傲像一隻沒腳的鬼那樣出現在我的眼前,滿臉疑惑。
「我沒有說話呀?你可能是聽到風聲。」我沒好氣地對他說,今日發現他的皇后是我的師姐,我就顯得很喪氣,居然兩個人同一個夫君,這讓我的心特別的不舒服,最重要是她的級別還要比我高。
「怎麼了?是不是見完朕的皇后心裡不舒服?是不是發現她長得比你漂亮嫵媚,所以嫉妒了?」
「你是不是瞎了眼,她長成這個樣子,比我好看?她就一個字丑。」我憤懣地說。
「你居然敢這樣辱罵本王的皇后,該當何罪?」他的聲音驟然變冷,我立刻閉了嘴巴,我剛才似乎真把這皇宮當成了無量山了,把他當石頭了。
她是他的皇后,也就是正妻,我罵她就等於罵他,我對她不敬,似乎就是對他不敬,也難怪他那麼生氣,我用眼尾偷偷掃了一下他,想不到他居然扯開了唇笑,我整個人鬆了下來,他並沒有生氣,嚇死我了。
「皇上,你政務繁多,又新婚燕爾,臣妾不打擾你了,先行告退。」說完我不等他回話,快步離開。
「誰告訴你我政務繁多?誰允許你先行告退?」他的聲音依然冷冰冰的,臉上的笑容斂去,我忙停住了腳步,這個男人我不敢得罪,因為他好的時候可以對你很好,惹他生氣的時候,也可以死得很慘。
「那請問皇上還有什麼吩咐?」我恭敬地站立一旁。
「我沒有什麼吩咐,我就想知道你剛才一臉憤恨在這裡罵誰?」我感覺他今天的心情奇好,居然有興許在打聽這個,莫非昨晚師姐讓他心情大好?她對男人真的那麼有辦法?
「晴兒,剛才的你讓我感覺到很真實,那個是真實的你嗎?」他的聲音突然輕柔,雙手將我拽入懷中,似乎這個皇宮是他的,當來來往往那麼多人看著也是不好。
「我什麼時候都是真實的。」我輕輕掙扎,想脫離他的桎梏。
「你這句話就是假的。」他勾起唇,但卻不惱,但手也沒有絲毫的放鬆。
「晴兒,我想這樣牽著你的手一輩子,沒有算計,沒有陰謀,只有溫馨,只有溫暖,你想不想?」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。
我還能留在這裡多久?其實我現在已經開始準備要離開了,我無法對一個一心一意對我的男人再下狠手,但師姐的突然出現,倒讓我想繼續多留下幾天,萬花宮就是在狸國,不知道會不會與師姐有所關聯?
還有濯傲的母后,自我進宮以來,都沒有見過她一次,她說要清靜,甚至連我們去請安都免了,但對這個連自己親身兒子都可以下毒手的娘,我倒很想見識一下,現在不能從濯傲入手,我只能另闢蹊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