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蜷縮在角落,希望黑暗能讓我的心變得陰暗邪惡,然後我完成任務后瀟洒地離開,不存在一絲愧疚,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會被噩夢驚醒。
遠遠的我聽到輕微的腳步聲由遠至近,我知道是他來了,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他了,但全身軟軟的就是不想動。
今晚我沒有點燈,月色還沒有照進窗子裡面,寢宮黑暗一片,他推門進來,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氣息一般,徑直朝我走來。
「為什麼不點燈?」他的聲音帶著責怪但也帶著關心,說完俯下身子將我抱起。
「皇上……」我這個稱呼讓他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「晴兒,我似乎不是很喜歡你這樣叫我,你還是隨意吧,像以前那樣直呼我的名字就好,我聽起來溫暖。」他將臉貼在我的臉上,興許路上風涼,他的臉也是冷冰冰的。
「嗯。」我輕輕應答著他,心中老是想起我娘那一縷髮絲,然後就是血淋淋的手指頭。
「不開心嗎?」他抱著我不動,他總是那麼厲害,我些微變化都走不過他的雙眼。
「嗯,是的,不開心。」
「我希望你是因為我封后的事情不開心,如果是這樣證明你的心有我了。」他說完抱著我往那張大床走去,我將頭埋如他的懷中,吸取來自他身上的溫暖,不說話。
「晴兒,如果有一天我架空整個後宮,只為你一個,你可否交付真心?」他的聲音不大,似乎並不是問我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我竟然說不出一句話,不知道是震驚還是不可置信?他可以做到這一點嗎?
「我只是說說而已,也未必能做到,興許看到漂亮的女人也會迷了心智,那晴兒就要想辦法將我的魂魄給拉回來。」他輕吻著我帶著依戀,但勾起的唇帶著笑意,心情很好。
「你現在處境好嗎?」
「我很好,一切還在我的掌握中,晴兒不需要為我擔心,但其實我也希望你為我擔心。」他的話也很矛盾。
「嗯。」
「晴兒,你可有什麼人是希望我手下留情?」此時他的臉很平靜,但眼卻凌厲異常,他是準備反擊了嗎?
「夏程南呢?」他問我。
「不需要。」我冷冷地說。
「很好。」他的眸子如星子般璀璨,在黑夜中發出耀目的光芒。
「冷佚呢?」他順口而問,我張開嘴巴突然愣住了,他是在試探我?
「我都說了我並不認識他,你不信我?」我有點氣惱地對他說。
「說真的,我不是很相信。」他扯起嘴角,並不生氣。
「不信就算。」我氣呼呼地轉過身子,只為掩飾自己的心虛。
「我信你不會害我就是了,明天我在御花園宴請冷佚和他一個手下,你也一起來吧。」他漫不經心地說著,他的一個手下?不知道為什麼心猛跳了一下。
「為什麼要請他?」
「他幫我立下了汗毛功勞,是他將真正的詔書偷回來,登基當天也是他伏擊了大批殺手,並且幫我下藥制止一場兵變,如果不是他,雖然我也能登上帝位,但不會那麼順利。」
「哦,那真是立了很大功勞,但我這幾天身體不是很好,所以不大想出去,並且我也不需要見這些陌生人,下次等我好點,我一定去。」我若無其事地拒絕。
「你身體不好就是因為不出去,我說了今晚去你就一定要去。」此時的他霸道的很,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「否則違抗皇命,推出午門斬首。」如果是以前聽到他這句話,我真的相信他會斬了我,現在反而越來越不怕他了,我嘟起小嘴,但他卻笑著吻下來。
「既然你不認識他,見見何妨?如若認識,也得面對,給我趁早斷了?我不希望你心裡有別的男人,我很不舒服。」他的聲音酸溜溜的。
天呀,他不是以為我愛的人是冷佚吧,如果是這樣,這誤會可真大了?
看來我今晚真的要出席了,並且還要仰首挺胸地出現在冷佚面前,否則被他這樣誤會下去可不行,對我不好,對冷佚不好,我怕他對冷佚動了殺機,雖然這個傢伙很討厭我,但我卻從來沒有討厭過他,更不希望他死。
「你別誣陷我,我真的不認識他,你想我去就去,我可沒關係,順便還喝上點酒。」我瞪著他說,他笑,笑的很開心。
「不是說自己不會喝酒嗎?現在還不是原形畢露?整一個酒鬼一樣。」他疼愛地將我摟在懷中,輕吻我,我的臉變得通紅,我發現我現在竟然慢慢習慣他親昵的動作了,這讓我一陣茫然。
晚上我盛裝打扮,今晚我就要笑著賴在濯傲的懷中,讓他不會再以為我心中裝著冷佚,當我出現在濯傲的面前時,我看到他眸子閃過異彩。
「我的晴兒美得讓我的心都顫抖了。」他看向我的目光已經有了一絲的迷亂。
聽到他這樣贊我,我竟然有點不好意思,臉微微燒著。
他牽過我的手,手有絲燙。
「晴兒,我現在不想去御花園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我心中暗喜,難道不用去見那個可怕的傢伙?如果是這樣我立馬跑回去。
「我現在想抱你會寢室。」他看著我,眼神曖昧,眼波流轉全是脈脈的情意,但他定睛看著我的時候,眸子燃燒著慾望的火焰。
不知道為什麼我身子猛地了一下,連手也控制不住抖了一下。
「我只是說說而已,晴兒你不需害怕。」他的聲音還是很溫和,但他眼裡的慾望慢慢消退了,變得平靜無波瀾,他興許是感覺到我不願意了,他心裡不舒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