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什麼都不說,依然輕輕地哼著歌,但淚水卻從她那蒼白的臉龐滑落,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冰涼的地上,滴在那冰冷無情的鐵鏈上,閃著幽幽冷光,顯得那樣的凄涼哀怨。
「若霜,宮主到底要她做什麼?」良久娘抬頭問她,聲音竟顫抖得厲害,她已經承認我是她的孩兒了,是嗎?
「做你我曾經做過的事情。」若霜的聲音淡淡的,就如她的人一樣。
「不……我不許……我要見宮主……若霜,求求你,放了她,我求你……」淡雅如風的娘,突然雙膝跪地,語無倫次,她猛地搖晃這鐵籠,眼裡帶著哀求,帶著恐慌,帶著絕望。
「凌寒,你知道沒有人敢背叛宮主,如果不是宮主從小看著你長大,曾經一心栽培你,你背叛她,不是受萬蛇吞噬,就是惡狼分屍,所以……」我看見娘跌坐下來,雙眼是那樣的絕望無助。
「如霜,那能讓我們單獨說句話嗎?」娘看著我,眼神是那樣的柔和,她的腳有鐵鏈,我看見她用手整理了一絲髮絲,她是想給我留一個好印象嗎?
傻娘親,無論她的頭髮有多凌亂,她都是我最美的娘,但她手上那冰冷的鐵鏈讓我實在心酸。
都困在鐵籠里了,為何還要鐵鏈?她們將人當是畜生嗎?
我的喉嚨有點發熱,我的鼻子有點酸,但我不能哭,我不能讓娘看見我再哭,否則她會很難過的。
我一步步朝娘走去,但就在這時後面傳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「若霜護法,宮主要你現在立刻將人帶過去,不許遲緩。」
「不……」我看見娘伸出手想要抱我,因為激動,鐵鏈叮噹響,響得我的心都痛了。
「不想受苦,就別動那麼多。」柳雲將劍擱在娘的脖子上。
「若霜護法,請……」若霜無奈只得拽著我出去,我怕娘受到傷害,所以不敢沖回去,但我實在想抱抱娘,我實在想跟娘說活話,她困在這裡十幾年,她一定有很多話要對我說吧,她的心一定是很苦吧。
「娘……」我艱難地扭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大聲喊了她一聲,她的身子僵了一下,剛剛晃動的手停了下來,臉上浮上幸福的笑臉,但她笑得太絢爛,絢爛得我覺得心酸。
我沖了出去,總有一天我要將我娘從這個地獄中救出去,總有一天,我要所有傷害過我娘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,總有一天我要將這個人間地獄焚毀,燒成灰燼,我雙拳緊握,青筋突起。
一路上我腦海都是娘絕望的眸子,溫暖的笑容,還有那發出森冷光芒的鐵鏈,娘的聲音真好聽,她哼的歌真好聽,她是哼給我聽得是吧?我爹究竟是誰,他難道不知道娘一直在受苦嗎?他真的又娶了很多女人?
「進去吧,宮主在裡面等著你。」若霜的聲音很柔,我點了點頭,心中溫暖,因她看娘時眼裡的憐惜。
這是一個漂亮的庭院,花團錦簇,陽光明媚,蜂蝶在偏偏起舞,美得像人間仙境,與娘的地下室簡直天壤之別。
裊裊茶香混著淡淡的花香,一個女人捧著一杯茶慢慢的品著,手指嫩白纖細,動作高雅,雖然她蒙著面,但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高貴氣質,但也有一股強烈的壓迫感,只需靠近一點,就讓人感到窒息。
「你是凌寒的兒女?」聲音很平緩,沒有任何波瀾,但卻極有穿透力。
「是……」
「想不想將你娘救出去?」
「想……」
「好我們談一筆交易,如果你能完成我的任務,我答應將你娘放出去。」
「說……」
「好,我就喜歡你這樣,夠乾脆,我要你進宮選秀女,只要濯國即將登基的君王濯傲能寵你,你就完成任務。」
我的心咯噔了一下,兩個字如兩根針一樣刺入我的心窩。
「我可以替你殺了他,但我不想成為他的女人。」我斬釘截鐵地說。
「我不需要你殺了他,我只要你使出渾身解數讓他寵你一次,記住我並不要他死,我只要控制他,你可聽明白?」
「即使他寵我一次,他也未必受你我控制。」
「這些就不用你擔心,他的警惕性很高,雖然我一直派人接近他,但要不是被他發現,就是根本靠不了他身,他不近女色,極少寵女人,但少並不代表沒有,他不近女色,並不代表他不需要。」
「只要他是一個男人,他就總有被引誘的一天,不妨說給你聽,我會在你身上下蠱,只要他寵了你,陰陽調和,蠱就會從你的身上傳到他的身上,到時,我要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他又豈能不乖乖聽命呢?」
「為什麼要選我?」我冷冷地問。
「原因很簡單,第一你夠冷靜,膽子夠大,面對我的時候沒有絲毫懼色,相信面對他的時候你也能做到,男人喜歡征服難以征服的東西,你是一匹烈馬,我相信他會有征服、駕馭你的慾望。」
第二你難道不知道你這張臉蛋有多迷人嗎?經過我一番訓練,你絕對可以讓任何男人跪在你身下,向你搖尾乞憐。
第三你是凌寒的女兒,天生異能,琴藝出眾,不但可以迷惑人,也可以在談笑間置人於死地,當然你現在還沒能收放自如,但我可以幫你,讓你更上一層樓,殺人於無形。
第四要擒獲你居然要出動我萬花宮如此多人,並且還要出動到地位不低的壇主,如果不是你身受重傷,估計她們根本就捉不住你,並且你警覺性極好,對於我的跟蹤居然輕易就擺脫,這樣可以讓你存活於他的身邊,不會那麼容易被人整死在著陰冷的深宮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