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劍出鞘,必飲血,冷佚你打算要砍我多少刀?」我扭頭看他。
「這血要他的就行,我再給一次機會給你,你答應給我回去,他只受傷,如果你拒絕,我要他暴屍荒野,死無全屍。」他的聲音驟然變得更冷更硬,殺機盡顯。
「暴屍荒野?死無全屍?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,我從不受要挾。」寒光一閃,冰塊的劍也已出鞘,我感覺整個空氣都要凝固了一般。
「佚哥哥,你怎麼捨得那麼快就拋下若仙,你可真狠心。」正在劍拔弩張的時候,樹林里突然傳來一陣嬌滴滴的聲音,她人還沒到,一陣清香先飄到,淡淡的沁人心扉,抬頭柳若仙翩然而至,巧笑連連,依然是那麼美艷。
他倆什麼時候糾纏上的?我朝冷佚看去,他唇角勾起,冷酷依舊,似乎她叫的那個佚哥哥根本就不是他。
「哦,我以為讓佚哥哥拋下我,去見的心上人是什麼天姿國色,想不到竟然是一個中年婦女,佚哥哥你是沒眼光?還是真的那麼狠心?」柳若仙的聲音嗔中帶怨,讓聞者傷心,聽者心疼,冷佚嘴角動了動,帶著無盡的嘲諷。
「冷佚,既然你艷福無邊,我們也無謂打擾,畢竟與仙子一夕風流是天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,錯過就沒了,還是好好把握機會吧。」我揶揄地說。
「冰塊,我們走。」我轉身就想離開。
「一夕風流?夢寐以求?」他唇角勾起,露出一絲冷笑。
「我昨晚已經將她睡了,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。」他這句話果然是石破天驚,我被他震得一愣一愣的。
終於有人能爬上這位仙子的床,沒想到居然是他,更沒有想到,他竟然敢當面說她沒有什麼特別之處?
「冷佚你……」柳若仙氣得花容失色,一向自負甚高,甚至被人捧上天的她,哪裡受得了這種奚落嘲笑?怪不得冷佚討厭我,看到他對柳若仙這樣,我倒一陣釋然,原來他不是專門針對我,看來他對每一個人都這樣,想不到這傢伙倒有本事,居然將她騙上床。
「冷佚你……」花容失色的柳若仙,已經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「滾……」他回眸森冷地看了柳若仙一眼,臉色陰沉,那聲音帶六月突然飄雪一樣突兀而冰冷,將所有人都冰住,這男人竟然無情到如此?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這個混蛋……」柳若仙發瘋得沖向他,那條軟鞭如一條條毒蛇朝他衝去,虎虎生威。
此時不走更待何時?冰塊與我心有靈犀,扯起我的袖子從他身邊掠過,但他右手奪過柳若仙的鞭子,猛地用力一奪,柳若仙的軟鞭竟然硬生生地被他奪走,然後他手一揚,一鞭狠狠甩去,毫不留情,柳若仙可能想不到他會如此狠,愣在當場竟然沒有還手,只是電光火石之間,她袖子的衣服全裂開,手上有一條很深的鞭痕,就連我也感受到那刺心的痛。
他的鞭子抽出后,他甚至連看都不看,身體凌空翻了一個筋斗,手中的劍已經刺向冰塊,他出手之快之狠讓我心驚,莫非他真的想要他的命?我一邊加入戰團一邊對他說:
「冷佚你自視太高了,你武功高是不錯,你要同時對付我們三個人,你必定是輸,你可別忘記為我盡得你真傳,我不想你死於這裡,畢竟我受過你的恩惠。」
「自以為是的女人,以你的資質,能盡得我真傳?」他唇間冷笑,討厭他這樣笑,讓我覺得自己真的很蠢。
柳若仙雖然憤怒,軟鞭雖然雷電之勢,但卻略顯得凌亂,可能她已經被他氣得失去了常性,可憐的女人,她都不知道她看上的男人是一個怎樣的人?我倒有點可憐她了,她雖然不是他的對手,但當我與冰塊加入戰團,形勢逆轉。
「很好,果然教了徒弟沒師傅。」他冷哼一聲。
「是你冥頑不靈。」我冰冷地對他說。
「是又如何?」他凌空而起,踏在我們的劍尖上,然後一個倒立,那鋒利的劍朝我的頭頂刺來,我舉刀便刺,誰知他只是一個虛晃,刀鋒一轉,竟然轉到柳若仙的身上,速度太快,轉得太突然,柳若仙愣了一下,立刻用軟鞭捲住他的劍。
就在這時,我們兩把劍乘機朝他刺去,他猛地一用力,劍的鋒利將她的軟鞭子再次切斷,劍直直衝她的手臂,再深深劃了一刀,血涌了出來,頓時浸濕了她的長袖,柳若仙整個人呆住了,眼裡閃過受傷與痛楚。
他對她實在狠,狠得讓人不敢相信一個人的心可以冷硬到這種程度,怎麼說她們昨晚也曾經春風一度,怎可以如此無情?難道男人都是下床不認人?
他已經第二次她的鞭子弄斷,對於我與冰塊從不同方向刺來的兩劍,他轉過身子擋住冰塊的劍,但讓我驚愕的是他居然沒有避我的劍,與他的速度,他完全可以回劍將我的劍擋開,但他卻沒有這樣做,為什麼?
當我的劍從他的背後刺進去的時候,我的手顫抖了,柳若仙獃獃看著我手中的劍,沒有再動手,劍一點點深入,刺穿長袍,刺破皮肉,繼續深入,但這時我卻猶豫了,我的手顫抖了。
但饒是如此,他也沒有回頭看我,也沒有抵擋我的劍,似乎我刺中的並不是他一樣,他專心對付冰塊,我對自己說,再狠狠心,再用點力,劍刺得再深一些,將他傷得重一點,他就無力將我帶走,但當我再猛地往裡刺盡半分的時候,我的手軟了,我不得不猛地拔劍出來,劍抽血流的同時,他猛得朝我踢了一腳,很狠很用力,我被他踢翻在幾丈之外,胸口一陣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