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林大會?我心中一動。
「這武林大會十年才舉行一次,高手雲集,熱鬧非凡,你不去可浪費了,我還拿了兩章邀請函,你去不去?不去可沒機會了?」他用手揚這兩張邀請函,邀請函紅得耀眼,他這是引誘我,但似乎我真的被引誘了,因為我真的沒有什麼地方去?因為我真的想去湊一下熱鬧。
「既然是這樣就去看看吧,畢竟冰兄盛情難卻。」他笑,笑容璀璨奪目,讓一片星空失了顏色。
「叫我冰大哥或冰。」他閉上眼睛,嘴角微翹。
冰大哥?我偏不叫。
我們在第二天傍晚時分,我們離開這個寧靜的村莊,離開的時候也是晚霞滿天,這個好客而善良的大娘,我塞了一些銀兩給她,她不肯要,我只得放在房間裡面,希望他能看到。
離開的時候,我與他都頻頻回頭,興許都是懷念這樣寧靜平和的生活,以前我總嫌山上的生活寂寞而單調,現在才發現那種生活是很多處在血雨腥風中的人心中的嚮往。
但我已經回不去,我也不願意回去,雖然那裡有我想念的師傅,有我牽挂的師姐,但那裡也有讓我的心痛到至今的男人,與他之間的記憶我希望能夠一點一點地抹掉,等真的有一天,我見到他的時候,心已經不再痛。
抬頭看天,絢爛的紅霞將我的心照得亮堂堂的,但其實我最喜歡的是暮色籠罩的傍晚,那中感覺很寧靜,靜得很想恬睡,我深深懶腰,閉上眼睛,陶醉在這鄉野山村的迷人風景里。
這次我與他裝扮成一對中年夫婦,我說兄妹更方便一些,但他說只有夫婦才能一起出席這個武林大會,雖然這個理由比較牽強,但我還是按他這個做了,畢竟這個能少很多麻煩。
一路上倒不再有任何追兵,興許他們真的跟丟了,也許他們根本就猜不出我們去了濯國,畢竟鞭長莫及,我就不信,三國都布滿他們的勢力,如果是這樣,我也認命了。
擺脫了追兵,一路上有他相伴,說說笑笑,也不寂寞,晚上躺在曠野,相隔兩米而眠,他會說很多東西哄我笑,他懂得的東西很多,深夜的時候,他總會那一件袍子蓋在我的身上,第二天在我醒來之前放好。
其實每次他走過來幫我蓋衣服的時候,我都知道,所以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甜,因為我覺得很暖,身子暖的同時,心也很暖。
晚上住客棧的時候,他也極其規矩,總是主動將床讓給我,然後他自動自覺躺在地板上,夜深人靜的時候,他總會走到我的身邊輕輕將我踢掉的被子蓋上,我由剛開始的感動變成不安,他不會真的將我當成了他的女人了吧?如果是這樣該如何是好?
我想離開他,但又想著他手頭的邀請函,因為我實在沒有事情可做。
有一次深夜,他站在我的床頭深深凝視著我,雖然我沒有睜開眼睛,但我能感受到他雙眼的灼熱,良久后,他粗糙的手竟然輕輕撫摩我的髮絲,我的臉龐,很輕很柔很舒服,讓還醒著的我很想去睡。
我故意輕輕嚶嚀一聲,他慌亂地縮手,我可以感受到他的驚嚇,他躺下來后,我再也睡不著,他不會愛上我了吧?這個問題纏繞得我寢室難安,終於在一天深夜,當他的手輕輕撫摩我的額頭時,我睜開了雙眼,我看見他手足無措地站著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俊臉飛紅,不知該說什麼。
「你喜歡我?」
「我說過要娶你。」他沒有正面回答我,但雙眼卻不躲閃,聲音斬釘截鐵,很堅定。
「我說過我不用你負責,你也知道那天是形勢所迫,並且我這人又不漂亮又兇殘,你一定是接觸的女人少,所以才做出如此錯誤的決定,其實外面好女人很多,溫柔如水的,貌美如花的。」
「溫柔如水的很好,貌美如花的更好,但與我有什麼關係呢?我要什麼女人我自己清楚得很,從你脫開我衣服的那一刻開始,你就是我的了。」他深深看著我,雙眼發出異樣的神采。
他這是什麼邏輯?接著無論我怎樣向他解釋,怎樣拒絕他,他都不軟化半分。
「我說過我嫁人了。」
「我也說過,我不相信,除非你說出是哪家的男兒?」
「我對你沒有男女的情愛?」
「這個可以慢慢培養,沒有誰看第一眼就愛上。」
「你怎麼就那麼固執?」
「你不也固執?我發過誓,如若以後哪個女子幫我脫開衣服,我就要娶她,誓言可不能遵守,否則要天打雷劈的。」他的臉再次浮現一抹笑意,帶著一絲狡黠,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話,一定是騙人的,男人說謊也很厲害。
「武林大會之後,我就回家,以後山水不相逢。」
「嗯,回去后你就準備嫁衣,我送聘禮到府上,小夜你喜歡什麼?」他深情如海看著我,漫天繁星都不夠他的眼睛閃亮,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,他整一個瘋子。
夜深了,涼風從窗邊吹了進來,他已經熟睡,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,讓他帶笑的臉顯得特別柔和。
他也說過要娶我,他也說過一個月後接我回家,我一直等著,等他高大的身軀出現在我的面前,等他將我輕輕摟住然後抱起,等他一邊輕吻我一邊喃喃的地喊我野丫頭,一切美好得讓我心痛。
為何要欺騙我?為何有了別的女人還有招惹我,讓我越陷越深,難以自拔。
為何要讓我看見?還要吻得那麼纏綿,那麼深情,你可知道我的心痛?你可知道心被撕開那一刻是什麼感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