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被他們發現,我們一動不動,他的手就這樣撐了一晚,估計已經累得不行了,我只得加大力去頂住他,免得他那麼費勁。
一晚的時間漫長而難熬,天亮了,一絲絲光透過草叢的縫隙射了進來,但是根本驅趕不了洞的黑暗,我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,我聽到他們撥弄草叢的聲音,心更是提到喉嚨處,我很怕他們一個不小心踩中這塊草叢,讓后一骨碌掉了下來,那真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了。
雖然他沒有說什麼,但這樣撐了一整晚一定很辛苦,我已經感受到他的手臂微微地顫抖,可偏偏他們搜得十分仔細,這幫人居然在這個樹林搜了一整天,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就要倒下來。
我想跟他換一下,但這個空間太小,根本就翻不了身,如果動的話,我們也怕發出聲音將他們引過來。
我們就這樣耗再到了晚上,那一群人還是不捨得走,有好幾次他要鬆手壓下來,我都死死阻止了,雖然我沒有看到他臉上的表情,但我猜已經憋得醬紫,我的手也頂得發麻。
「不行了,累死了。」在我抽手開去的時候,他整個人壓了下來,壓下來的那一瞬間,我的頭腦轟了一聲,而他的身體也猛地僵了一下,然後抬起頭,雙眼愕然地看著我。
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,尤其對上他愕然的眸子,我羞得滿臉通紅,真恨不得將他一腳踹出去,但此時卻……
我正想推開他,上面又傳來他們的聲音,並且幾乎在我們的頭頂響起,讓我伸出的手又停了下來,但被他壓著,全身卻像火燒一樣,可偏偏他就不爬起來。
我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,稍稍抬了抬腿,表示我強烈的不滿,但他卻不當一回事,依然紋絲不動地壓著我,那起伏不定的胸膛剛好壓在……
讓我又羞又怒,他真是氣死我了。
「這裡還沒有搜過,我們再搜,難道真的會飛了?」聽到他們這樣說,我的心又揪緊了,那雜草被他們翻動的「嘩嘩聲」讓我膽寒,突然手一暖,他竟然握住了我的手。
他的手粗糙,將我的小手整個包了起來,我出自本能的反抗,但他的力很大,很用力,也很固執,根本就不打算放手,怕驚擾上面的人,我只得無奈放棄,呆會他就知死。
他們在附近搜查了一段時間,最後沒有任何收穫,終於決定離開,我聽到了馬蹄聲逐漸遠去,我真想跳起來歡呼雀躍,我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。
「起來……」我輕輕地推他,臉通紅,好在洞中黑暗,看得不是很真切,他撐起了身子,正想張開嘴巴說話的時候,我腦里靈光一閃,趕緊捂住他的嘴巴輕聲說:「再聽聽,看看他們是否走了。」在銀狼的訓練下,我發現我謹慎小心得有些過分。
他的目光一冷,但身子卻聽話不動了,他的唇瓣竟有意無意地輕輕碰觸了一下掌心,我忙將手抽離,掌心微微一陣酥麻,我敢怒不敢言,他的呼吸聲很輕微,心跳聲卻強勁而有力,我真怕是他心跳得太猛,將這些如狼似虎的人引來,如果是這樣我就先滅了他。
等了好久,四周寂靜,只有風吹樹葉嘩嘩響,雜草在風中搖擺的聲音,難道他們真的走了?但我還是有點擔心,所以決定靜下心來再等等,他似乎也不急著出去。
「可能真的不在這裡了,娘的,白白浪費了兩天時間,走吧,如果還在,剛才就出來了。」突然在不遠處響起的聲音如驚雷一般,讓我嚇出一身冷汗,他們居然真的在這裡守株待兔。
他的身體微微一動,我朝他看去,此時他的眸子波光閃爍,如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,璀璨當中有帶著柔和,但想起剛才兩人身體相貼的親密,我移開目光,有點尷尬。
等到樹林重新恢復寧靜,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,我終於放心大力地推了他一把,但手剛碰觸到他的身體,我忙將手縮了回去,只因他的身體實在太滾燙,此時就連他的氣息也是灼熱的,他一定是發現了我是女兒身了,真該死,那些人怎麼搜那麼久?
他貓著身子爬了出去,然後遞一隻手給我,我微微借一下力,就躍了上去,看到外面無人,吹著涼爽的風,把一身燥熱吹走,我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,看來危機暫時是解除了。
「丫頭,你是什麼人,警覺性那麼高?」他居然馬上換了稱呼,他就不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現嗎?硬是我要我弄得那麼難堪。
「我是什麼人,你不是看到了嗎?還問?多此一舉。」我發現我現在說話總是帶著怒火,因為剛才在山洞,我覺得吃虧了。
「是什麼人,剛才的確知道了。」他話中有話,那微翹的嘴角讓我好生氣惱。
「你究竟惹了多少仇家?我要什麼時候才可以走?」無緣無故跟一個到處是仇家的男人扯在了一起,換誰都憋悶得不行。
「我們現在去濯國,東西我在那裡轉手,狸國我的仇家數不勝數,走了一撥還會來一撥,你如果有怨氣,現在就可以走,但到時橫屍街頭,做了遊魂野鬼,別上來找我就是了,我一概不負責任。」
「你……」我氣得無話可說,我怎麼就攤上一個這樣倒霉的主,但他的仇家絕對是來了一撥又一撥,前兩天都領教過了,真該死。
我心裡將他咒罵了一通后,還是決定暫時跟著他,反正也還沒有想好到哪裡去?
「我們現在趁夜黑趕回城,他們應該想不到我們還敢返回來,等風頭過了我們再走。」說完他拉起我就走,很直接很自然,似乎我的手就該他牽起的一樣,我不動聲色的甩開了他的手,發現我是女人,他還敢碰我的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