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腦海靈光一閃,閃現的依然是那一雙白皙而修長的手,她的手越來越快,上下翻飛,而我的手也跟著她那樣,快速撥動起來,但漸漸她的手,快得我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手再動,一陣目眩頭暈。
她的琴音越來越高亢,手指似乎有無窮幻影,層層疊疊,無論我怎樣努力去睜大眼睛去看,但都看不清楚,眼睛越來越乾澀,頭越來越痛,那尖銳的聲音刺得我的耳朵生疼,此時我根本找不到任何彈琴的樂趣,我也再不能在琴音中找到絲毫的快樂。
我想將自己的手抽離出來,但此時我的手似乎不受控制,整個手被這個琴弦吸住了一般,那根根銀絲此時就像一張密密的網,將我整個人罩住。
我根本就停不下來,我越彈越亢奮,聲音越來越高亢,手很痛,胸口很憋悶,但為什麼這雙手不像不是我的一樣,為什麼它們不受控制?
我驚慌得想大叫,但此時有一股氣堵著,我整個人透不過氣了,想大喊都喊不出來。
我想離開,但整個身體也像被吸住一般,根本就移動不了分毫,我感到我所有力氣在迅速地在流逝,速度快得我恐慌,我感覺我的意識逐漸迷糊,人影變得模糊,聲音變得縹緲。
「啊……」我聽到有人驚呼,我聽有慌亂嘈雜的聲音,我甚至聽到有倉皇奔跑,盤碟倒地破碎的聲音,我甚至看見他們抱頭逃竄的身影。
不久我聽到楚歌喊我的聲音,焦急而大聲,我聽到他慌張地叫我不要彈,還有楚天的,皇上他們的聲音同時在我耳邊響起,嗡嗡不絕,但我的手就是停不下來,就是停不下來呀,怎麼辦呢?
我看見有人衝過來,但他們還沒靠近就已經被震開,我的體內似乎真氣亂躥,很是難受,這時我看見很多人影,他們的手都同時朝我拍來,我被幾股掌風震得拋起,而那琴在支離破碎的同時,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,突然有什麼東西從胸口直涌了上來,腥腥甜甜,來勢洶洶。
我哇的一聲,吐了一口鮮血,鮮血吐了出來后,胸口一陣舒暢,不再憋悶,但頭卻變得沉重而疼痛,在聽到楚歌恐慌的聲音后,我就不醒人事。
一會後,我又恢復了一點點意識,朦朧中我感覺有人抱起我直衝,他的懷抱很溫暖,很安全,帶著陽光般的溫暖,是銀狼嗎?銀狼來了嗎?
「銀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我是不是在也不能見到你?」我喃喃地說,但我只聽到砰砰的心跳聲,我只是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,而沒有任何回應,但我明明感受到他的氣息,為什麼不肯理我?
「銀狼,我死了你會惦記我嗎?」我迷迷糊湖的說,臉上努力綻放著笑容,此時的我一定很醜吧,我不能讓銀狼看到這麼丑的我,我要對著他笑,即使死我也要他記住我的微笑。
「不會,如果你死了,我會最快速度將你忘記。」
「要想我記起你,你給我好好活下去,活下去,聽到了沒?」聲音帶著兇狠的,是他,果然是他抱著我,我覺得好溫暖,但為什麼他不肯惦記我?我死了他也不惦記嗎?他不愛我嗎?
我終於陷入了昏迷當中,但胸口是那樣的痛。
醒來的時候是深夜,睜開眼睛的瞬間,我竟然對上銀狼擔憂的眸子,我是不是看錯了?又或者我在做夢?真是他嗎?
我揉揉眼睛再朝他看去,沒錯真是他,此時他銀色的面具散發溫暖的光芒,讓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美好,也讓渾身痛楚的我莫名心安。
我挪動身子,朝他靠過去,我想尋找屬於他的溫暖,我想深深地埋入他的懷抱。
「銀狼……」我輕輕喊了他一聲,但發出的聲音是那樣的脆弱,似乎一陣風就能吹散,再也聽不到。
「丫頭……」他喊了我一聲后,就什麼都沒有說,緊緊將我抱在懷中,很暖,很舒適,更重要的是摟得好緊好緊,似乎害怕我會突然不見一樣,我覺得很幸福,他的手那麼緊,這輩子是不會將我遺棄的。
「銀狼,昨晚是你將我抱回來的嗎?」
「不是,是楚歌,那時我還沒有趕到。」他對我說,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「是嗎?我怎麼感覺是你抱著我?我還聽到你的聲音了呢?難道……」
「你暈過去了,可能產生幻覺,怎可能是我抱你呢?當時楚府裡面那麼多人,怎能輪到我抱你呢。」他輕笑,用手撫了撫我的額頭,他的手很涼很涼,甚至比我的臉還要涼,他一直在擔心我嗎?
「丫頭,可能是你太想我了,痛得糊裡糊塗的時候還是想我。」他輕笑,帶著滿足。
「才不是呢?誰想你呢?」我不肯承認,但在那一刻,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滿腦子想的全是他。
「銀狼,你是不捨得我死的是嗎?」
「傻丫頭,怎麼盡說胡話?你死了,我怎麼辦?我去哪裡找一個妻子?我去哪裡找一個女人替我生孩子?」
「誰要替你生孩子?我可不想生一個像你這樣冷冰冰的孩子。」我的臉蛋一陣發燙。
「不像我這樣的,難道生一個像你這樣的傻丫頭?老是讓我不安心,整天為你提心弔膽,你可知道我的心……」
他再次將我摟緊,一股花的香味傳至鼻子,直衝胸腔,他身上怎麼會有楚歌的味道?他從來不喜歡塗抹這種東西呀?真實奇怪?
「銀狼,你身上怎麼會有楚歌身上的那種花香?」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「如果我不看你的臉,我真的會將你們兩人都搞混了。」但現在這樣一說,我倒發現他們倆有很多相像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