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……」我大慌,居然有人在我頭上,我竟然沒有發現,他武功之高讓我震驚。
「誰?是不是銀狼?是不是你?」我的聲音在整個竹林回蕩,但除了我的聲音,除了風吹竹葉動的聲音,我竟然聽不到任何異樣的聲音,剛才真的有人在笑嗎?
是不是我的幻覺?但那笑聲又是那麼真實,讓我嚇出了一生冷汗,一整晚都提心弔膽,感覺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覬覦著我。
當第一縷陽光射下來的時候,這些滑膩膩的東西才開始撤退,它們像訓練有素的軍隊,一下子就撤地乾乾淨淨,再看看此時的竹林,清爽而富有生機,真讓人不敢相信。昨晚這裡布滿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蛇。
夜晚沒得休息,白天又得迅速穿行,希望能及早衝出這個竹林,想不到這小小的竹林布滿陷阱,這一路穿行,手傷了,身體倦了,整個人就處於極度緊張之中,我怕再這樣下去,我整個人會瘋掉。
轉眼五天已經過去了三天,我現在只剩下兩天了,一定要加快速度了,到第四天的早上我啃了點乾糧,就開始飛快在竹林掠過,我心中有點焦慮,這竹林究竟有多大,怎麼感覺走不到盡頭?
就在這時我聽到一陣小孩的笑聲聲,笑聲帶著快樂,莫非又產生幻覺了?但同一個手段他怎會使用兩次?還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,還是趕緊離開。
我快速地穿行,但笑聲卻如影隨形,並且越來越大,突然我駭然地發現真的有一個孩子坐在樹林里,他只不過八九歲的樣子,臉蛋紅撲撲的,似乎在玩什麼好玩的東西。
「小弟弟,你在做什麼?」
「我在等你。」稚氣的聲音,純真的臉龐,讓人想親近。
「等我?」我心下疑惑,手悄悄握緊手中的劍。
「門主有事外出,沒有時間在竹林外等候你,他要我告訴你,他與你的約定下次再履行,現在我過來接你。」清澈見底的眸子,甜甜的笑容,胖乎乎的小手朝我伸來,我心中一動,正想牽過他的手時,突然寒光一閃,他的手竟然揚起無數銀針,如一張細網向我罩來。
我心中一駭,猛撲地,然後單手撐地,橫掃他一腳。
但我還是遲了,左手似乎中了一針,頓時一陣發麻,我心中一寒,這次實在太太大意了,他都警告過我,不能被表面的東西迷惑,但我還是上當受騙了,原來笑容可以假,笑聲可以假,就連純真也可以假的。
但這個時候不容我多想,我朝他一陣猛攻,他雖然矮小,但身體十分靈活,那漫天分針不時朝我飛來,就在我手忙腳亂之際,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條長鞭,狠狠地朝我抽來,我躲閃不及,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我的身上,我感覺這鞭子穿過皮肉,直接到了骨頭,痛得我全身抽搐,直想哭。
我忍住劇痛硬生生拽住鞭子,手又是火辣辣的痛,他一隻手跟我奪鞭子,另一隻手輕揚一下,又是漫天飛針,動作快、狠、絕,讓人驚嘆,我想不出一個這麼小的孩子,竟然有這種身手,莫非都成了精?
我身影翻飛躲他的銀針,他的長鞭在手,再次朝我攻來。
「啊……啊……」我驚恐地大叫幾聲,
「你的針有毒……你……」我蹲了下來,全身一陣抖動,豆大的汗珠滴了下來。
「好痛……好痛……你這小人……」我將頭低垂,驚恐萬分,又怨毒無比地喊著。
「有毒?這針就是麻痹,不會……」他的聲音顫抖了,忙朝我走來,眼裡閃過一絲慌亂,等他靠近的時候,我猛地掃他一腳,然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「你……」他小臉通紅,氣得渾身顫抖。
我得意地笑,我剛剛中針是假的,我中毒也是假的,我就不相信銀狼會狠心將我置之死地,我銀狼一定吩咐過他們絕不可以傷我性命,他們怕銀狼到了極點,所以他們有了致命的弱點。
「你輸了。」我冷冷地說。
「你奸詐。」他像一個小孩一樣生氣,不過我似乎忘記他現在就是一個小孩。
「你也奸詐,咱倆半斤八兩,誰也不比誰磊落,但你輸了,我贏了,這就是結果。」
當他悻悻離開后,我坐下來運氣將之前插在手中的銀針逼出來,總共逼出了5根像牛毛一個的銀針,逼出來后心中一陣輕鬆,過了一個時辰,手運動自如,不再麻痹,我又過了一關,好在都是有驚無險。
今天是第五天了,能否出去就看這一天了,今天又會遇到什麼呢?我靠在竹子上,閉目養神,希望今天能衝出竹林狠狠揍他一頓,摸摸身上的鞭痕,火辣辣的痛,他會心疼嗎?
稍作休息,再次站起來的時候,我精神百倍,但看見這無邊無際的蒼翠,心又不禁有點煩躁。
究竟今天是否能走出去,這幾天似乎都在原地踏步,沒有什麼進展,但我相信多大的竹林都會有盡頭的時候,只要堅持下去,我一定可以走出去。
我全速前進,但沒多久就被一個青衣男子攔住,青衣男子長得濃眉大眼,甚是英氣,只是雙眼一樣是冰冷如寒潭,也許殺手的眼都是冰冷的,我知道遇到大敵了,我握盡手中的劍冷冷地看著他,不發一言。
他突然出手,一句話也沒有說,如果是以前的我,興許已經被他凌厲的劍鋒嚇到渾身顫抖,但現在的我被銀狼的劍劃了一次又一次,怎還會畏懼他手中的劍?
我側身閃過,然後氣勢如虹地朝他刺出一劍,他反身將劍擋住,然後凌空一翻攀沿到了竹子上,就這時背後一陣寒氣襲來,我反手然後轉身,天呀,他什麼時候已經躲到我的身後,這種速度真是讓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