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的冷眼,因為他的沉默,讓我心中憋悶,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天香樓喝酒,但想不到竟然在那裡遇到楚天,不過也不奇怪,這些年楚家的生意全靠他打理,他不出現才奇怪呢?
「一個人喝悶酒,與我大哥吵架了?」他好像很關心我,但我怎麼感覺他在幸災樂禍?不過他過來坐,我立刻享受到前所未有的熱情招待,小二也殷勤得很,不停在我眼前晃,老問我要不要添什麼酒菜?
「小六,我不叫你,你就別在我面前晃,想說句話都不行。」楚天臉色一沉,小二腳一顫,笑容僵住。
「是……是……爺不叫我,我絕不出來晃,我這就走。」說完消失得無影無蹤,速度還真是快得驚人,看來他們還是挺怕他的,我禁不住想笑。
「別板起臉臉嚇人,來……我們喝酒……」我朝他舉了舉杯子,然後就自顧喝了起來。
「你跟我大哥吵什麼?我這幾天看見他的臉烏雲密布的,嚇得我們心驚膽跳,大氣都不敢喘一下?」他有那麼可怕嗎?我撇撇嘴,他的臉烏雲密布,我這邊還狂風暴雨呢?將我扔得骨頭都碎了,還敢強吻我?吻也還算了,居然剛挑起我的興趣,就自行走了,有始無終,有頭無尾的傢伙,活該人人都叫他傻子,可惡。
「你有什麼你就大聲罵出來,一個人在這裡嘀咕,影響我喝酒的慾望。」他揶揄地說,但眼裡儘是好奇。
「我又沒有叫你過來,是你自己死湊過來,關我什麼事?兩兄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一個比一個壞。」我正好無處發泄,所以將這幾天的氣都撒在他身上。
「他對你使壞了?」他一副曖昧的樣子,讓我的臉騰一下紅了,其實也可以這樣說,他的確壞得可以。
「他敢?我只不過是帶他去青樓讓他開一下竅而已,居然發那麼大的脾氣,我一晚要了三個女人服侍他,銀兩我都花到心疼了,他居然還不滿意,怪不得人人都說他是傻的,白浪費我的銀兩了。」這幾天憋得慌,一股腦說出來后心裡舒暢多了。
「你帶他去青樓?」他瞠堂結舌,嘴巴張得大大的,嚴重損害了他俊美的形象。
「嗯。」我悶聲道。
「你花錢買姑娘給他享用?」
「嗯。」我聲音沒完,我就聽到他爆發了一陣極為難聽又極刺耳的笑聲。
「你怎麼想出這樣的妙招來折騰他?終於有人可以治得了他了?」他竟然在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,這個是什麼男人?我怎麼沒看出他們有一絲一毫的兄弟情?我無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難怪他的臉黑成這個樣子,估計已經氣得不行了。」他剛停了一會又爆笑起來,笑聲太大,連周圍的人都驚動了,他不好意思地憋著不笑,但卻將臉憋得紅紅的。
「笑什麼?有那麼好笑嗎?」我惱羞成怒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他這個樣子,讓我覺得我真的做了什麼錯事一樣。
「你還真夠大方,居然可以帶自己的夫君上青樓,都不知道你的小腦瓜究竟想著什麼?」
「不過你夠將他帶上青樓了,估計他是沒戲了,那就可怪不得我了,是他沒有本事。」
「如果你羨慕我那麼大方,你也可以將你的妻子帶上青樓,估計客源還不少。」我就討厭他冷嘲熱諷,我就討厭他上次輕薄我。
「嗯,你這個主意不錯,客源不少,說明我的眼光還不差,妻子個個都如花似玉。」他居然一點都不生氣,還優雅無比地喝著酒,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忍耐力,可能這些耐心是被他那些如花似玉的女人訓練出來的。
「我真替你的妻子感到悲哀,居然嫁了你這樣的一個男子。」我搖搖頭,為那些可憐的女人覺得不值。
「你不用在這裡悲天憫人,我的那些女人能嫁給我都不知道多幸福,我會讓她們每一個人都甘之如飴。」
「是嗎?」我從鼻孔哼出來,帶著不屑。
「你天天在這裡喝酒很悶的,要不我帶你去玩?」他漫不經心地說,但話里的內容確是那樣誘人。
「有什麼玩?」無聊的我,似乎在黑夜中看到一縷光線那樣興奮,但上次被人下藥的事情讓我心有餘悸,雖然現在我們叔嫂有別,但這傢伙似乎從沒有將我當是嫂子,他看我的眼神邪氣得很,他不會不安好心吧?如果是這樣真該天打雷劈了。
「你能不能別這樣看我?看得我全身發麻,我要女人多得是,哪個不比你身材好?我不會對你有興趣,如果你帶我上青樓,我也絕對不拒絕,沒見過他那麼笨的男人,自己妻子掏銀兩給他嫖,居然不珍惜?」他猛地搖頭,但卻抑制不住笑意。
「悶就跟我來,我整天也怪悶的,那些女人就知道繡花、彈琴,想找一個人陪我喝酒都難,不來就算了,那可是你的損失。」我本來已經鐵定心不跟他走了,但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,最終還是按捺不住一溜煙地跑了過去,我總是那樣沒有骨氣,但沒有骨氣又怎樣?我開心就好。
我沖了過去,他的唇微微一翹,我知道他心裡一定在發笑。
想不到他居然帶我去游湖釣魚,我長到那麼大都在山上,所以一聽到去湖邊玩,我整個人興奮得跳起來,猛央他快點,但他還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,氣得我拽起他的手就沖。
「你這樣牽著我的手,如果被他看到,估計又會多幾天不與你說話,那臉估計黑得更可怕。」
「他不說就不說,誰稀罕?整一個悶葫蘆,無趣得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