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被人拐了吧?但誰會拐一個傻子?不會是一個不小心掉進什麼陷阱或懸崖了吧?越想越不安。
「少奶,大少爺說不定已經回去了呢?」小青看到我失望,忙安慰我,聽到她這樣說,我心裡好受了一點,興許他真的回家了,如果是這樣,今晚得好好懲罰他,我急匆匆地趕回去。
但回到楚府,卻得知他仍然沒有回來,眼看太陽下山,暮色漸濃,我實在無法將心靜下來,我遣人告訴他爹,想不到答案居然如出一轍,說什麼不用擔心,該回來就回來,這讓我很喪氣,他是不是覺得有三個兒子,少一個也沒有什麼關係?
回來的時候,已經月上柳梢頭,我看著滿桌的飯菜竟然沒有什麼胃口,總想著他現在正掉進某處陷阱,在黑暗中驚慌地哭著,但京城這麼大我能去哪裡找呢?他楚府那麼多人,肯派人出去,肯定比我一個人要好很多。
我決定去找那個楚天,怎麼說楚歌也是他大哥,我去的時候,他正摟著她最小的一個妾在親著,看見我過來,居然沒事一般,臉不紅,心不跳,笑嘻嘻地看著我。
我把來意跟他說了,他居然更不當一回事,繼續與他的妾喝酒作樂,氣得我直跺腳。
「你瞎擔心,有飯你吃,有衣你穿,擔心他?」他沒好氣地說了幾句話,就樓著他的女人進內室去了。
這家人真是沒一個好人,但即使是再傻,也是娘的心頭肉,我迫不得已再去找她娘。
「你很擔心他?」她娘竟然慢條斯理地喝著茶,逗著鳥兒說話,似乎籠子的鳥兒比她的兒子更重要。
「沒見過你那麼狠心的娘,沒見過如此無情的一家人,如果他有什麼事情,我將你這個楚府弄得雞犬不寧,一夜變成垃圾推。」我狠狠地說,目露凶光,但她居然還對著我笑。
「他傻的,你也擔心?」她怎可以這樣說自己的兒子,心頭無名火起。
「你這女人,真是可恨,他有事,我第一個找你算賬,我把你這鳥兒碎屍萬段,我剝了你的衣服,我……」我口不擇言,我把我的氣都發泄在她的鳥兒身上,誰叫這個鳥兒比她的兒子還重要?
「你怎麼罵我娘?還要剝我娘的衣服?」稚氣的聲音,熟悉的身影,他居然冷不防出現在我面前。
「歌兒,你的好妻子,要將你娘的衣服剝了,你看怎麼辦?你可不能有了妻子不要娘,任憑妻子欺負你娘。」聽到她這樣說,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只好逃一樣離開。
「娘子……」
「滾開……」我猛地將他一推,然後飛一般地走了,我果然是瞎擔心了,以後他就是十天八夜不回來,我也不找他,這個死人,玩瘋了,原來還是他家人比我更了解他,原來最傻的是我自己。
小時候傻,天天去等師兄,大了也傻,居然整夜不睡等這個傻子?
「娘子……」
「娘子……等等……」楚歌在後面猛追上來,聲音焦急。
我心中生氣,一路狂奔,根本就不看路,沒想到一個不小心碰到路旁凸起的一塊石頭,整個人往前撲了一跤,啃了一把泥土,爬起來的時候滿身塵土,真是丟人,都怪這個楚歌,鬼嚎什麼?擾人心思。
「娘子……」他追上來了,二話沒說就將我從後背緊緊摟住,這大白天的,丫環、侍衛多,聽到他叫,全都轉過身子,雙眼緊緊盯住我,但他卻死死摟住我,我抬頭看見眾人曖昧的眼神,臉刷一下飛紅了。
「娘子,原來你那麼擔心我。」他一臉幸福地朝著我笑。
「是呀,你娘子昨晚真的很擔心你,擔心得一夜睡不著。」聽我這樣說,他雙眼又變得如黑夜中的星子,發著耀眼的光。
趁他陶醉的瞬間,我轉身猛地朝他的臉擊出一拳。
「鬼才擔心你,去死吧……」我擊了一拳,然後再踹了他一腳,他四面朝天地倒了下去,我拍拍手掌揚長而去,居然去玩得忘了回家?
我抬頭,周圍的侍衛、丫環一個個像被人點了穴一樣,嚇得目瞪口呆,不發威還以為我是一匹病狼?
我氣呼呼地跑回寢室,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生氣,但看到他沒事回來的瞬間,我其實是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很快他就跑了回來,身上依然留有剛才的塵土,但他看起來不但不生氣,還高興得很,整個人神采奕奕,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。
「娘子……」他還是用他那把可以膩死人的聲音對我說話,我轉過身子不理他,他就死皮賴臉地對我說他昨晚出去喝酒喝多了,結果在路邊睡著了,說完還迷迷糊糊地摸摸頭,不好意思地對我傻笑,讓人哭笑不得,本來很生氣,但看著他傻傻的樣子竟然生氣不起來。
「你下次記得,出去的時候要帶上一個隨從,要不丟了怎麼辦?」
「娘子你怕我丟了?」
「我才不怕呢,丟了更好,不用天天看著那麼礙眼。」我氣呼呼地說。
「娘子,你剛才把楚歌打疼了。」他拿起我的手探進他的胸膛里,我的手像碰到烙鐵一樣猛地抽了出來,臉一下子就紅了,我剛才不是打他的臉嗎?怎麼是胸膛疼?我想起來了,似乎我也往他的胸膛狠狠踹了一腳。
「娘子臉紅的樣子,真漂亮。」他雙眼迷亂地看著我,臉越湊越近,我一把將他推開,他本來已經紅腫的臉,變得更加紅,總是不安分的傢伙。
「娘子……疼……」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