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此刻才突然記起昨晚的事,她猛得低下頭查看自己的衣物,見仍是昨晚她穿著的那身,這才大舒了口氣。
再看徐暮川,他卻是徑直邁向餐桌,經過她身邊的時候,丟下一個深深嫌棄的眼神。
紀唯寧只以為他是看不慣自己宿醉后,一副邋遢的模樣,遂在房間跟浴室之間來來回回,將自己收拾乾淨。
再次出來的時候,那個人已經端坐在餐桌上,用著早餐。
早餐偏中式,白粥小菜,小籠包南瓜饅頭,還有餃子。紀唯寧拿了個饅頭,一邊啃著一邊用餘光看著那個旁若無人,專心用餐的男人。
活了二十七年,她還沒試過醉酒的滋味,更也不知道,醉過之後,一覺醒來,竟會什麼都記不起來。
她咽了口乾巴巴的饅頭,囁嚅著開口:「那個,昨晚我……沒太麻煩你吧?」
雖然沒有過醉酒的經驗,但紀唯寧以為,按她自己平日里的性子,哪怕是喝醉了,最多也就是靜靜的睡覺,絕不會鬧人。
「你說呢?」
被身邊的女人一直這麼盯著瞧,徐暮川總算是放下手中的餐具,抬眸清淺出聲。
「那我朋友呢?也醉了嗎?」
紀唯寧記起昨晚喬洵也是喝了不少,也不知道她醉沒醉,如果醉的話,又是誰送的她?
「蕭晉墨接走了。」
蕭晉墨?!
紀唯寧蹙眉,正想開口再問,卻是聽見玉姐的聲音。
「少爺,您這件外套是要送去乾洗么?我看著上面有好些污穢,乾洗也怕是洗不好。」玉姐從樓上下來,邊碎碎念著,邊走著過來,停在餐桌旁,等著徐暮川的指示。
而那個男人,已經徹底的推開自己的餐碗,看都沒看玉姐手中的外套一眼,硬聲硬氣的開口:「丟掉。」
「這麼貴的衣服,真真可惜了……」玉姐撫著那上乘的料子,滿是心疼的說著。
紀唯寧正吃著水餃,本來聽見徐暮川說的這麼兩個字,心裡也和玉姐一樣,正在暗暗感嘆他的浪費揮霍,卻是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麼,抬頭看向玉姐。
當看清那件外套正是徐暮川昨晚上穿的那件后,一雙亮眸瞪的奇大。外套明顯是被清理過,可胸前那一大片污漬還是很明顯,或許是心理作用,紀唯寧此刻好像還能聞到那濃濃的嘔吐物的味道。
因著這一番想象,胃裡一陣噁心,口中原本美味的餃子,已是食不下咽。
轉頭看向正打算起身的徐暮川,眸子里滿是詢問。
徐暮川倒像是明白她的意思,拿起剛剛被他掛在椅背上新換的西裝,無比給面子的睨了滿臉慫樣的紀唯寧一眼:「某人酒品太差,這衣服沒法再穿。」
這麼一句,便是驗證了紀唯寧剛剛的猜想。這衣服上的髒東西,分明就是昨晚她酒醉后的傑作。
心下一驚,整個餃子順著食道忽溜直下,硬是將她哽的撐住了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