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扳開擊錘，將彈輪了的最後一發子彈上膛——

右手食指扣在扳機上——

“砰——”

4

“砰——”一聲槍響。

我並沒倒下，更沒有死。因爲這槍並不是我開的，相反是從巷子外面傳進來的。

我想這會不會是某支部隊聽到了槍聲來幫我了呢！？管不了那麼多了。

我放下了槍，將全身的力氣使在兩條腿上——對我身後的喪屍來了個後迴旋踢。

喪屍的腦袋被踢了下來。

“砰——”我用左輪槍裡的最後一顆子彈擊倒了面前的另一隻喪屍。

“砰砰砰砰砰砰——”槍聲不絕於耳，的從外面傳進來。

之間我眼前的這幾十只喪屍——就好像是放在微波爐裡用高火烤的雞蛋一樣——一一炸開了花。幾乎連腦袋的炸的不剩了。

我知道這是希望來了，於是重新振作起精神，將手中的武器換彈裝填——殺了出去。

“跟我來！”在巷子口開槍幫我的人拽住了我的手。

我看清了他的臉——是他——

他手裡端着一支輕機槍——和湯姆森的一模一樣的造型怪異的輕機槍。

他拽着我一直向商業街的西面跑去——

“砰砰砰——砰砰砰——”另一個人在我們前面50米的地方也用機槍阻擊喪屍，300多隻喪屍中有一半的被炸得支離破碎。

“小懷特！快進去！”我們前面的那人喊道。

“知道了師傅！您也趕快進來！”

——

我被小懷特帶進了“綠牛仔”槍械店裡，白人大叔也撤了進來。他們把幾個貨架堆到門後，而這一切剛剛結束成百隻的喪屍羣就圍了上來。

“放心吧，那個門是防彈玻璃製成的，最外面還鑲了一塊比較薄的防撞玻璃。”小懷特喘着粗氣的摘下了他的機槍。

“Thank you——”我也是驚魂未定。

白人大叔還好，摘下機槍後就到櫃檯底下翻出了幾瓶礦泉水。

他扔給小懷特一瓶，給了我一瓶。

“謝謝。”我接過來道：“霍?餘。”

“維克多。”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對我說話。

雖然喪屍在外面“嗚嗚”的呻吟着、嘶吼着，但我覺得這裡很安全。

“打獵打得怎麼樣？”小懷特還在跟我開玩笑。

“獵了不少好東西，這不——剛剛還在獵喪屍呢！”我也笑着答道。

“那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
“昨天，昨天早上。”

“我靠！”他很驚訝：“你他媽沒發燒吧！昨天看到這裡這樣還進來！？”

我聳聳肩笑答：“我幾個同伴都要回來看看的，他們都很擔心自己的家人。”

說話時我掃是周圍——貨架上基本都已經空了，無論是槍械還是子彈基本沒有了。

“你們這裡怎麼了？末日大甩賣？”

維克多聽到我所說的話後只撂下一句：“fuck。”

“他什麼意思？”

小懷特狂抓頭，想了半天才告訴我：“災難來臨後不久，國民警衛隊和聯邦軍隊依次介入。情況並沒有好轉，可是死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彈藥、武器、補給消耗的也是越來越多。軍隊強行徵用了這個地方還有店裡的武器。一個星期前他們從這裡離開了，我們再也沒看見過他們。”

“全都拿走了！？”我感到不可思議。

“也不是，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部隊加起來不超過70個人，所需要的彈藥武器也不會特別多。主要還是給了很多手無寸鐵的人——一些運動武器、狩獵武器。

”

“你們還有別的嗎？”

“Yes，還有一些。你須要嗎？隨便看着拿吧。”

“不用徵求你師父的意見麼？”

“no，師傅不會過問的。”

“那你來幫我選一下吧。”

“嗯——好吧。跟我來。”

說完，他站起身來將我帶去了後面的倉庫——

這裡已經和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——和外面的貨架一樣，這裡的也是空空如也。一直走到最後的那排貨架——

我想，他們是把所有的武器都收集到這了吧。

M4A1突擊卡賓槍、M16步槍、MP5衝鋒槍、M60機槍……還有一挺米尼崗M134六管機槍。

“除了那個米尼崗以外，想拿什麼都行。那米尼崗是師傅的命根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你放心，就是你給我，我也不會要的。”我很不屑的答道。因爲攜帶一千發子彈的米尼崗機槍重達40公斤——我纔不會要這東西呢。

“我想知道你的那把機槍是什麼型號的？我從來都沒見過。”

“——KAC斯通納鏈鋸機槍，後坐力很低的武器——這也不能給。”

“你師父的手裡的呢？”

“MG3機槍德國造，也是不能給的。”

真不知道他能給我什麼。

“算了，你給我選吧。”

“嗯——你先說說你會用什麼槍吧。”

“香港警隊的制式武器基本上都會。”

“那就拿M4A1和MP5SDA6吧。兩種武器都有半自動和三連發的功能。MP5SDA6衝鋒槍上自帶有消音器，是給海豹突擊隊設計的武器。M4A1的消音器是沒有了，不過能給你裝個點光瞄準鏡啊、垂直握把呀、激光瞄準器什麼的。”

他很強調槍械的半自動模式，這讓我有些不理解。

“爲什麼這麼強調‘半自動’？”

“你沒看過那本書嗎？”

“什麼書？”

“《喪屍生存手冊》，很有名的。裡面很強調半自動步槍對打喪屍的重要性。哦對了，再給你拿一支M1A1卡賓槍，放心絕對不是二戰時期的，是民用公司生產的供給普通人狩獵的。”

說着，他就把M1A1卡賓槍塞進了我的挎包裡。

“但不管怎麼樣，機槍都是最好的武器不是麼？就像你剛纔那樣，即使喪屍還活着，但因爲被子彈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，所以對我的威脅就小多了對嗎？”

“可是機槍太重了。 ”

說到底，他就是不想給我。算了，不要也罷。可是要回家的話，路上一定會有很多的喪屍。

“不如這樣，你跟我走吧。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我要回家，我妹妹安琪還有幾個同學——都是女同學，她們都在我家。你看——怎麼樣？”

他們馬上就眼睛一亮，但又有些猶豫。我知道，他不是因爲外面有喪屍，而是他的師傅維克多。

5

小懷特去找了維克多，因爲他總是不放心他的這個師傅。但維克多堅持不去，他的理由是：“這是我的店，我的店就是我的家。讓我放棄我的家，除非讓我死！”

我馬上插嘴：“維克多先生，我需要小懷特的幫助，小懷特需要您。說實話——我家會更安全——三層的別墅，防彈的窗戶——防導彈的。有一米多高的圍牆、電動金屬門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——不用說了，不管怎麼樣，我都不會離開這裡的。至於小懷特嘛——不需要我的意見，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
“師傅！我不會離開您的——我——”小懷特馬上表明自己的立場。

維克多擺了擺手。

“既然有更安全的地方，你應該去的。我不用你照顧，好歹——我是前海軍陸戰隊出身。”

“可是我起碼是您徒弟，我不能就這樣走了！”

“我說了——我不用！我還沒有老到讓人伺候的程度！”

維克多的態度很堅決。其實維克多這個人比較通情達理的，而我更能感覺到——這兩個人絕不是僅僅的師徒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