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岑清伊探望秦蓁的照片, 到兩個人的結婚證被扒出來。
儘管照片被打碼，但那馬賽克半遮半掩，露出一部分關鍵信息，大家都能猜到岑清伊和秦蓁結婚了。
結婚證, 從頭到尾, 都在秦蓁那, 岑清伊也沒有拍照過。
離婚時, 她們是協議後去民政局辦理, 結婚證當場被收回。
所以, 照片泄露, 只會是秦蓁所爲。
秦蓁話裡的意思，似乎也沒打算否認, 她說的是：你終於忍不住了。
但是, 接下來的話，秦蓁說的是，不是她所爲, 她沒有傻到自毀前程。
岑清伊半靠在青石板上, 入夜後江邊的冷風夾雜着溼意，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, 她發現長久以來自認爲了解的人，越來越陌生。
這比讓岑清伊直面當下離婚熱搜更痛心，她也不知怎麼的，突然想起江知意曾經問過類似的話：如果未來發現熟悉的人其實不是她所認知的樣子, 她會難受麼？
那時岑清伊以爲江知意在說自己，所以她回答的很官方委婉。
如今, 岑清伊的心告訴她：難受。
岑清伊討厭欺騙，尤其事關重大, 她最後輕聲說：“秦蓁，你別騙我，你有事就直接找我，別把過去抖出去，這樣對你真的沒好處。”
岑清伊不怕，她更擔心的是，她不希望江知意看見，但她彷彿已經看見怒氣衝衝的江知意。
江知意玩手機比她勤快，這會兒穆青發給她，那必定是江知意看見了。
江知意沒發給她，穆青發的，岑清伊猜測，是不是江知意氣到不想理她。
秦蓁依然否認，不是她發的，她也在查，“因爲我的手機是經紀人在管理，我溝通確認。”
秦蓁話語委屈，岑清伊也不禁懷疑，她是不是有點過分，她們上熱搜，顯然對秦蓁更不利，她卻在懷疑她，“如果不是你，而對方一再過分，那我就真的要走法律途徑解決了。”
“法律途徑？”秦蓁苦笑道：“你要起訴人傢什麼？你看望我是真的，我們結婚也是真的，沒有哪個是造謠。”
“秦蓁。”岑清伊不想跟她講法律，那會是一個冗長的過程，“我希望你知道，這件事，說真話沒錯，但是趁機渾水摸魚的人很多，那些眼氣你的紅眼病，等的就是這個機會，我起訴維護我的聲譽是一方面，更多是能維護你，讓別有用心的人停止造謠。”
“那你爲什麼不一開始就起訴呢？”
“因爲一開始我以爲背後是你，我不想和你對簿公堂。”
秦蓁沒做聲，岑清伊讓她好自爲之，長嘆道：“我不想和你鬧到老死不相往來。”
“其實，”秦蓁良久苦笑道，“你是怕影響到江知意吧？”秦蓁也不傻，如果岑清伊真的是在意她，那麼之前爆出她們相關黑料時，岑清伊就不會無動於衷，現在愈演愈烈，不過是怕影響到江知意而已。
岑清伊已經不想解釋了，“秦蓁，常思己過，別管他人，這件事如果後續你們公司不處理，那我不會坐以待斃，我要讓隨意散播消息的人負責，”她頓了頓，揚聲道：“我是去探望過你，我們是結過婚，那又如何？你秦蓁可以說我，但是別人不行。”
明明怒聲怒氣，那句“你可以說，別人不行”，讓秦蓁酸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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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清伊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塵，慢吞吞往酒店走。
回到酒店，岑清伊洗澡時都是憂心忡忡，她裹着浴袍出來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江知意。
半晌沒人接，岑清伊坐不住了，在窗邊踱步，打給穆青。
穆青倒是接了，哼一聲也不說話。
“穆醫生，江醫生呢？”
穆青不說話，岑清伊高音兒，“穆醫生！你說話啊！”
“你兇個屁！”
“……”岑清伊無奈，“我沒兇你，我是着急，江醫生呢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
“她生氣了是不是？”
“哼。”
岑清伊脊背發涼，不由得壓低聲音，“很生氣嗎？”
“是啊，氣得要死，沒看你電話都不接了，”穆青哼一聲，“你就折騰吧，她嫁給你圖什麼？圖你能讓她氣飽了麼？”
岑清伊心口痠痛，“那穆醫生，能不能讓她接個電話？”
“別說我能不能讓，“穆青吐槽道：“你覺得我跟你近，還是跟她近？你這麼欺負我閨蜜，老實說，我非常不爽。”
岑清伊眼眶泛酸，“穆醫生，你彆氣，你把電話給她，讓她罵我出出氣，生氣對身體不好，她現在本來就懷着孕呢。”
“你還知道她懷孕，”不提這茬還好，提了，穆青怒火三丈高，“這都多久了，你婚都結了，還在那前妻藕斷絲連，你還是個人嗎？啊？”
“穆醫生，你讓江醫生罵我。”
“……”穆青氣鼓鼓，“咋的，我不能罵你？”
“她罵完，你想罵多久都行，你先把電話給她，讓我跟她說說話。”
“不行，”穆青惡聲惡氣，“你要是不表態，她氣消不了，你到底想怎麼的，就那麼縱容秦蓁，你是不是覺得大王不能搞事，我們也不能搞事？啊？”穆青連珠炮反問，“你覺得大王的閨蜜團和哥哥團都是吃素的嗎？我們爲什麼這麼消停，你不知道真實原因嗎？”
岑清伊知道，都知道，因爲江知意在，所以大家都在包容忍讓。
江知意是大家手心裡的寶，現在秦蓁屢屢侵犯，別說別人，她也覺得過分。
岑清伊只覺得沒臉再求穆青，揉揉泛紅的眼眶沒做聲。
穆青罵了半天，聽着沒動靜了，“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“穆醫生罵得對，你罵吧。”
“……”穆青反倒罵不下去了，嘴上還是不饒人，“我告訴你，岑清伊，你趕緊把這些爛攤子收拾了，要不然說不準哪天我們就忍不住了。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謝謝穆醫生提醒。”岑清伊頓了頓，“那穆醫生罵完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穆青被這麼一板一眼地問，無語道：“罵完了，咋的？”
“那能不能……”岑清伊聲音很小，明顯沒了信心。
江知意一定氣壞了，穆青罵這麼久，她都不肯接電話，“唉。”
“唉什麼唉，”穆青看不得岑清伊一籌莫展的犯愁樣兒，嚇唬道：“你也甭苦惱，我們大王不喜歡你，嘛事沒有，你和你的秦蓁卿卿我我……”
啪，岑清伊直接掛了。
穆青無言，居然敢掛她電話。
再打過去，岑清伊給掛了，回了條信息：穆醫生，你先在微信上罵我吧，等會再打電話讓你罵。
這小禽獸，耿直的讓人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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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，江知意從浴室出來，隨口問：“她打電話了嗎？”
“打了，讓我臭罵一頓。”穆青大致說了原委，江知意無奈道：“你啊。”
“我什麼我？”穆青跟誰都敢兇，沒轍，四人閨蜜團，她最年長，“你少寵着她，憑什麼受那份冤枉氣，別忘了你說的，你家小崽子就得管着，就得逼着來，她那個性子，遇到在意的人，軟了吧唧的，你不趁機讓她解決秦蓁，你還想等娃出來生這份閒氣嗎？”
穆青說的其實沒錯，江知意也沒反駁，只是攤手，“手機你先給我啊，穆姐姐。”
“幹嘛？”穆青看不得江知意爲了岑清伊一退再退的樣子，江知意坐到她身邊，“我的好姐姐，你說得這麼兇，我怕她半夜突然跑回來。”
“啊？”穆青倒是沒想到，“她有那個血性？”
穆青握着手機藏到身後，“你是不是就是找藉口哄她？”
“怎麼沒有啊，”江知意揉搓髮絲，“你別看她現在性子好，但骨子裡其實比我野，別人欺負我，她爬樹劫道也要揍人家。”
“那有啥的？”穆青心裡已經開始改觀了，嘴硬道：“咱們姐妹幾個，哪個做不到？”
江知意垂下手，淡淡地望着穆青，一字一頓道：“7歲，半夜，怕黑的孩子爬樹，你覺得你能做到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可記得小時候某個人跟我玩藏貓貓，藏到洞子裡睡着，後來醒了哭得所有人都知道了，事後還跟我絕交一星期懲罰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年某人可都10多歲，我……”
“給給給。”穆青故作嫌棄，丟過手機，“動不動翻人家舊賬，真是一點都不可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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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知意當着穆青的面撥通岑清伊的電話，接通一瞬，岑清伊急急地說：“姐姐，你彆氣了，好不好？我錯了。”
明顯有鼻音，穆青故作不經意瞟了一眼江知意的手機，難不成被她罵哭了？
“你在哪呢？”江知意淡聲道。
“你還氣嗎？”
“問你話呢，你在哪呢？”
“我，我……”岑清伊憋了半天，“我不告訴你。”
江知意勾起笑，穆青也氣笑了，這孩子撒謊是真費勁啊。
“唉，我沒氣，你別回江城。”江知意當着穆青的面，尤其人家還沒消氣，她也不好哄，“穆醫生剛剛也是跟你鬧着玩呢。”
穆青瞪眼，誰跟她鬧着玩？
“穆醫生罵得對，我老是不讓你省心。”岑清伊明明自我檢討，卻說得可憐巴巴，穆青聽了都有些心阮，剛纔要是這麼阮，她也不至於那麼兇。
穆青罵得兇，岑清伊卻不吭聲，也不示弱。
到了江知意這，就軟嘰嘰哼唧，穆青感覺自己又被塞狗糧了。
“聽見沒，明天你還得開庭，別折騰了。”江知意坦誠道，“我要說一點不在意是假的，我就算生氣，也等你回來的。”
“嗚~”
“乖。”
“那我現在回酒店。”
“你啊。”江知意笑着說：“你現在到哪了？”
“我臨時租的車子，抄近道，快要到江海高速的收費口了。”
幸好，江知意阻止的及時，岑清伊可憐巴巴地說：“那姐姐晚上還跟我視頻嗎？”
江知意勾起脣角笑得嫵媚，還有一絲壞壞的味道，“寶貝還想和姐姐視頻啊？”
“想。”岑清伊頭一次如此直白，其實直白的原因在於她想看看江知意是不是真的消氣了。
穆青聽不下去，撇撇嘴起身去洗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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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知意靠着沙發，故作憂傷：“你晚上這麼氣我，我跟你視頻，有什麼好處嗎？”
“姐姐想要什麼好處？”
“姐姐想要你都給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先回酒店，然後給我發視頻。”
岑清伊還了車，老闆納悶，“你這姑娘，怎麼這麼快就還了，這剩下的錢可不給你退。”
“不退就不退。”岑清伊拿了押金就跑，老闆費解地搖搖頭。
岑清伊回到酒店，跑出一身汗，着急洗澡，又着急給江知意發視頻。
到底還是沒忍住，先發視頻給江知意了，“姐姐，我到酒店了。”
“你這滿頭大汗的，”江知意有些心疼了，“是不是跑了啊？”
岑清伊睫毛上都掛着汗珠，流進眼底惹得眼睛痠痛，她擡手揉揉，嘟囔道：“怕姐姐着急。”
“唉，”江知意看着大眼睛紅彤彤的，更心疼了，“你這樣，姐姐都不忍心要好處了。”
“啊？”岑清伊擦擦額頭的汗，紅着眼睛笑，“姐姐先想想，我去衝個澡，馬上出來。”
“誒，”江知意叫住放下手機的人，岑清伊拿回手機，擡手捋順發絲往後順了順，“怎麼啦？”
“姐姐想看你洗澡。”
“啊？”岑清伊臉色頓時漲得更紅，“看，看我……”岑清伊嚥了咽口水，“我、我就沖澡。”
“那我也看。”
“……”岑清伊猶豫時，江知意可憐巴巴，“寶貝說給我好處，連衝個澡都不給我看，原來都是哄我的。”
“給給給。”岑清伊拿着手機進浴室了，特意找了個好位置，避免潮詩，但又不能太遠，她小臉湊近鏡頭，“可以不？”
江知意不滿意，“我不要看你的臉。”
岑清伊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江知意這麼快就膩了嗎？
江知意一眼看透，明瞭道：“鏡頭往下點。”
往下，
再往下，
繼續往下，
停在最後一處腺體，
岑清伊都快不會站了。
“姐姐……”遲疑中，還帶着一絲祈求。
“乖，”江知意哄道：“你可以開始洗了，洗完之後，姐姐再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。”
“……”這是在線指導洗澡嗎？她洗了這麼多年，突然不會洗澡了。
“姐姐，你能給我個提示嗎？”岑清伊惴惴不安，洗澡時，渾身都彆扭，“我發熱期剛過，姐姐要是逗得我腺體甦醒，我，我……”她想說，我會受不了，只是說不出口，江知意淡笑道：“這次不欺負你腺體，姐姐不在你身邊，不准你碰它。”
岑清伊剛要鬆口氣，聽見江知意問：“你會PS嗎？”
“啊？”岑清伊第一反應是修圖，但想想可能不是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最好，待會姐姐手把手教你。”
手把手……這一聽就TM很不對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