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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親手養大的紙片人要娶我 - 98.第98章字體大小: A+
     

    許思立覺得, 無論司盛現在提什麼要求,他大概都會滿足他,更何況只是曬曬太陽這麼小的事情。

    尤其聽着少年小心翼翼的語氣, 還有擔心被拒絕的神色,他感覺一顆心都融化成了水。

    所以在吃完早餐後, 他就讓珍妮絲幫忙搬了兩張躺椅到院子裡的草地上,放在陽光最熱烈的地方。

    已經入冬, 天氣有些冷了下來, 不過今天天氣很好, 依然有陽光。

    “司盛, 你好了嗎?”

    許思立站在寢室門口, 朝屏風的方向看去, 從他的角度,隱約只能看到一道纖瘦的身影。

    昨天把司盛帶回皇宮後,許思立就讓侍女量了尺寸,然後拜託西琳幫忙給司盛買了合身的衣服。

    雖然經過昨天的事情, 西琳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些古怪, 但也歸結到他突遭挫折,所以才性格大變。

    這位二皇姐非常耐心地安慰了他許久, 至於司盛,在看過他的傷勢後,她也是同情居多。

    帝國正處於無比艱難的時期,人口是無比重要的資源,所以一直在打擊奴隸販賣的活動。

    原本的奴隸市場是在明面上的, 在奴隸制度被廢除後又轉入了地下, 現在持續受到打擊之中。

    被解救出來的奴隸會得到新的身份,去其他主城開始新的生活。

    羅蘭德帝國的人□□易活動, 在許思立穿越過來的時候,基本已經銷聲匿跡,這位西琳二公主在其中大概出力不少。

    只可惜……

    想到西琳在十年後就死於獸潮之中,許思立心中感慨,也不敢跟她多接觸,怕試煉結束以後多生傷感。

    剛剛他們吃完早餐,西琳就派人把衣服送了過來,司盛也終於不用穿侍衛那既不合身又不保暖的衣服了。

    不過他抱着衣服去了屏風後,已經過了快十分鐘,依然沒見他出來,許思立不禁出聲詢問。

    “啊……我……”

    少年帶着幾分無措的聲音傳來,許思立沒忍住,邁開兩條小短腿跑了過去。

    反正都是男生,而且以兩人的關係,要不是看他害羞,他纔不避諱呢。

    從屏風後探出頭,許思立就看到少年背對着他,身上的衣服套得亂七八糟,對着全身鏡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
    少年從鏡子裡看到了他的小腦袋,本來消下去的紅暈,再次爬上他的臉頰。

    “你不會穿嗎?”許思立問道。

    少年透過鏡子望着他,張了張嘴,最後又沮喪地垂下眼睫,沉默着不說話了。

    他確實不會穿。

    自有記憶起他就生活在囚籠裡,身邊都是跟他一樣的奴隸,大家的衣服只有那一件,很寬鬆的料子,足夠他從小穿到大。

    他從沒穿過這麼多這麼複雜的衣服。

    自己竟然連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,還被……小殿下看到了……

    少年握緊了拳頭,整個人又籠罩上濃郁的烏雲,也是這一刻,他再次深切感受到兩人階級地位的懸殊。

    只是他並沒有沉浸在負面情緒裡多久,一雙軟綿綿的小手握住了他捏緊的拳頭。

    少年眨眨眼,微低頭,便撞進小男孩溫和漂亮的眼眸裡,那淡紫色的瞳仁中,既沒有嘲笑也沒有嫌惡,有的只是溫柔憐惜。

    “你不會,我可以教你啊。”

    許思立扯了扯他的衣服,“你先把這些脫下來。”

    如果他現在是成年的身體,就可以幫司盛穿衣服了,就像……

    他之前爲他做的那樣。

    想到那天早上的情景,許思立紅了紅臉,連忙壓下思緒。

    少年低眉看了小男孩一眼,抿了抿脣,有些緊張地揪住衣服,卻是沒有動。

    許思立察覺到這點,不由歪頭看他。

    少年別開臉,耳根紅得滴血,“我的身體……不好看……會嚇到你的……”

    “可是我昨天已經看過了啊。”許思立爬上一旁的椅子,在少年呆滯的目光中說道,“還是我幫你洗的澡呢。”

    少年持續呆滯,彷彿丟了魂。

    許思立無奈地看着他,“真的沒有不好看,等你穿完衣服,我們就可以出去曬太陽了,好不好?”

    “還是你想讓侍女來……”

    “不!”少年慌亂地搖頭,然後囁嚅道,“我……我脫……”

    他背過身去,將剛纔胡亂套在身上的衣服,一件件脫了下來。

    許思立一直看着他。

    即使昨天已經看過了,現在再次看到,他也還是感到心疼。

    還沒癒合的鞭痕,在水愈術的治療下已經消失,但以前留下的傷疤,卻沒有辦法去除。

    看着少年瘦小的身體上大大小小,幾乎密佈整個背部的疤痕,許思立再次紅了眼圈。

    他伸出手,輕輕地摸了摸少年背上的傷疤。

    少年渾身一顫,明明已經起了雞皮疙瘩,像野獸一樣躬身戒備着,卻還是站在原地,就這樣將後背留給他,也沒有逃開。

    這樣的認知,讓許思立心軟又心疼。

    即使模糊了記憶,司盛還是對他這麼好,他忍不住探過上身,小心翼翼地在少年肩膀的傷疤上親了一下。

    小孩的脣軟軟的,帶着溫熱的氣息,當他貼上他的舊傷時,少年只覺得自己好像中了什麼魔咒。

    那本來已經沒有感覺的傷,忽然又變得灼熱起來,但……不是疼,反而暖暖的,像要融化他心裡的堅冰。

    少年握緊了雙手,他感到有些恐慌。

    這樣陌生的讓他眷戀的感覺,讓他無所適從到想要逃離。

    幸好,小男孩很快就退了開去。

    他的聲音帶着一點點鼻音,聽上去特別的軟:“快穿上衣服,不然會着涼的。”

    少年舒了口氣,又莫名地失落。

    他很想說,這樣的寒冷對他而言不算什麼,畢竟這裡乾燥舒適,還有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,比起溼冷陰暗的地下囚籠,這裡簡直像是天堂。

    然而,他沒有反駁。

    而是問道:“要怎麼穿?”

    少年現在脫得只剩了一條褲子——

    褲子還是很簡單的,只需要套上去,然後拉上拉鍊,扣上釦子即可,所以他很有信心地沒有脫下來。

    然而……

    小男孩從他抱進來的衣服裡,捏起一件小小的三角形的衣服,認真道:“這個也得穿。”

    少年不解地看着他。

    雖然這個衣服看上去很眼熟,但他沒想起來應該怎麼穿,夢境裡似乎也沒有相關信息。

    許思立嘆了口氣。

    “這個是穿在褲子裡面的。”他看着他,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嚴肅些。

    然而少年望着他,臉蛋再次一點一點地變紅了。

    “褲……褲子也要脫嗎?”

    少年雖然極力掩飾,但眼底的害臊羞怯還是被許思立看在了眼裡,簡直讓他愛心氾濫。

    爲什麼崽崽時期的司盛會這麼可愛!

    他努力做好表情管理,儘量不要傷害到少年脆弱的自尊心,然後認真道:“是啊。”

    接着,給他講解起了這件三角小衣的作用。

    少年聽着小男孩非常詳細的科普,耳根已經紅透了。

    能給予他最貼身柔軟的保護什麼的……雖然覺得沒有必要,但他還是咬咬牙把褲子脫了。

    然後在小男孩的指揮下,套上了那件薄薄的小衣服。

    在這個過程中,許思立沒忍住偷瞄了一眼。

    雖然比成年人的司盛要小很多,但按照這個年紀來看,其實已經相當可觀了。

    很快意識到自己不太正經的思想,許思立慌忙打住,看着少年套上褲子後,又讓他穿上裡衣。

    在他穿上襯衣後,他忍不住將少年拉近一些,然後用自己現在有些短小,但更加靈活的手指幫他一顆顆扣上鈕釦。

    “之前是你幫我,現在換我幫你了。”

    少年聽着他的話,眨了眨眼睛,“您是說夢境裡嗎?”

    許思立嘆氣。

    他還以爲那是夢呢……

    擡眸,看着少年稚嫩清瘦的臉蛋,許思立幫他扣好最後一顆釦子,然後傾身,在他的嘴角輕輕啄了一下。

    “是啊。”

    看着少年再次害羞躲閃的視線,許思立惡作劇得逞般地咧了咧嘴。

    彎腰拿起馬甲毛衣,想起什麼,許思立又道:“不要用敬語,當然在外人面前可以用,這也是對你的保護,但私底下就不要了。”

    少年不由看向他,“外人是指……”

    許思立把馬甲毛衣套在他的腦袋上,看着他怔然的眼神,不由揉揉他淺金色的頭髮。

    “當然是你我以外的人啊。”

    少年看着面前幫他穿衣服的小男孩,聽着他軟軟的話語,只覺得心裡頭有什麼東西在崩塌融化。

    除了你我以外的人……

    都是外人嗎?

    他怔怔地望着小男孩,安靜地任他擺佈,聽從他的指示穿好所有衣服。

    當他再次站在全身鏡前面的時候,少年幾乎要認不出自己來。

    鏡子裡,擁有一頭淺金色中長髮的少年,膚色冷白,眉目如畫,一身剪裁得當的衣服恰到好處地穿在他身上。

    他彷彿從油畫裡走出來的一樣,雖然氣質陰冷,灰藍色的眼眸中藏着說不出的銳利,但姣好的五官讓他看上去十分高貴,宛如真正的貴族少年。

    身後的小男孩站在椅子上,兩隻小手按在他的肩頭,從他肩膀後探出腦袋,紫色眼眸上下打量鏡子裡的他。

    少年身上的銳利頓時收了起來,冷白的肌膚浮現淡淡的緋紅,有些緊張拘謹。

    “真好看。”

    小男孩將他的髮絲勾到耳後,然後用嘴脣輕輕地啄了啄他的臉頰,笑嘻嘻地說道。

    少年低垂着眼睫,避免跟他的視線相撞。

    他感覺心臟跳得很快,雖然想要逃避這種過分的親密,但其實……他並不討厭。

    “我們去曬太陽吧。”

    小男孩從後面摟抱住他,在親了他之後,又用臉頰蹭着,嬉笑着說道。

    少年覺得他就是在戲弄他。

    他抿了抿脣,在小男孩要退開時,彎下腰,在小男孩的驚呼聲中,用後背將他整個人託了起來。

    大概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出,這位愛惡作劇的小殿下,在驚呼過後,慌忙抱住他的脖頸,害怕自己會被他摔下去似的。

    少年早就揹着手,牢牢護住了他。

    而這時候,聽到動靜的侍女急匆匆跑了過來,這位叫珍妮絲的侍女憤怒戒備地瞪向他,在看到他的新形象後,又明顯有些卡住了。

    少年嘲諷地扯了扯嘴角。

    侍女這纔回過神來,指着他厲聲道:“你要對小殿下做什麼!”

    少年抿緊了脣,只是不等他說什麼,背後的小殿下已經出聲道:“珍妮絲,你不要老是大驚小怪的,司盛是不會傷害我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

    他緊緊地摟着他,跟自己的侍女爭辯着,話語裡是對他滿滿的信任。

    少年咬了咬脣。

    他真的不明白這個小孩,僅僅因爲一個虛假的夢境,就可以對別人交付如此大的真心嗎?

    可是,他貪戀這份真心。

    就像貪戀陽光的溫暖一樣。

    當他們走出寢室的時候,院子裡的兩張躺椅,已經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了。

    少年小心翼翼地把小男孩放了下來,等他踩在草坪上後,這才轉身將他抱起來。

    雖然瘦削,但他的力氣很大。

    即使在渾身是傷的時候,傾盡全力也能用鐵鏈勒死一個成年男性,更何況只是一個五歲的小男孩。

    本來是準備將他抱到躺椅上的,但真的抱起來後……少年發現,他有些捨不得鬆開他。

    小孩身上軟軟的,帶着淡淡的奶香味,抱在懷裡的感覺真的很好。

    不過,少年還是剋制住了這份渴望。

    這並不屬於他的溫暖,遲早是要失去的……他不該留戀。

    將小孩放在躺椅上,看着他躺好後,少年的目光落在另一張躺椅。

    他從來沒有這樣曬過太陽。

    這樣躺在椅子上,被溫暖明亮的光線包裹,會是什麼的感覺呢?

    不喜歡……

    他躺在躺椅上,整個人暴露在明晃晃的陽光之下,彷彿赤-身裸-露着一樣,非常的不安,非常的不舒服。

    少年抱緊了自己的身體,眼底滿滿的苦澀。

    他果然是陰溝裡見不得光的蛆蟲,竟然還妄想徜徉在陽光下……

    可是,曬太陽是他提出來的,如果現在就退回陰影裡,小殿下會怎麼看他呢?

    少年閉上眼睛,死死咬着嘴脣,默默地忍受着這如坐鍼氈的痛苦。

    他可以克服的……他可以的……

    “咿呀——”

    躺椅忽然發出輕輕的響動。

    少年一驚,撐起上身往動靜傳來的地方看去,就見小男孩正奮力爬上他的躺椅。

    “殿下……”

    他訥訥的,看着小男孩蹭啊蹭,蹭到他身邊,蹭進他腋下,然後用雙手抱住他。

    “你這裡挺寬敞的,讓我擠擠。”

    小男孩非常心安理得,“一個人躺着總覺得有點冷。”

    去拿了毯子出來的珍妮絲,在旁邊看着這一幕,感到非常無語。

    但是,看着小殿下不再像前幾日一樣,因爲皇帝陛下無情的決定而傷心哭泣,彷彿忘了那回事一樣,她嘆了口氣,最終沒有再說什麼。

    “殿下,還是披上毯子吧,現在天氣冷了。”珍妮絲走上前,將手上的毯子抖開,一起披在了兩人身上。

    然後又說道:“我去給殿下準備茶點,今天好像有奶油蛋糕。”

    許思立窩在司盛的懷裡,又有毛毯裹着,只覺得渾身都是暖洋洋的,聽到有蛋糕,連忙笑道:“好啊,記得給司盛也來一份。”

    “好的,殿下。”

    少年看着珍妮絲走遠,又低頭,看着裹在毯子下的小糰子。

    毛毯裹住了他們身上散發的熱量,又吸收了陽光的溫暖,讓他感覺全身每個細胞都被烘得暖暖的。

    不知道是毛毯的包裹,還是……小孩的陪伴,他竟覺得剛剛的不安完全消失了。

    “曬太陽真舒服啊……”

    小孩依偎在他懷裡,肉乎乎的臉頰被壓得有些變形,他自己卻渾身未覺,還舒服地發出一聲嘆息。

    是很舒服……

    少年低眉望着小孩,忍不住伸出手指,剛想碰碰他的臉頰,就聽到了珍妮絲的腳步聲,他慌忙收回手,靠在躺椅上假寐。

    珍妮絲明顯放輕了腳步。

    有什麼重物被放在躺椅的旁邊,他聞到了淡淡的茶香和甜甜的香味,只是他沒有睜眼。

    等珍妮絲又輕手輕腳地離開後,他微微睜開一道眼縫,直到確定周圍真的沒人,才完全睜開雙眼。

    小男孩已經抱着他睡着了。

    肉乎乎的小臉蛋,又長又卷的淺色眼睫,還有微微嘟起的嘴脣,看上去玉雪可愛,睡得完全沒有防備。

    少年望着他,沒忍住擡起手,輕輕地落在他銀色的短髮上。

    小孩的頭髮軟軟的,又細又滑,就像最高級的綢緞一樣,讓他忍不住揉了揉。

    真的好漂亮……

    目光落在小孩的睡顏,想起他今天無數次的偷襲,少年抿了抿脣。

    他也想親他。

    在意識到這個念頭的時候,他驀然驚醒,連忙收回撫摸小男孩的手。

    他們才認識一天不到。

    雖然夢裡……

    但不一樣的。

    他怎麼會這麼快就接受他的親近?如果……如果他又忽然變卦,厭惡他將他趕走了怎麼辦?

    在奴隸市場,他見過太多喜怒無常的客人了,雖然……

    他覺得小殿下不是那樣的人,但理智告訴他,他不應該這麼快沉溺。

    這很危險,不可以這樣。

    理智跟自己的渴望拉扯着,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風,少年又躺了回去,雙手高舉在自己的頭頂,避免跟小男孩的接觸。

    然而,躺椅的面積畢竟有限。

    小糰子在熟睡中竟然翻了個身,眼看就要滾下去,察覺到這一點的少年,慌忙伸手抱住他,將他緊緊摟進懷裡。

    許思立皺着眉,不舒服地嘟囔了一聲,然後又在少年的懷抱中睡了過去。

    他太困了。

    本來腦袋的傷被治好後,他的身體就還在虛弱狀態,昨天把司盛救回來後,又忙前忙後的,還差點被淹死。

    再加上,幼崽的生長本就需要充足的睡眠,現在曬着太陽,身旁又是信任的人,他一時就被睏意控制住了。

    至於危險的試煉……

    等睡醒再說吧,總不可能睡着睡着,還能睡死過去吧?

    事實證明,睡覺也有風險,尤其是在室外。

    本來早上還很晴朗的天空,到了中午忽然間就陰暗下來,然後開始下起雪來。

    在許思立感覺到冷意的時候,司盛已經抱着他回到了寢室。

    而珍妮絲也在爐子裡燒起了柴火。

    許思立看着外頭的雪,滿臉憂傷。

    他不喜歡雪天。

    因爲融雪的時候特別冷,他也不喜歡冬天,除非不用外出,可以一直待在開着暖氣的屋子裡。

    然而異世界的供暖系統,顯然沒有那麼先進。

    “蛋糕……”

    這時,他聽到少年的聲音,不由側頭看過去。

    少年捧着裝蛋糕的小碟子,拘謹地坐着,在他看過去時,別開視線道:“你的蛋糕還沒有吃……”

    許思立望着他,一下子將雪天的憂鬱忘在了腦後,他湊到少年跟前,仗着他現在失憶了,盡情調戲。

    “你要餵我嗎?”

    小男孩頂着一張可愛到爆棚的臉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你,只要不是鐵石心腸的人,估計都不會忍心拒絕他。

    少年本來覺得自己應該是冷酷無情的人,對這個世界不會再產生一絲一毫的感情,可是望着小男孩期盼的眼神……

    他咬了咬脣,還是捏起銀製的叉子,舀了一小塊蛋糕喂到小殿下嘴邊。

    許思立眨眨眼,雖然意外,但還是張嘴含住,把甜膩的奶油吃下。

    “你也吃。”

    他看着司盛道。

    他那份也沒有吃,以少年的性格,根本不可能在他睡覺的時候,獨自把蛋糕吃掉。

    少年頓住手。

    他沒有動,許思立卻是動了,小手拿過少年手裡的叉子,舀了一大口雪白的奶油和鬆軟的蛋糕,喂到少年的嘴邊。

    看他有點躲閃,還微微張口,啊地示範了一下。

    少年耳根都紅了。

    但在小男孩有些強勢的目光中,他還是張嘴含住,將蛋糕吃進嘴裡,腮幫鼓鼓地咀嚼。

    很甜,是他不曾嘗過的味道。

    但不知道爲什麼,看着小男孩臉上的笑容,他竟覺得比起舌頭上的甜,他心裡面……似乎還要更甜一些。

    等吃完蛋糕又喝了茶解膩,許思立就拉着司盛爬上了牀。

    太冷了。

    反正下雪天也沒什麼地方好去的,還不如窩在被窩裡取暖呢。

    他把司盛當靠枕,因爲身體變小了,他很輕易就能靠在他懷裡,然後讓珍妮絲找了本書,讓司盛捧着,兩人一起看。

    當然,許思立的心思沒在書上。

    過了這麼久,現在又難得有時間,他終於想起了那個他當初一時興起之下發布的同人貼。

    不過現在……好像不能說是同人貼了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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