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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親手養大的紙片人要娶我 - 96.第96章字體大小: A+
     

    阿斯莫山脈密林。

    李萊在這裡已經待了三天多。

    他依然沒有找到第五小隊的線索, 而且糟糕的是——因爲遭遇星際獸,他受傷了。

    在逃亡的過程中,他不得不深入那條三星巨蛇所在的密林。

    追擊他的星際獸, 此刻已經轉身逃跑,因爲——前方茂密的草叢, 露出了一條巨蛇的尾巴。

    李萊心臟狂跳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
    但很快, 在逃跑之前, 他發現了異常。

    血腥味……

    淡淡的帶着幾分壓迫感的血腥味。

    李萊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
    他微微睜大眼睛, 在遲疑過後, 小心翼翼地撿起一顆石頭, 朝巨蛇扔去。

    石頭落在蛇尾, 又彈了開去。

    巨蛇一動不動的。

    本來已經準備逃跑的李萊,再次停了下來。

    他謹慎地觀望着,終於下定決心靠近,卻發現——

    這條巨蛇已經死了!

    被利刃砍成兩半, 傷口十分平整, 應該是一擊斃命,而且看傷口的痕跡, 可能剛剛死去不久!

    這是誰?誰做的?

    李萊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
    羅蘭德帝國之中,誰有能力一擊將一頭三星獸殺死?

    元帥大人……?

    但他不是已經回皇城去了嗎?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還是說……是貝瓦特帝國的人?!

    李萊不斷思考,甚至開始懷疑,第五小隊失蹤會不會跟貝瓦特帝國的人有關?

    這時,草叢中忽然響起窸窣響動, 有腳步聲傳來。

    “誰?”

    李萊下意識地低喝, 緊張之下牽扯到傷口,血液頓時從嘴角流了下來。

    然而, 他沒想到會聽到熟悉的聲音——

    “對長,是我。”

    一道身影從半人高的草叢中顯現,王狐看着李萊,笑得一臉燦爛。

    “可算是找到你了!”

    “王狐,你怎麼……”李萊瞪大眼睛,“你沒有回皇城嗎?”

    “沒有啊,怎麼可能丟你一個人在這裡?”王狐看到他嘴角的鮮血,急忙從兜裡摸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他。

    “先吃藥療傷吧,初級回血藥劑。”

    他沒有急着上前,以對李萊的瞭解,他知道隊長現在正戒備他呢,畢竟非常時期,他也能夠理解。

    李萊看着手中的藥,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下,最後還是選擇吃下一顆,感到傷勢迅速恢復,他心頭對王狐的警惕才放了下來。

    “沒想到你會來找我……”

    王狐嘿嘿一笑,知道信任危機解除,終於大大方方地靠近。

    他拿過李萊手裡的小藥瓶,小心翼翼收進兜裡。

    “這藥管用吧?我徒弟給我的。”他帶着幾分炫耀地說道。

    李萊眨眨眼,“花隨?”

    “昂。”王狐點頭,“他也跟來了,和我一起在林子裡轉悠了幾天,剛剛纔消失,好像說異世界通道關閉,勇者們有段時間不能來了。”

    “臨走前給了我不少好東西,還叫我不要死了,嘿嘿,收個徒弟還不錯吧?”

    李萊頷首,王狐是陰影武者,他在叢林中行動比他還要方便不少。

    “你有什麼發現嗎?”

    “有。”王狐看向叢林深處,“查理他們,應該是在那個方向失蹤的。”

    李萊順着他的視線看去,不禁有些振奮,“好,過去看看。”

    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

    他一定會找到他們。

    不過走之前,他們又聯手把那條三星巨蛇給處理了。

    三星獸在阿斯莫山脈已經算是食物鏈頂層,他們沾染上它的氣息,能有效嚇走一二星獸。

    而且這蛇皮蛇肉蛇膽,也確實是好東西!

    很快,他們處理好三星巨蛇的屍體,便往白霧的方向而去,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……

    -

    好痛……

    許思立緩緩睜開眼睛。

    眩暈和虛弱感,讓他沒有辦法集中精神思考,他茫然地看着頭頂的藍天,耳邊還有沙沙樹葉的輕響。

    他這是在哪兒?

    剛要想起什麼,後腦勺傳來的劇痛,就讓他被迫停了下來,他蜷縮住身體,擡起手摸了摸腦後。

    黏膩和溼滑的感覺,他拿回手一看,果然看到了淋漓的紅色鮮血。

    不過讓他茫然的,卻是自己短短的,像孩童似的小手。

    什麼情況?

    在頭痛欲裂中,許思立對眼下的事情感到十分茫然,他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,也不是說忘了,就是很模糊,記不清楚。

    幸運的是,他有遊戲系統。

    【阿斯莫試煉開始】

    【試煉內容:回到最弱小的時期,並以弱小之姿成功在必死之局中活下去】

    【本試煉持續時間:七天】

    在看到這段系統消息時,他終於勉強地記起了一些事情。

    沒錯,他被那個魔法陣坑了,現在開始了試煉。

    回到最弱小的時期……

    許思立看着自己縮小了數倍的手,再看着自己明顯變成孩子的身體——

    所以,他回到了思諾·羅蘭德的幼兒時期?!

    那司盛呢?他也進入試煉了嗎?

    這時,後腦勺傳來的疼痛感,讓許思立再無暇他顧。

    他看了眼自己的血條。

    血量上限只有可憐的1000,跟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,不僅掉了200點,而且更糟糕的是——

    他還在以每秒2點的速度掉血中。

    也就是說,大概六分鐘以後,他會因血量掉光而死。

    雖然頭又疼又暈,但爲了自己的小命,許思立還是努力轉動大腦,在思諾·羅蘭德的記憶中扒拉起來。

    按照周圍環境來看,這次事件應該發生在思諾五歲的時候。

    他剛剛完成了測試,被學院認定爲沒有任何元素天賦的普通人,因此遭到他父皇的冷落,還從原來的皇子宮殿,搬到了偏僻的院落。

    本來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小皇子,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落差?

    所以小傢伙從住處跑到了樹林裡,在聽到侍衛尋找他的聲音時偷偷爬到樹上,成功躲了過去,誰知一時不慎從樹上掉了下來。

    思諾的記憶裡,當時是珍妮絲剛好接住了他,將他救了下來,所以也從那時候開始,他纔會對珍妮絲抱有一份特殊的感情。

    而現在,應該是試煉的關係,把本應出現的珍妮絲蝴蝶掉了。

    所以他結結實實地摔到地上,還摔傷了後腦勺,如果再不自救的話,馬上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。

    這個必死之局……

    不得不說,真的太特麼出人意料了!

    許思立在心中吐槽了一句,然後掙扎着爬了起來,他可不能浪費時間,不然真的會死的。

    “有人嗎?”

    他試圖高聲呼喊,但迅速流失的力氣顯然並不足以讓他這麼做。

    而且侍衛剛剛離開,短時間內估計不會有人經過。

    先給自己止血吧。

    許思立迅速轉變對策,他艱難地脫下上身的小外套,胡亂包成一團,捂在了傷口處。

    可是這沒有用。

    掉血速度並沒有降低。

    許思立放下衣服,眉頭皺成了一團,然後……

    當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棵綠色小草時,許思立眼睛一亮。

    雖然他現在不能使用洞察術了,但是謝天謝地,他在剛學會洞察術時,興奮之下,幾乎將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洞察了一番。

    所以他現在還記得,這種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小草,擁有不錯的止血效果。

    而且,這止血草幾乎隨處可見,一長就長成一簇,也就是說附近肯定有止血草的草叢!

    許思立感覺到了力氣的流失。

    隨着失血過多,伴隨而來的眩暈和虛弱也讓他心生恐懼,他在想到辦法後,便迅速行動起來。

    他艱難地爬過去,確實在那株小草的周圍發現了更多的止血草。

    他露出一絲笑容,趕緊行動起來。

    安靜無人的樹林裡,小男孩頂着越來越蒼白的小臉,忙碌地採集着草葉,將草葉全部放到外套上,包裹起來後又用石頭碾出汁液來。

    終於,在只剩200多點的血量時,許思立成功將碾磨過的止血草糊在了自己的傷口上。

    雖然狼狽不堪,但至少掉血的debuff消失了。

    當他做完這一切,沒過多久,就遠遠地聽到巡邏守衛路過的腳步聲。

    許思立張了張嘴巴,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,他沒有白費力氣,而是抓過地上的小石子,不斷朝樹叢扔去。

    石子發出的聲音很小,他有些擔心。

    好在,這羣侍衛沒有玩忽職守。

    他們很快聽到動靜,發現了他,急急忙忙地將他抱起。

    “小殿下!小殿下!你沒事吧?”侍衛着急地問道。

    許思立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。

    他也沒時間吐槽了,睜開眼睛看向抱着他的侍衛,聲若蚊吶地道:“去找水愈師。”

    聞言,侍衛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,應了一聲好後,便慌慌張張地抱着他趕往皇家水愈師的住處。

    當許思立再次甦醒時,他已經換了身衣服,腦袋上的傷也完全好了,正躺在一張柔軟的牀上。

    而眼前,是陌生宮殿的穹頂。

    他眨了眨眼睛,看向趴在他牀邊,似乎守了他一夜的女人。

    這時,女人恰好醒了過來。

    一看到,她那雙紅眼睛裡便盛滿了淚花,“小殿下,您終於醒了!有沒有哪裡還感覺不舒服?”

    許思立靜靜地看着她。

    這是珍妮絲,年輕了十幾歲的珍妮絲。

    真神奇……

    他看着周圍真實感爆棚的場景,如果不是系統的提醒,他甚至會懷疑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。

    這是某種高級幻術嗎?還是類似遊戲副本的東西?

    珍妮絲還在哭。

    看她哭得實在可憐,許思立只好開口安慰:“你別哭了……”

    一出口,便是軟糯糯的小奶音。

    許思立:“……”

    “殿下會受傷,都是珍妮絲的錯……請殿下責罰我吧……”女人還在哭。

    許思立從不知道,珍妮絲以前會是這麼柔弱的性格。

    他沒管她,掙扎着坐了起來。

    珍妮絲見狀,連忙止住眼淚,扶着他坐起,還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。

    “水愈師大人說了,殿下傷勢剛剛好,會有一點點虛弱,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
    許思立聽着她的話,低頭翻看自己的手。

    白嫩嫰的小短手,肉乎乎的,靠近拇指的部位還有個小窩。

    再看周圍感覺變大了許多的傢俱,他不由捂臉。

    幸好,這個樣子只會持續七天。

    也幸好,不會被司盛看到他這個樣子。

    珍妮絲似乎還有嘮叨的趨勢,許思立再不喜歡現在的小奶音,也得再次開口:“珍妮絲,我餓了。”

    “啊,好的好的,我這就去給殿下準備吃的!”

    珍妮絲轉身離開,寢室裡終於清淨了。

    許思立在牀上坐了一會,便慢吞吞地爬下牀。

    因爲身高原因,他只能趴在牀邊,腳丫懸空着,一點點往下蹭到地面。

    真的,非常不方便。

    因爲虛弱,他感到有些腳軟,但問題不大。

    很快,他搬了一張椅子墊腳,然後拿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鏡子。

    映照在鏡子裡的,是一張小男孩的臉,銀髮紫眸,看上去粉雕玉琢的,而蓋住耳朵的妹妹頭,更是讓他漂亮得像個女孩子。

    許思立啪地一聲放下鏡子。

    除了頭髮眼睛的顏色,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,連發型都差不多。

    雖然沒有變態到讓他穿女裝,但一直很想要個女兒的媽媽,總會給他剪妹妹頭,打扮得雌雄莫辨。

    這也導致,他從很小的時候開始,總會收到男生女生的告白,甚至有些男生在知道他的真實性別後,還會繼續堅持。

    過早的接觸這些,讓他對愛情沒什麼特別的興趣,也沒有遇到心動的人,直到……

    許思立在椅子上坐了下來,兩條小短腿耷拉着,在半空晃盪。

    司盛他……

    也進入試煉了吧?

    如果是他的弱小時期,應該是奴隸的時候?他應付得來嗎?

    擔憂不安的情緒,忽然從心底深處升起,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心臟。

    應該……沒事的吧?

    然而,那個在試煉中死去的NPC戰士,卻浮現在他的眼前。

    不會的。

    許思立這樣安慰自己。

    司盛那麼強,他肯定能通過試煉的……可是,他失去了所有能力啊。

    就像他現在這樣,失去了所有能力,真真正正地變成了一個孩童,他還有遊戲系統輔助,而司盛卻什麼都沒有呀……

    許思立臉色發白,牙齒咬住了指甲。

    他開始後悔了。

    wωω◆тt kán◆c ○

    都怪他,如果不是非要來這個試煉之地,如果在發現有NPC戰士死去時,就第一時間逃走……

    “小殿下,您怎麼了?”

    珍妮絲端着托盤走進寢室,看到咬着自己手指的小男孩,不免着急地跑了過來。

    許思立剛想說沒事,就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。

    “小思諾!”

    他看過去,就發現珍妮絲身後還跟着道陌生的身影,是一個穿着軍裝的……

    女孩子?

    “我聽到你受傷就趕了過來,沒事吧?”大約十五六歲的女孩子,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,直接將他抱起。

    “快讓姐姐看看,腦袋還疼嗎?”

    許思立這才反應過來,這位是羅蘭德帝國的二公主,思諾那位在獸潮中死去的姐姐——西琳·羅蘭德。

    “啊,不疼了。”

    他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被她抱在了懷裡,臉上一紅,慌忙掙扎着下地。

    西琳也沒有勉強他,還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
    “小思諾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啊。”

    許思立不想理她,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,在思諾·羅蘭德的記憶裡已經死去的少女。

    他朝珍妮絲走過去,準備吃點東西填填肚子。

    西琳顯然是誤會了。

    她看着弟弟,有些無奈地說道:“小思諾,不要不開心嘛,雖然不能成爲元素師,但你至少可以平平安安地長大啊……”

    沒說完,想到小孩剛受了很嚴重的傷,她就尷尬地笑了笑。

    “這是你自己作死嘛……”

    許思立一邊細細地嚼着麪包,防止被噎死,一邊冷漠地看了她一眼。

    有這麼跟小孩子說話的嗎?

    以思諾·羅蘭德原本的玻璃心,聽到這些估計不會高興到哪裡去。

    西琳慢慢安靜下來。

    她在一旁看着小男孩吃飯,想着該怎麼說話才能挽回這尷尬的氣氛。

    然後,她想到什麼,說道:“今天本來是要執行任務的,爲了來看你,所以才請假的呢。”

    西琳雖然是二公主,但十幾歲就加入了軍隊,負責內城的治安問題,是位很有自己想法的暴力少女。

    許思立抿了一口牛奶,終於決定還是跟這位二姐緩和緩和氣氛,畢竟未來六天,要順利活下來,他可能還要仰仗這位。

    “什麼任務?”他問道。

    “說了你也不明白。”

    許思立瞥了她一眼,西琳頓時訕訕,“哈哈,就是清理地下奴隸市場嘛……你個小孩子又不懂這些……”

    許思立不由得怔住。

    “你是說……地下奴隸市場?”

    -

    “嘩啦——”

    一盆污水潑進囚籠之中,蜷縮在角落裡的少年,艱難地睜開一雙灰藍色的黯淡眼眸。

    他這是……在哪?

    冰冷的散發着惡臭的污水,暗無天日的環境,還有手腕腳腕上沉重的鐐銬,無一不提醒着他這是在哪,而他又是誰。

    他只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奴隸,輾轉了幾個地下奴隸市場,因爲一直不肯配合,被買家退回後,終於惹怒了奴隸主。

    他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懲罰。

    除了一張臉之外,他身上佈滿了鞭痕,每當昏厥過去時,又會被冷水潑醒,深受無休止的疼痛、飢餓和寒冷。

    不過這次醒來,他的腦海裡好像多出了一點別的東西。

    那大概是一個夢。

    在夢裡,他成爲了帝國最強大的男人,守護着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人,那人叫他——司盛。

    應該只是一個夢吧?

    現實裡,他只是個沒有任何權勢,猶如地底淤泥一樣的小奴隸。

    灰藍色的眼眸中,好不容易亮起的一點光,慢慢地熄滅了。

    他就要死了。

    但是……

    死寂的眼眸微微轉動,落在囚籠外,將水桶重重扔在地面的大漢。

    臨死前,他要拉個墊背的。

    其實他更想殺死的是奴隸主,但是無所謂了,因爲,所有人都該死。

    如果擁有力量,他會殺光所有人。

    所以,他知道他腦海裡多出來的記憶,只是一個夢。

    他不可能會守護誰,更不可能成爲什麼守護神,在擁有力量的那一刻,他首先會做的,就是——毀滅。

    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狠厲的光,只是在大漢看過來時,又被垂下的眼睫掩蓋住了。

    少年握緊了鐐銬上的鐵鏈,發出輕微的響動。

    “醒醒!”

    大漢走到了他身邊,用腳踢了踢他,“克勞斯先生說了,你需要接受100鞭的懲罰,現在還剩下最後20鞭。”

    “如果你能熬過去,那你得罪客人的事情就一筆勾銷,熬不過去……”

    大漢猙獰地笑了一下,沒再說話,將別在腰間的鞭子取下。

    只是他剛要繼續打,外面就傳來了動靜。

    幾道身影從臺階那邊走了下來,看上去有說有笑。

    “是克勞斯先生。”

    大漢嘀咕了一聲,“還有……肯尼特子爵的管家?小子,算你走運。”

    有客人來的時候,爲了避免驚擾,是不允許懲罰貨物的。

    少年沒有理他,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。

    雖然他並不具備夢境中的那些技能,但某些技巧,他卻似乎能夠掌握。

    比如通過某種呼吸方式,可以快速地恢復體力。

    雖然胸腔裡宛若刀割一樣的疼痛,但他能切實感受到,自己流逝的力氣,正在悄然恢復。

    更令他振奮的是,他聽到了克勞斯的腳步聲。

    近了……更近了……

    他們在囚籠前停了下來。

    “這個孩子……”那位子爵的管家,拿着手帕掩住鼻子,皺眉打量着少年。

    克勞斯堆起滿臉的肥肉,笑着道:“不太聽話,所以需要調-教一下,不要污了您的眼睛,到另一邊看看吧,肯定有讓您滿意的。”

    那位管家遲疑了一下,看着少年的眼神浮現幾分思索。

    “把他帶出來,我想看看。”

    “模樣似乎挺清秀的,或許老爺會喜歡。”

    克勞斯怔了怔,連忙吩咐大漢,將少年帶出來,一邊又說:“他可能不太聽話……”

    “老爺喜歡不聽話的。”

    “原來如此,明白明白。”克勞斯應着,又看向大漢,示意他快點。

    大漢也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出,連忙賠着笑,解開少年腳下的鐐銬,然後拽着他往外走。

    剛剛受過鞭刑,少年單薄瘦弱的身體血淋淋的,他的步伐也十分虛軟。

    然而看着這樣的他,那位管家的眼中卻流露一絲滿意。

    “那就……”

    他的話還沒說完,異變就這樣發生了。

    剛剛表現得十分虛弱的少年,忽然暴起,身體靈活地一躍,跳到了奴隸主克勞斯的背上,用手上鐐銬連接的鎖鏈,死死纏繞在了他的脖子上!

    少年眼中兇光畢露,灰藍色的眼眸中甚至有紅色的血光閃現。

    陪伴而來的人們尖叫着,其他囚籠裡的奴隸,卻有麻木看着的,也有歡呼叫好的。

    少年對此視若無睹。

   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——在死之前,將這頭肥豬活活勒死,讓他嚐嚐痛苦絕望的滋味!

    而他,最後也做到了。

    守衛都被他瘋狂的模樣嚇到,即使看管他的大漢反應過來,再次揮鞭打他,他也沒有放手。

   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
    殺死克勞斯……殺死他……殺死他……

    就算軍隊的士兵忽然涌入,就算揮鞭抽打他的大漢被抓住,就算那些人朝他呼喊,他也沒有放開手中的鐵鏈。

    直到一個帶着奶香味的身體,顫抖着將他骯髒的腦袋輕輕抱進懷裡,那軟糯糯的小奶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,像是要哭出來一樣。

    “司盛,我來晚了,對不起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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