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分鐘不到的時間, 司盛便從郊外的城堡，閃現到了皇宮。
皇帝的寢宮外，兩排衛兵矗立着。
大門緊閉, 莊嚴肅然。
司盛忽然出現在長廊上，頓時引起衛兵們的注意, 他們沒有任何怠慢，齊聲高喊：“參見元帥！”
至於元帥大人的神出鬼沒, 衆人早就已經見怪不怪, 更不覺得有什麼意外了。
司盛面無表情, 實際上, 他望着緊閉的大門, 眼底閃過了幾分莫名的情緒。
渴望, 又有些退縮。
最後他捏了捏拳，閃身進入了小皇帝的寢宮之中。
下一秒，司盛的身影出現在了寢宮內部，一擡眸, 就看到躺在榻上的少年。
或者說現在應該用青年來形容他, 才更貼切一些了。
短短十多天的時間，小皇帝的變化是巨大的。
不僅性格褪去軟弱怯懦, 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，就連身高形體，也隨着體魄增強而一天一個樣。
其實，許思立自己也有感覺。
因爲他的衣服明顯緊繃了許多，原本到達腳踝的褲子, 現在已經變成八分褲, 正往七分褲發展了。
珍妮絲倒是希望重新爲他量體裁衣，不過被許思立拒絕了。
他升級得快, 每幾天就長高一些，現在量好的尺寸，可能過些日子就不合適了，還不如等差不多穩定下來再重新制作。
畢竟，身高的增長不可能是無止境的，估計到了最完美的狀態，就會自動停下來了。
因爲明顯能感覺到他實力和氣息的增強，對於他身體的變化，周圍人的反應從最開始的驚訝，到了後面的麻木。
陛下提升得太快了！
短短十幾天時間，就從無星的普通人成長到一星出頭的實力，完成了大部分元素師十幾年才能達到的歷程。
這樣的妖孽，不就是身體在短時間內長高長壯點嗎？這有什麼好奇怪的？
元素師的事情，本就不能以常理論之。
而就在剛纔發信息給司盛的時候，許思立再次升級了。
等級到達lv12的他，體魄成功突破了60，達到六萬多的血量，這也讓他的體質再次得到強化，身體再次有了變化。
甚至就連小腹，都隱約能摸到一點精瘦的肌肉了。
這種不用運動就能獲得完美身材的體驗，實在妙不可言。
此刻，許思立側躺在榻上，單手支着腦袋。
一頭銀色長髮垂下，寬鬆柔軟的衣袍也耷拉了下來，被曲起的半邊膝蓋支起，若隱若現地露出腿部光潔的肌膚。
他像只百無聊賴的貓兒，撩起眼皮，懶洋洋地看了過來。
看到司盛，許思立並不驚訝，因爲剛剛他就聽到外面衛兵的聲音，知道他已經到了。
至於司盛的不走尋常路……習慣就好。
“元帥來得倒是挺快。”
他坐起身，拿過小桌上放着的奶茶，慢吞吞吸了一口。
絲滑醇香又帶着甜味的波霸奶茶，可比簡單的牛奶要好喝多了。
司盛站在原地，遙遙凝望着他，目光帶着些癡迷。
只是想起剛剛星網上的事，他一時間不敢靠近，直到許思立奇怪地看向了他。
“你杵在那裡幹嘛？”
司盛斂了斂神，低眸道：“陛下……傳喚臣過來，可有要事？”
“倒也沒什麼大事……”
說着，許思立忽然蹙眉道，“你別站那麼遠，過來坐。”
司盛抿了抿脣，擡腳走過去，在許思立的示意下，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。
他垂着眉，一直沒有看對面的青年。
只是精神力的視角下，許思立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他眼中。
而在巨大的等級差距下，許思立並沒有發現這一點，他擡起眼睫，目光落在司盛的身上。
男子依然是一身雪白軍裝，端正地坐着。
他的腰背挺得筆直，給人一種嚴謹周正，一絲不苟的感覺。
青年的目光上移，最後落在男人俊美無儔的臉上，眼睛漸漸有些失神。
許思立再次想起了羅蘭德的守護者。
如果遮住司盛的眼睛鼻子，下半張臉，除了成熟硬朗些，更有男子氣概之外，跟那個守護者真的很像。
他想了想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元帥，你知道星網嗎？”
司盛心頭微震。
他知道，神明大人在懷疑他了。
也是，除了遮住了上半張臉，年齡調低了之外，他在星網上的形象，其實跟本人至少九成像。
神明大人會懷疑他，是正常的。
但……
在經歷方纔在星網社區的那一幕之後，司盛已經不敢暴露身份了。
神明大人取向正常……
所以，在知道他的野望之後，祂會厭惡於他，將他視作異端嗎？
那他還有資格，繼續待在神明大人身邊嗎？
司盛心中猶如翻江倒海，但值得慶幸的是，他擁有一張冰山臉，情緒很少會外露。
面對許思立的問題，他鎮定地道：“知道，跟艾雪星上的網絡類似，只是能連接其他國家。”
“您問這個，是發生什麼事了嗎？”
許思立狐疑地打量着他，在他臉上，實在沒看出什麼端倪，最後只好搖搖頭。
總不能說，有人利用你的臉來色-誘我吧？
是的，他現在更傾向於，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盜取了司盛的五官數據，利用司盛來接近他。
畢竟那個小子戴着面具，估計捏得有瑕疵，並不是特別像，所以用面具遮掩一下。
至於爲什麼用纖瘦少年的形象，估計是覺得同齡人能更好地讓他放下戒心吧？只是第一次任務，有點用力過猛了。
一小時派出三千份奶茶，同時帶來60萬的淨收益，他不懷疑纔怪呢。
而且許思立想來想去，最後還是覺得，就算司盛能上星網，也沒道理要把自己整成那個樣子啊。
許思立打消了疑慮，同時撇了撇嘴，這些人竟然想利用司盛的樣子色-誘他？
呵。
雖然這樣想着，擡眸間，目光無意間落在男人的脖頸處。
繫到最上面的軍裝鈕釦，整齊乾淨，貼服在男人冷白的肌膚上，不粗不細的脖頸線條流暢優美，性感的喉結微微凸起。
視線再往上，是精緻又不減硬朗的下巴，還有……嫣紅豔麗的脣。
許思立忽然感覺喉嚨有些發緊。
他匆匆收回視線，端起奶茶吸了一口。
想了想，又招呼侍女，讓人給司盛送杯奶茶過來。
許思立忽略剛纔的異樣，看着侍女將奶茶放在司盛面前，便單手支着下巴，對司盛道：“嚐嚐，我新弄出來的。”
紫眸裡盛着笑，目光灼灼。
司盛覺得，青年應該是在看自己。
只是他的目光，卻不由自主地掃了一眼身旁的侍女。
他沒記錯的話，這位侍女叫珍娜。
跟原本的小皇帝關係緊密，但……神明大人不可能會喜歡她的！
珍娜明顯能感覺到異樣。
屬於女人敏銳的自覺，讓她有些警醒。
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出於求生的本能，她放下奶茶後，便趕緊告退了，一刻也不敢久留。
司盛滿意於她的識趣，在她離開後，微擡眸，對上青年依然灼灼的眼神，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，眼底翻涌的戾氣也煙消雲散。
沒錯，神明大人是在看他，也是在對他笑。
跟那個侍女，一點關係也沒有。
這樣想着，司盛端起了那杯奶茶，輕輕含住吸管。
吸管的口徑有些大，不同於以往的。
奶茶香味醇厚，既有牛奶的醇香，又有茶葉的清新，然後……他吸到了幾顆軟軟滑滑的東西。
許思立看着司盛吸吮奶茶的樣子，忍不住偷笑。
說實話，這樣有些破壞他冷麪元帥的形象了。
尤其是吸了口奶茶和波霸後，腮幫微微鼓起的樣子，不再冰冷，倒是有些呆萌和可愛。
他支着下巴看他，悄悄開啓拍攝系統，把這幕拍了下來。
這個功能他一直沒怎麼用，現在忽然想起來，倒是剛好派上了用場。
偷偷拍下幾張元帥大人的“黑歷史”，許思立不由笑彎了眼睛，琉璃似的紫色瞳仁裡，閃着微光。
他在偷拍的時候，司盛其實也在關注着他。
當然，只敢用精神力關注。
看着青年的笑顏，他清晰地感覺到——
此刻的他，跟星網上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有多麼的不同，也讓他回想起之前，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多麼劍拔弩張。
至少現在，神明大人願意在他面前卸下防備了。
許思立並不知道司盛的想法，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司盛的心理和態度，早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變化。
他偷拍了幾張後，又一邊喝着奶茶，一邊思考接下來的事情。
“元帥，貝瓦特帝國的餘孽，要儘快揪出來。”許思立忽然放下玻璃杯，神情嚴肅地說道。
“這些傢伙，一天躲在暗處，一天就是隱患。”
甚至，許思立都忍不住懷疑，這是遊戲設定上故意留下來的引子，爲的就是給以後的玩家增加玩法。
畢竟玩家可以加入羅蘭德帝國陣營，自然也能加入敵國陣營。
你不能指望這羣玩家有什麼節操。
而這，是許思立絕對不願意看到的。
司盛其實也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那羣餘孽，忽然之間好像銷聲匿跡了一樣，不管他如何查找，都搜索不到他們的身影。
雁過留痕，只要他們還生活在皇城，就不可能抹去所有蛛絲馬跡。
然而過去這麼多天，也確實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。
他抿緊脣，肅然道：“臣明白，後面會加派人手，儘快將所有餘孽清除。”
許思立頷首，又道：“地方軍的元素師制度改革，也可以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我會先讓溫季山放出消息，如果地方軍出現暴動，元帥要費心一下。”
“陛下放心，他們不敢。”
司盛應道，眼神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在軍隊，他擁有絕對的權威。
那些一星都不到的元素師掀不起什麼風浪，真正值得注意的反而是前線。
不過司盛並沒有多少擔憂，實力差距太大，就算前線幾千的元素師聯合起來，他也不放在眼裡。
“嗯，大概就這樣吧。”
許思立跟他說完正事，又再次鬆懈下來。
債務危機已經解決了一半，他的壓力小了不少，神經也不像之前那麼緊繃了。
他站起身，擡起雙臂舒展身體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。
拜司盛所賜，白天睡太久，他現在壓根沒有什麼睏意。
許思立想了想，擡手用通訊儀給珍妮絲打視頻電話，讓她派人去把浴池準備好。
等結束通話，低頭，就見司盛盯着他看。
許思立不由眨眨眼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道。
司盛垂下眼眸，遮掩住眼底的晦暗，啞聲道：“陛下要去沐浴？”
“是啊。”許思立點頭。
“臣記得，您上次在浴池中暈倒……”說到這，司盛頓住。
回想那夜發生的事，掩映在他金髮下的耳朵，輕輕染上了一抹紅暈。
因爲暈倒，許思立對那晚倒是沒有什麼印象，聞言，不由撇了撇嘴。
“那只是一個意外。”他嘟囔道。
確實是意外，那時他剛來沒兩天，體魄很差，而且那天又因爲一口氣錄了五首歌，透支了精神，纔會虛弱到暈倒。
現在他身強體壯，哪還會出現這種糗事？
他思索了一下，歪頭問道：“那你要跟我一起嗎？”
司盛聞言微微怔住。
他猝然擡眸，望進青年單純不含任何雜念的眼睛，不禁一頓。
司盛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有些暗啞地道：“陛下……是在邀請臣？”
許思立撓頭，也可以這麼理解吧。
反正浴池那麼大，兩個人泡澡綽綽有餘，而且……
唔，以防萬一，如果真的暈倒，也能讓他幫忙——他的糗樣被司盛看到就算了，其他人想都別想。
“那你來不來？”許思立道。
司盛垂下眼眸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能這樣坦然，神明大人果然對他沒有什麼想法，但是——
他還是無法抑制心中的渴望。
雖然這樣很卑劣，但司盛依然想跟面前這個人更近一步，想跟他有更親密的關係……
“那就走吧。”許思立擡腳往外走。
浴池的準備需要時間，他選擇走路過去，雖然有司盛在，閃現比較快。
司盛站起身，跟在了他的身後。
今晚的月光依然很亮，給大地鋪上一層銀白的紗。
許思立不緊不慢地走着，忽然擡頭，看了一眼天空的明月。
他緩緩站定，看着這月亮，就想起現實裡的家人，遊戲內測距離他去世的時間，已經過去了快十年吧？
他的家人們……還好嗎？
司盛望着青年，看他身上籠罩了一層憂鬱，不禁擡起手，最後卻在即將搭上他的肩膀時，收了回來。
許思立察覺到什麼，回頭看他，隨口說道：“元帥，你看這月亮怎麼樣？”
司盛深深地凝視着他，輕聲道：“今晚的月色很美。”
明明說着月色，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看着他。
許思立先是一愣，然後笑了。
他搖搖頭道：“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。”
記得在前世，這句話用來表白的，雖然他至今想不明白其中的關聯。
“走吧，她們應該準備好了。”
見他沒有解釋，司盛不解地蹙眉，卻也沒有繼續詢問，只是將這個疑惑記在心底。
剛剛那句話，有什麼特別的嗎？
爲什麼不能亂說？
兩人到浴池的時候，侍女們已經將一切準備妥當，只是浴池中的水，溫度可能還不夠。
許思立照例讓她們離開。
侍女們領命，按照許思立的吩咐，將衣物掛在衣架上，便小心翼翼地退出宮殿。
只是在關上門之後，有幾人彼此對視一眼，交換了一個八卦的眼神。
陛下和元帥，竟然要一起泡澡！
許思立脫了鞋襪，走到浴池邊，提起鬆鬆垮垮的衣袍，將腳丫探進池水了攪動了一下。
溫溫的，確實還不是很熱。
他看向像木頭一樣杵着的司盛，說道：“元帥，你能把水加熱一下嗎？”
他知道，司盛也是能控火的。
司盛頷首，卻沒有看他，只施展精神力觸碰浴池下方的法陣——
羅蘭德帝國的皇宮，是上百年前就留存的，這個加熱法陣也完整地保留了下來。
許思立探腳試着水溫，等差不多了，才喊他停下。
然後他背對着司盛，開始寬衣解帶。
柔軟的衣袍落在地上，他一步步走入浴池，水聲嘩啦作響，侵蝕着司盛的神經。
司盛背對着浴池，直到來到這裡，他才忽然發現，他有些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。
他不敢回頭，甚至連精神力觀察都不敢用。
他擔心，自己會犯下不可挽回的錯。
只是那嘩啦作響的水聲，不斷撞擊他的耳膜，不斷沖刷他的理智，最後，他終於不受控制地轉過身。
然而，冒着熱氣的水面，白霧繚繞，並沒有許思立的身影。
司盛皺眉。
然後不知發現了什麼，他忽然有些驚慌地大步走向浴池，只來得及甩下披風，衣服也沒脫便跳進了水裡。
只是等他準備潛入深水區救人時，本來潛在水中一動不動的青年，卻猛地衝破水面，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青年宛如精靈一般美麗，銀色長髮被水完全泡溼，在離開池水後乖順地趴伏下來，滴滴答答地掉着水珠。
水像掉線的珍珠一樣，落在青年光潔白皙的肌膚上。
朦朧的燈光灑下來，爲他披上一層薄紗，卻沒有完全遮掩住他美好的身體。
司盛僵在了原地，呆呆地注視着他。
許思立從水底下冒出來，一邊用手抹去臉上的水，一邊大口呼吸着，緩解因憋氣而難受的肺部。
這樣的感覺，說不出的爽。
只是很快，他就察覺到了哪裡不對勁。
他快速抹了把臉，糊在眼睛上的水被抹去，讓他的視野終於恢復清晰。
然後，他看到呆呆站在他面前的司盛。
男子身上依然穿着那套軍裝，池水大概到他腰部，氤氳的水汽將他的金髮濡溼了，有些貼服下來。
因爲他剛剛的動作，把水濺在了他臉上，此刻有水珠從他的俊臉上滑落下來，又順着脖頸，一路滑進他的衣領裡。
許思立也有些愣。
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會，他才訥訥開口：“司盛，你……你怎麼不脫衣服？”
他的問話，終於讓司盛從剛剛的驚豔中回過神，只是……
脫衣服？
他的視線不自覺往下，滑過他尖細的下巴，優美纖細的脖頸，精緻的鎖骨，還有……
喉結滾動，身體中的血液開始沸騰。
司盛強忍着背過身去，不想被視若信仰的神明看見他的醜態。
然而即使閉上眼睛，剛剛那驚鴻一瞥，依然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。
司盛握緊了拳頭，再次睜眼，神經緊繃，努力控制聲音道：“臣以爲您出了事……”
一想起方纔，他一動不動泡在水中的模樣，司盛心中所有的旖念便消失了，轉而被後怕所取代。
他猛地轉身看向許思立，嚴肅又生氣地道：“陛下，請您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，這很危險！”
許思立被他突然的發火嚇了一跳。
他剛剛……也沒做什麼吧？
只是很普通的潛水而已，這個他還是能控制的。
不過，看着司盛眼睛裡燃燒的怒火，還有他神情中真切的擔心憂慮，許思立撇撇嘴，還是點了下頭。
見他應了，司盛深吸一口氣，便準備離開。
他不能再待下去了，至少不能跟此刻的他待在一起。
太危險了，再這樣下去，他可能會……
這時，卻聽許思立說：“行啦，我不潛水，你來給我搓下背。”
許思立說着，遊向岸邊，拿起搓澡巾丟過去，然後趴在邊邊上，把後背露給司盛，等着他過來。
原地，司盛接住他丟來的搓澡巾，怔怔的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
最後他還是抵擋不住渴-望，認命地走了過去。
然而，等來到近前，他卻再次僵硬住了。
青年毫無防備地趴在他面前，曲線優美的背部，肌膚細膩通透，被熱水染成緋紅的顏色。
這樣的他，太過於美好了……
司盛終於控制不住自己，手掌擡起，虔誠地像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一樣，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他。
許思立閉着眼睛等待司盛的服務，忽然，他渾身一顫，感覺有微微發涼的東西，碰觸他的背。
那好像是……男人的手？
許思立感受着那隻手掌，這是在給他搓背嗎？
男人的掌心有些粗糙。
他能感覺到上面厚厚的繭，讓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疤痕。
他微微皺眉。
感受着那隻手掌撫過他的整個背部……
忽然，許思立驚恐地睜開眼睛，有些不知所措地躬身，低聲道：“你停下來！”
司盛停下了不安分的手掌，看到青年顫抖的身體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。
“陛下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
司盛想要解釋，然而許思立卻喝止了他。
他感覺現在很尷尬，非常的尷尬。
因爲……
他站起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