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。
長廊上一陣安靜。
良久, 許思立左右看了看。
確定影九和影十一還守護在一旁，而且周圍並沒有其他人，他才朝大黃狗走了過去。
大黃狗的身體大概比他膝蓋高點, 比起威風凜凜的暗影豹，身材完全可以用嬌小來形容。
它看上去有些普通, 就像是鄉野間常見的狗狗一樣，當然, 它的長相在狗界也算得上眉清目秀, 有幾分俊朗。
尤其一雙茶色的眼瞳, 跟阿笙的海綠色一樣特別。
許思立打量着大黃狗, 確定它沒有攻擊性, 纔在它面前蹲了下來。
“阿黃？”
看着面前的狗狗, 許思立還是有些懵。
他也就在傭兵小鎮見過一隻大黃狗，但當時並沒有仔細看，可是相似度太高，他還是一下子聯想到了那隻。
“嗷嗚——”
大黃狗蹲坐在地上, 對許思立歪了歪腦袋, 一雙圓溜溜的眼瞳，充滿靈性。
“還真是你啊？”
許思立眨眨眼, 試探性地伸出手，看大黃狗沒有攻擊他的意思，這才慢慢地落在它的頭頂上，輕輕摸了摸。
“嗷嗚～”
大黃狗叫了一聲，毛茸茸的尾巴豎得高高的, 左右搖晃着。
這親近人的模樣, 看着着實討喜。
許思立以前也養過狗，是一隻非常漂亮的大金毛, 從小養到大，直到它老死了，讓許思立傷心了好一陣。
許思立揉了揉它的腦袋，再擡起手時，卻發現手心已經都是土，黃黃的一片。
他也不在意，摸出手帕，一邊擦一邊笑着問：“你是來找阿笙的吧？”
問出來之後，許思立忽然怔住。
從傭兵小鎮到內城，普通人要走兩天兩夜的時間，更何況還是跑進皇宮裡，這顯然不是一隻普通的狗能做到的。
他看着面前的大黃狗，面色有些凝重。
沒有任何遲疑的，他直接一個洞察術丟了過去。
【茶陌】
種族：銀狼(艾雪星古獸)
等級：lv40
血量：5000/198500
魔力值：850/75000
天賦能力：空間操控
負面狀態：虛弱(重傷，無法恢復完全體)、沉眠(主意識陷入昏迷，身體由潛意識操控)
許思立愣住了。
臥槽！大黃狗竟然是艾雪星古獸？跟暗影豹一樣的古獸？
等等……銀狼？
他看着大黃狗土黃色的毛髮，有些狐疑起來，不會是搞錯了吧？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銀狼啊。
而且雖然體型嬌小，但阿黃看上去明顯很健康，哪裡像重傷虛弱的樣子？
許思立一臉茫然地看着虛空中洞察到的信息，還有天賦能力……
空間操控？
這又是什麼？
是他想象中的那種空間操控嗎？阿黃就是利用這個能力，纔在短短的時間裡，從那麼遠的地方跑到這裡來的？
他看着面前搖晃着大尾巴，嘿嘿吐着舌頭朝他傻笑的大黃狗，想了想，試探道：
“茶陌？”
然後，一直緊緊盯着大黃狗。
大黃狗左右看了看，然後又歪着頭看向他，小小的眼睛裡寫着大大的疑惑，像在問：你說啥？
許思立再次瞅了一眼它的屬性面板。
洞察術至今沒出過差錯，他遲疑了一下，站起身道：“你是要去找阿笙對吧？跟我走，我帶你去找她。”
“嗷嗚～”
大黃狗搖晃着尾巴，歡快地叫了一聲。
許思立低眸看着大黃狗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這竟然是一隻古獸！
看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，即使重傷沉眠狀態，依然能操控空間。
他心中不免起了點收服的念頭。
不過很快的，他又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。
這大黃狗明顯跟阿笙感情好，而且……許思立腦海中靈光一閃——
他好像，聽阿笙提起過茶陌？
對，在他問她爲什麼會那麼害怕被人賣掉的時候，她說是茶陌告訴她——像她這樣的小姑娘，貴族們最喜歡！
看來，阿笙跟茶陌應該是接觸過的，或者說茶陌很可能是阿笙的契約獸。
可是大黃狗爲什麼又叫阿黃呢？
許思立皺了皺眉，想不通，他也就暫時放在腦後，反正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。
他又低頭看大黃狗。
想到剛剛摸了它一下，就沾了一手土，許思立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他疾步往前走，速度比剛剛快了一點。
大黃狗噠噠噠邁着輕盈的步子，一直緊跟在少年身邊，寸步不離。
一邊走，它還一邊嘿嘿吐着舌頭，眼睛左右張望，一副看什麼都覺得新奇的快樂樣子。
-
珍妮絲的住處。
梳妝鏡前，已經重新洗了個澡，換上蓬蓬裙的小阿笙，坐在凳子上，看着映照在鏡子裡的女人，溫柔地給她梳頭扎辮子。
她望着珍妮絲，一雙海綠色的眼睛亮亮的，眸底隱約帶着幾分歡喜和孺慕。
小阿笙能感覺到珍妮絲對她的疼愛，從小一直流浪，過着顛沛流離的生活，她很少體會到這樣的溫暖。
有時候看到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，他們有爸爸媽媽照顧，她會覺得很羨慕。
可她只是一個沒有人要的野孩子，並沒有爸爸媽媽，她只有阿黃和茶陌。
“阿笙小姐，您覺得這樣怎麼樣？喜歡嗎？”
珍妮絲將發繩繫好，再看鏡子裡銀髮綠眸、像洋娃娃一樣的小姑娘，喜愛之情溢於言表。
她本來就喜歡孩子，更何況，小阿笙真的太可愛了！擁有精靈血統的她，五官是那樣完美，即使年紀尚小，也美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。
小阿笙點了點頭。
她其實覺得身上的衣服有些笨重，但既然珍妮絲這麼喜歡，那她穿一穿讓她高興，好像也沒什麼。
她認真說道：“我不是小姐，我還要給陛下哥哥幹活呢，你叫我阿笙就可以啦。”
珍妮絲笑了起來，點點頭道：“好的，阿笙。”
“你餓了嗎？我這裡有糕點。”
她從櫃子裡取出一盒糕點來，放在梳妝檯上，移到小女孩面前。
“都是給我的嗎？”小阿笙確認道。
“對的。”
珍妮絲頷首，摸了摸她瘦小的臉蛋，有些心疼地道，“阿笙想吃多少就吃多少，陛下說了，要我照顧好你的。”
小阿笙咧了咧嘴。
然後她伸出兩隻小手，抓起幾塊糕點，就想往口袋裡塞，結果發現蓬蓬裙上沒有口袋。
珍妮絲察覺到了她的意圖。
她沒有說什麼，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布囊遞給她，說道：“用這個吧。”
小阿笙對她靦腆一笑。
“謝謝珍妮絲。”
她很有禮貌地說完，伸手接過布囊，將糕點一塊一塊裝進去。
珍妮絲看着她，最後還是忍不住道：“阿笙，你不用省着，我還有很多，你想吃什麼跟我說。”
“嗯，好！”
小阿笙用力地點點頭，但還是把大部分的糕點都裝進了布囊裡，只給自己留了兩塊。
她捧着糕點，像小松鼠一樣，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。
看到她這個樣子，珍妮絲又笑了，連忙去倒了杯茶水過來，讓她就着慢慢吃。
小阿笙很快將兩塊糕點吃完。
忽然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，同時還有小侍女的聲音響起。
“參見陛下。”
珍妮絲聽到了聲音，連忙迎出去。
看到站在走廊上，讓小侍女免禮的少年皇帝，她慌忙走過去。
“陛下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許思立看向她，微微一笑，“我來找阿笙。”
珍妮絲不贊同道：“您傳喚我們便是，怎麼能親自來。”
許思立不管她，目光看向跟在她身後的小尾巴。
穿上了蓬蓬裙的阿笙，確實像一位小公主，不過此刻，小丫頭的視線卻沒有在他身上。
“阿黃！”
小阿笙欣喜地跑過去。
大黃狗搖晃着大尾巴，明明挺高興的，眉毛卻是一挑，嘴裡發出吚吚嗚嗚的聲音，像在抱怨着什麼。
“我沒有丟下你啊。”
小阿笙摸摸它的狗頭，然後把小布囊展示給它看，“你看，這是給你吃的！”
大黃狗一下子就高興起來，嗷嗚嗷嗚地叫着，很好哄的樣子。
許思立搖搖頭，看向珍妮絲道：“把這傻狗拉去洗一下，真是太髒了！”
珍妮絲領命，跟小阿笙說了一聲，兩人便領着大黃狗走向浴室。
大黃狗絲毫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即將要面對什麼，就這麼跟着去了，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。
許思立看着狗，微微一笑。
這蠢萌蠢萌的樣子，倒是跟他家大金毛很像。
“陛下。”
他正有些感慨，忽然聽到一道男聲響起，許思立心頭一跳，側頭看過去，便看到司盛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。
一雙灰藍色的眼眸，正幽幽望着他。
許思立微微瞪大眼睛，心臟因受到驚嚇而狂跳。
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他質問着，甚至有一些些卡殼。
司盛抿了抿脣，看向珍妮絲等人離開的方向，面無表情地道：
“剛剛纔到。”
許思立平復下心跳，再看男人冷硬的側臉輪廓，隱約間能感覺到，他似乎心情不太好，不免有些莫名。
斜睨了他一眼，又順着他的視線看向長廊盡頭，安靜了會，許思立還是忍不住道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司盛沒有立刻回答。
風吹起他金色的髮絲，輕輕飄揚。
他似乎有些賭氣，只是很快地，那種冷漠疏離的氣息一緩，又被低沉失落所取代。
就在許思立以爲他不會回答時，男人側頭望向他，一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專注地望着他，柔軟的光亮，帶着幾分委屈。
“臣以爲陛下獨自走了。”
“又留下臣一人。”
男人隱約帶着些控訴的聲音響起。
許思立一怔，他仰頭望着司盛。
此刻的他沒了所有的冷意，眼神溼乎乎的，微微瑩潤着光亮，讓他想起那天晚上。
他們一起去逛皇城回來，在長廊下，他也是這樣看着他的。
跟平時的威嚴霸氣，冷酷冰山簡直判若兩人，除了帥，還……有點可愛。
許思立嘴脣微抿，手指無意識地捋了一下鬢邊長長的髮絲。
他的目光，無意間落在男子的胸口。
只見一顆藍色石頭掛在他胸前，微微晃盪着，幅度很小，卻像一下下撞擊在他的心口似的。
許思立覺得此刻的自己有點奇怪。
他努力忽略心頭的異樣，別開視線解釋道：“我出寢宮的時候，你並不在外面。”
“而且，整個皇宮都在你的精神力籠罩範圍內，你想找到我不是很容易嗎？就像現在這樣。”
“這不一樣。”司盛聲音低沉，依然帶着控訴。
許思立不解，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反正只要他還在皇宮，司盛就能找到他，還能瞬移過來。
有什麼不一樣的？
司盛抿緊了脣，他望着許思立，認真道：“下一次，您可以和臣說一聲。”
“忽然發現您不見了，臣……”
“我會擔心。”
他神情如此專注認真，熾熱的眼神，讓許思立有些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可是你當時又不在。”
他眼神躲閃地道，“皇宮中還算安全，就算真遇到危險，我也可以召喚你過來。”
這個技能需要司盛同意才能召喚成功。
許思立不相信，作爲傀儡，他會不知道這個技能的存在。
然而，他聽到男人問道：“您真的會召喚我嗎？”
許思立不由得頓住。
要是之前，他還真不打算用這個技能，因爲……他不相信司盛，所以並不曾想過要指望他。
可是剛剛，他就那樣脫口而出了。
難道現在的他，潛意識裡已經認爲……司盛是可以被信任的嗎？
這樣的認知讓許思立微微皺起眉頭。
司盛……他這些天的表現，確實已經贏得了他的一絲信任，可是……
他的仇還沒報呢！
之前踩他胸口的一腳，拿槍抵着他，還有使用雷霆之怒，兩次差點殺死他的事情，還沒完呢！
他這個人心眼小，可是非常記仇的！
許思立抿緊了嘴脣，說道：“大約會吧，如果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。”
司盛低眸望着他，良久，後撤一步，單膝跪在地上。
“臣，隨時等候陛下的召喚。”
男人說得誠摯莊重，卻讓許思立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他這人除了小心眼愛記仇，還吃軟不吃硬，要是司盛還像之前那般強勢，倒也罷了，可是現在……
許思立很苦惱，有些不耐煩地道：“知道啦，你先起來吧。”
司盛望着他，眸色微暗。
他沒有再多言，沉默着站起身，身上像籠罩了一層陰霾。
許思立瞥了他一眼，突然倍感煩躁。
他抓了抓頭髮，想到什麼，問道：“你通訊號多少？”
司盛微擡眸，有些意外地望着他。
他很快報出一串數字。
許思立擡起手腕，輸入他的通訊號後，給他發了條訊息，然後關閉了通訊儀。
“以後發信息給你，這樣總可以了吧？”
他瞪了司盛一眼，沒好氣地道。
司盛看着通訊儀，看到少年隨手發來的笑臉，不禁微微彎起脣角。
“臣期待着。”
他望着許思立，溫聲道。
期待什麼？期待他發信息給他？
許思立一臉問號，但看到司盛臉上的淺笑，似乎真的很滿足的樣子，慢慢地，他也勾起了嘴角。
算了，這樣似乎也不錯。
“所以你剛剛乾什麼去了？”
這時，許思立又趁機挑刺。
明明是他自己走了，自己都沒問他罪呢，這傢伙倒好意思先來質問他。
司盛臉上的笑收斂了一些。
他低眉，說道：“勾結貝瓦特星的叛徒餘黨，有了一點線索。”
“臣去查看了一番，目前還沒有特別的發現。”
許思立也嚴肅了表情。
他始終記得，來到這個世界的頭天晚上，那個躲藏在陰影裡，想要趁機控制他或者將他殺死，以製造混亂的侍女。
那個侍女陪伴思諾·羅蘭德多年，本身還是一名元素師，卻還是被滲透了。
貝瓦特帝國這羣蜥蜴人，絕對不可小覷。
至少，他們所擁有的財富，就是目前的羅蘭德帝國給不起的。
財帛動人心，總有一些人會動搖，會甘願冒險。
“你讓人盯緊點。”
許思立冷下一張臉來，“這些人抓到了，殺無赦！”
膽敢叛國，自然要付出代價。
更何況是要殺他害他的人，對待這些走狗賣國賊，許思立可不會心慈手軟。
司盛頷首，神情同樣冰冷，灰藍色的眼眸深處，更閃過幾分狠厲。
膽敢傷害神明大人的，不管是誰，通通都該死！
兩個人還在說着話，這時，一道撒潑一樣的身影，瘋狂地從浴室的方向飛奔了出來。
“嗷嗚！嗷嗚！”
非常熟悉的叫聲，然而大黃狗的形象已經發生了變化——
原本土黃色的毛髮，被洗乾淨後露出了原本的銀灰色，嗷嗚嗷嗚地叫着，倒的確有幾分狼的樣子了。
只可惜，它的毛髮還沒有完全擦乾，滴答滴答地淌着水。
它發足狂奔着，後面是一臉無奈地追出來，衣服已經完全溼透，一身狼狽的珍妮絲。
司盛看着那像狼又像狗的生物，微皺眉，上前一步攔在了許思立面前。
本來還發足狂奔的阿黃，被他的氣勢嚇住，急急忙忙地收住腳步，往前滑行了幾米，才堪堪停在了他們面前。
“阿黃，不準驚擾陛下！”
珍妮絲憤怒的聲音響起，然後追了過來，身旁還有兩個小侍女跟着。
只是她們剛跑近前，阿黃便微俯身，毫不猶豫地發動了——
甩水攻擊！
珍妮絲再次被濺了一臉，許思立有司盛的風盾庇護着，倒是毫髮無損。
阿黃瘋狂地甩了一通水後，身上的毛髮倒是變蓬鬆了，隱約有了幾分俊秀的模樣。
它仰頭看着怒氣值正在積累，但迫於許思立在場而未能發作的珍妮絲，連忙甩了一下尾巴。
然後，在場所有人一怔。
因爲阿黃的尾巴這麼甩下去，就好像化作一把刀，在虛空中切開了一條縫。
嚇懵了的阿黃，就想一頭鑽進去。
太可怕了！這裡太可怕了！
竟然抓狗洗澡！
“阿黃！”小阿笙也追了出來。
阿黃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微微有些遲疑，它嗷嗚了一聲，像是跟她說了一句什麼，然後便扭過頭，想要鑽進那道縫隙裡。
溜了溜了！
只是讓衆人沒有想到的是，阿黃鑽進那個縫隙裡之後，竟……
沒有像預期的那樣消失。
它就像跳過了一個圓圈，從一邊跳到了另一邊，又落回原地，還因爲腳下打滑摔了一跤。
阿黃趴在地上，顯然也有些懵。
咦？怎麼不行了？
茶色的眼瞳中寫滿了疑惑，然後它看到，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子出現在了它的面前。
阿黃眨眨眼睛，歪着腦袋仰起視線，就看到一隻比它大了無數倍的黑豹，正站在它面前，低眸俯視着它。
黑豹那雙綠色的眼眸，微微眯了起來。
“茶陌，是你？”
阿黃繼續懵逼，然後發出一聲疑問：“嗷嗚？”
“呵，你竟然還活着。”
暗影豹打量着面前的小不點，表情微微一變，“傷勢倒是不輕……”
隨即它又冷哼道：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，活該！”
跟阿黃一樣懵逼的，還有許思立。
臥槽！
九月竟然會說話？
而且看情況，好像還跟阿黃，不對，茶陌有仇的樣子？
他有些八卦地看着這一幕。
而暗影豹，卻是沒有再跟阿黃說什麼，而是看向司盛。
“主人，我未經您傳喚而擅自出來，請您責罰。”
說罷，微微俯下身，一副恭敬的模樣。
司盛皺了皺眉，倒是沒理它，而是看向阿黃。
之前他也沒有發現，主要是阿黃的氣息太微弱了，而且它自己都認爲自己是條狗，倒是讓他看走了眼。
“空間古獸——銀狼？”
他輕聲道。
阿黃蹲在地上，仰頭望着他，一臉純良無害，實則蠢萌的樣子。
司盛扯了下脣角，忽然側頭，望向許思立，“陛下，您有興趣收下一頭銀狼作爲僕從嗎？”
“啊？”許思立眨眨眼。
“您若感興趣，臣可以爲您和這銀狼締結契約。”
許思立不禁愣住。
他看向地上狗臉茫然的阿黃，微微皺眉，“它……好像受了重傷？”
“臣可以將它治好。”
司盛淡淡道，“這只是小事。”
“它跟阿笙……”
“這銀狼並未與任何人締結過契約。”
“那……能不能恢復它的主意識？詢問它一下？”
司盛蹙眉，臉色冰冷而霸道，“能與陛下締結契約，是這頭銀狼的榮幸。”
“若不是看它天賦能力尚可，加之陛下對它頗爲喜愛，臣絕不會爲陛下契約如此弱小的古獸！”
“這銀狼若敢拒絕……”
司盛垂眸望着地上的白狗，危險地眯起了雙眸。
一旁的暗影豹看着這幕，臉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。
哈哈哈，茶陌，你也有今天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