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,冰冷......
在漫長的黑夜裡,寒冷沁入人的心扉。
這種冷,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冒着的寒意。四周漆黑一片,遍地的廢墟,野獸和妖獸在黑夜中淒厲地吼叫。
一行人在漆黑的夜裡行走,他們目光裡充滿了無奈與迷茫。
在這個時代,生命無法擁有保障,在前一分鐘生機盎然的生命,下一秒鐘有可能變成了妖獸的腹內之餐。
可是無論再艱苦的條件,人都要生存下去,爲了生存只能去冒險。
不想被餓死,就要冒着變成食物的危險。
轟隆隆......
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,從遠方傳來。
人們駐足觀看,眼睛裡充滿了驚駭與恐嚇。
“呆頭鵝,還傻愣着幹什麼呢?快跑!”在所有人的震驚中,一箇中年人率先反應過來,大聲呼喚了一聲。
這一聲,如果九天裡的炸雷,驚醒了呆立的人羣。
“跑啊........”
人們拼了命地逃跑,生怕被別人拉下。
可是,這些人哪裡跑的過黑夜中的王者,嗜血裡的猛獸。
一陣寒風掃過,嘶吼伴隨着嚎叫,血腥陪伴着撕咬。
剛纔還是鮮活的人,一瞬間,就變成了滿地的殘肢斷臂。
血液滲透了乾涸的土地,內臟覆蓋了暗夜的冰霜。
“完了!”一個少年,瞪着驚恐的眼睛,看着近在眼前的獠牙。
他在祈禱,他多麼渴望能生存,他多麼能看見光亮。
手中的長劍在不停着顫抖,他無數次想象着碰到魔獸自己與之搏鬥的場景,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,他去連拿起劍的勇氣都沒有。
因爲眼前的妖獸,實在是太恐怖,太強大了。
嘎......
一聲嘹亮的鳥啼之聲,在冰冷的黑夜響起,一道火紅的光芒,衝向漆黑的天空。
嗖.......
啪.......
一道火焰,在半空中直接射到了妖獸的身上。
嗷.......
妖獸被瞬間擊飛了出去,在半空中被這道炙焰點燃,在半空中沸騰着,翻滾着,變成了飛灰。
少年被眼前的情景驚呆,看着半空中沸騰的那道火光,不自覺的脫口而出。
“鳳凰?那,那是鳳凰!”
困獸塔!
這裡雖然同樣是寒冷,可是這裡卻充滿了陽光。
李德彪看着馬上就要伸手的應龍,心裡不禁一緊。
眼珠一轉計上心來。
“別急,別急,你急個毛線啊?我說我是幫蚩尤報仇了嗎?再說,你說的夸父,我連認識都不認識,我幫他幹什麼?”李德彪趕緊上前制止就要動手的神女許飛瓊。
“這?”許飛瓊被李德彪弄的一愣。
應龍也被這神操作給弄的不知所措。
“你這是何意?”應龍不禁也是納悶。
“嘿嘿嘿!”李德彪先是嘿嘿地奸笑了幾聲。
然後滿臉不屑的說道“應龍,聽你這麼說,你是算黃帝手下的大將,有功之臣,也算整神了吧?”
“那是自然,某乃上古龍神”應龍一臉的傲嬌。
“呸!還正神呢,你既然是正神,怎麼被困在這裡,你要知道這裡是困獸十層。第一層就是你這個困獸,說到底你就是頭獸,黃帝的坐騎,不聽話,就把你困起來,餓死你呀的!凍死你個傻吊!”李德彪破口大罵。
“你,你這個小王八蛋,老子撕碎了你!”李德彪一頓冷嘲熱諷,氣的應龍臉上都是豬肝之色。
“等會!”李德彪趕緊出言制止。
“小輩,沒什麼好說的,難道你怕了爺爺不成”應龍此時已經血貫瞳仁。
“怕你?你個帶膀的大長蟲,老子會怕你?我只是不願意跟你這個傻吊,一頓瞎打,我們打個賭怎麼樣?”李德彪瞪着眼睛看着應龍。
“打賭?打什麼賭?”應龍被李德彪這話給弄的一愣。
此時的許飛瓊也被李德彪弄愣了,她也沒有明白,李德彪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“如果你輸了,我要你給我當坐騎,給另外一條龍當小弟,當然,我也會帶你從這裡出去。省的你跟這裡蹲監獄,我帶去你找天庭那幫王八蛋去算賬。”李德彪看着應龍大聲的說道。
“什麼?你要我的肉身?”應龍一臉的不屑。
“要你什麼肉身啊?我就是拿你當個代步的私人飛機而已。”李德彪看着應龍,其實心裡另有打算。
“那你要輸了,又當如何?”應龍此時已經戰意盎然。
“哈哈哈......”李德彪揚天長笑。
“我怎麼可能輸?”李德彪大聲喝道。
“萬妖錄,現!”李德彪大喝一聲,一股金色的光芒,從他的體內衝向天際。
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慢慢凝聚,逐漸的形成了一本金色的大書。
在黑色硬皮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,在雪白的世界裡異常的奪人二目。
“這,這是神器?”應龍和許飛瓊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。
兩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震驚的表情。
“黑龍降世神魔滅!柳相妖王萬妖生!”李德彪怒吼一聲!
只見在半空中的萬妖錄裡,衝出來一黑一白兩道光芒,直奔九霄之上。
嗷......
一聲震天的龍吟,黑氣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條長有百米有餘的巨大黑龍。
這黑龍雙目如金燈一般,巨大的龍口之中發出殘暴的咆哮。
那白色的光芒,在半空中化作了九頭巨蛇,九個腦袋,九顆人頭。
滿臉的慘白之色,透着陰森恐怖。
九顆人頭,面容俊美,卻帶着滿臉的邪氣。在口中吐着猩紅的蛇信。
巨大的身軀,也有百米之長,但是由於柳相的九顆人頭,顯着更加的猙獰恐怖。
“地獄黑龍?柳相後裔?”應龍看着半空中盤旋的兩個巨大的妖獸,心裡不禁也是駭然。
“哈哈!不過是兩頭妖獸而已,在本座面前,如螢火小蟲爾!”應龍手中釣魚竿,猛的一陣,手中魚竿變成了一般全是晶瑩剔透的綠色龍槍。
身上泛起了青綠之色。
李德彪看着滿眼都是戒備的應龍,不禁心裡一陣壞笑。
“應龍,你要戰嗎?”李德彪大聲喝道
“螢火小蟲,有何懼之,來戰!”應龍抖龍槍,就要上前來戰李德彪。
“螢火小蟲?哈哈哈,好!不過你彆着急,這只是剛剛開始!”李德彪陰森的一笑。
“千古第一屍神將,萬里枯骨具贏勾!”李德彪一聲怒喝。
猛然間從萬妖錄裡衝出一股紅色迷霧,這迷霧似乎有粘稠感,在迷霧中,猶如萬鬼在哭號,撕心裂肺。
紅色迷霧逐漸的在李德彪身後凝聚成一個巨人。
這巨人身高有十米以上,下面是四條腿,這四條腿,前面兩個是龍爪,後面兩個是虎爪。
脖子以上是一個巨大的身軀,這身軀是白骨組成,這些白骨看起來猶如精鋼所制。
再往上看,此人四臂,五目,面容猙獰,一頭的長髮。
這四臂,各拿兵刃,這五目,除了正常的二目以外,在兩乳的位置又又二目。
一隻碩大眼睛長在了肚子之上,豎立着如同開膛破腹一般。
最可怕的還不是這些,最可怕的是他的一對獠牙,如野豬一般支出了嘴外。
這對獠牙是血紅,血紅的,如同沾滿了鮮血。
“應龍!還認識本王否?”那怪物張口對着應龍大喝一聲。
“你?你是冥河僵神贏勾?”應龍萬萬也沒有想到,曾經的敵人,萬古僵神,也在這神器之內。
“應龍!可敢一戰?”李德彪大喝一聲!
“僵神贏勾,哈哈,當初在神魔大戰時,你乃某的手下敗將,今日再戰,有何不敢?”應龍滿臉的戰意,絲毫沒有退怯。
“好!應龍果然真英雄。”李德彪滿臉都是笑意。
“魔神蚩尤,臨凡誅神!”李德彪一聲怒喝。
只見他,身體猛然間漲起來數丈,腦袋不停的搖晃,嘴裡痛苦的嘶吼着。
李德彪的頭頂猛然間鑽兩根犄角,在犄角之上充滿了白色的電弧。
雙腳把鞋子撐破,十根腳趾如同十把鋼勾。
雙目赤紅,在嘴裡突出兩根獠牙,支出了嘴外。
在腋下猛然間又長出來了兩條胳膊,這胳膊如房樑一般。
手中蚩尤魔刀,頓時烈焰沸騰,燃燒着熊熊的烈火。
嗷......
一聲震天的咆哮之聲,震得雪山轟轟作響,天地間充滿了蕭殺之氣。
“小輩!看見本神,還不束手就擒?”魔神口中帶着嘶啞的聲音,響徹雪山大地。
“蚩尤?你,你又復活了?”應龍看見了蚩尤,心裡不禁一緊。
看來,今天真是仇人見面,分外眼紅。
“哈哈!應龍小輩,昔日,你使用詭計,用水伯、雨師使我中計,暗箭傷人,今日本神定當取某的狗頭,以雪昔日之恥!”
蚩尤聲如洪鐘,句句誅心。
應龍真見到了蚩尤冷汗都下來了,看來今日之戰,凶多吉少。
天上有黑龍王,柳相妖王,地上有蚩尤、贏勾,兩位魔神。
今日若想全身而退,看來勢必登天。
“應龍,敢戰否?”李德彪的聲音從蚩尤魔神的口中說了出來。
應龍瞪着眼睛,大聲怒喝。
“有何不敢!昔日,能殺蚩尤,今日還怕他殘魂不成?來戰!”此時的應龍,聲音已經有些顫抖,很明顯,這是爲了掩蓋心裡的恐懼,變成了憤怒的嘶吼。
蚩尤模樣的李德彪哈哈大笑。
“看來,你還真行,如此還敢與我一戰,但是,你想簡單了。”李德彪的話,讓應龍心裡又是一緊。
此時的許飛瓊,被李德彪變成蚩尤,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,看這李德彪如變戲法一般,招呼着各路的大神。
“此人深不可測!”不禁心裡暗道。
“瘟神六部,誅神滅魔!現!”
隨着李德彪一聲怒吼,從萬妖錄裡衝出無數的綠氣,這綠氣覆蓋了整個空間。
綠色的氣體,在李德彪的身後,慢慢凝聚。
綠氣所過之處變成了一個個的神兵,綠氣所到,形成了一個個神將。
一時間旌旗招展,刀槍林立,百萬雄獅。
瘟神六部,神兵神將,爲首的一匹金眼駱駝上,端坐着一人。
此人光腳沒有穿鞋,褲腿挽着。
再往上看,就見此人,三頭六臂,手中各拿法器。
每個腦袋上都有三隻眼睛,滿頭的赤發。
說是上神,可是那模樣,比惡鬼還兇惡十分。
“哈哈!應龍,可認識本尊否?”那人一聲斷喝,嚇得應龍,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你?你是?瘟神呂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