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嘎,沉重的房門被推開,一股很重的血腥之氣,撲面而來。
只見一前一後進來了兩個人,這前面的人坐在一張輪椅之上,而後面的人,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婦。
這少婦眼角眉梢帶着萬種的風情,一張俊臉之上,隱隱有着淚痕。
那坐在輪椅之上的人,是一個男人,也看不出來究竟有多大的年紀。
就見這個男人,滿頭的頭髮都快掉光了,還剩下幾根白毛,稀疏地留在頭上,眉毛已經一毛不拔,連牙齒也已經脫落了。
此時這個男人渾身用紗布包裹着,就一個腦袋露在了外面,好像一個木乃伊。
李德彪一見這個人不禁也是爲之一愣,因爲這個人實在有些滑稽,兩個胳膊,兩條腿都架起來了,身子裹着白紗布,可是從這白紗布裡面往外滲着血。
“秦先生您好,小女子審芙攜舍弟審配拜見先生”說着對老秦微微地點了點頭。
這個女人滿面的愁容,衣服穿着甚是華麗,但是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大富大貴之人。
老秦看二人眉頭緊鎖,許久並未搭話。
“你來此所爲何事?”老秦的表情也是很詫異
“我聽人言,在城內,先生手眼通天,有易物之能,我弟弟被妖獸所傷,危在旦夕,望祈先生,能求一個解救之法,他日結草銜環必報此恩。”
那女子說着就要下拜。
老秦看到了這裡,不禁有些微怒。
“你別跪啊,跪也無用,我就是一個以物換物,做些小買賣的人,你這是治病得找大夫,你找我又有何用?”
老秦說着就要攆那女人。
李德彪看了也有些好笑,這女人真有意思,受傷不找大夫,跑到一個二道販子這裡,能求什麼呢?
李德彪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坐輪椅上的人身上,心裡不禁暗暗的納悶。
“這人是那女人的弟弟?坐在輪椅上,看樣子,就像一個七老八十的垂暮老者,怎麼能是她的弟弟?”李德彪心裡暗暗的想着。
可是就在這時,他的腦袋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。
“這有什麼好奇怪的?這是虞圇獸的傑作”那聲音正躺在李德彪懷裡的九尾天狐的聲音。
李德彪爲之一愣,在心裡跟姬九尾對話“虞圇獸?它能讓人變老?這人傷的不輕啊,有辦法治嗎?”
姬九尾很是慵懶的聲音說道“這虞圇獸的戰鬥力並不是很強,但是它有一個很厲害的攻擊特效,就是衰老,虞圇獸可以吸收對手的生命力。這個年輕人估計是跟虞圇獸纏鬥了很長時間,被連續吸收生命力,最後才被虞圇獸傷了肺腑,所以纔是現在的這種情況”
李德彪眼睛不禁一亮,對姬九尾簡直就是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“九哥,那這傷能治嗎?”李德彪現在有些興奮,如果能治,那就太好了,以後可以開個醫館。
“要治療也不難啊,只需要一枚長生果就能治療,補充生命動力,不治而愈。”姬九尾說道。
李德彪樂的差點蹦起來。
正在此時,審芙面容慘淡,對老秦微微萬福。
“既然如此,打攪先生,小女子告退”說着推着輪椅,轉身就想走。
其實審芙也並沒有抱着多大的希望,自己唯一的弟弟被妖獸所傷,遍尋城裡的名醫,可是這些醫生一個個都束手無策。
其實如果是簡簡單單的外傷,並沒有多難治。
可是不知道爲什麼,這外傷的傷口就是不癒合,上了最好的止血散和刀傷藥,可是血還是止不住。
更要命的弟弟每天都在衰老,身體的狀態好像是一天如十年一般,僅僅幾天的時間,就從一個弱冠的少年,變成了遲暮的老人。
今天更厲害,昨天還是滿頭的白髮,今日就全部脫落,甚至連牙齒都掉了。
審芙帶弟弟來找老秦,其實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,死馬當活馬醫,試試罷了。
此時的審芙心灰意冷,萬般無奈,只能帶着弟弟離去。
李德彪看審芙要走,猛然間緩過來神來。
心裡暗道“怎麼要走啊?你走了我怎麼裝逼 啊”
心裡一急,不由得喊了出來。
“這位大姐,且慢!”
李德彪的話讓審芙一愣,轉頭看向說話的李德彪。
李德彪的話也讓老秦一愣,不由得也看向了他。
此時的李德彪看二人都看他,心裡不由得有點小小的欣喜。
“這個大姐,我能看看舍弟的傷口嗎?”說着李德彪站了起來,緩步走到了輪椅前。
審芙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要看弟弟的傷口,難道他會看病?
審芙一愣神的工夫,李德彪已經來到了輪椅前面,她既然沒有說話,也就算是默認了。
李德彪圍着輪椅,前前後後的轉了三圈。
看了坐在輪椅上審配三千六百眼,許久才緩緩地說道
“舍弟從肩頭到小腹被妖獸所傷,雖然嚴重但並不致命,如正常的外傷,只要悉心調理,應該無礙,可是這外傷的傷口卻止不住血,血液不停往外涌,更要命的是,你弟弟日漸衰老,短短几日就如同遲暮老人,身體的情況更差了,所以危在旦夕。”
李德彪的簡簡單單的幾句話,說的審芙從剛開始的迷惑到驚訝,最後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。
“先生,先生大能,求先生救救舍弟”審芙說着撩衣服跪倒在地。
磕頭如搗蒜一般,滿臉都是懇求的神色,眼睛裡的淚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。
“大師求您發慈悲,救救這小夥子吧”老秦一聽李德彪說得頭頭是道,眼珠子一轉,計上心來。
李德彪沉吟少許,才緩緩的說道“若救此子,其實也不難,只需一枚長生果”
“長生果?”老秦和審芙異口同聲地說道。
“是的,長生果”李德彪自信滿滿地說道。
“請問先生,這長生果是何物?小女子從未聽過,不知道哪裡有賣?還是先生之處就有,如果先生有,小女子寧願舍掉家財,也保舍弟之命。”審芙滿眼都是乞求之色。
其實審配誤會了,她以爲李德彪這裡就有藥,李德彪之所以這麼說,就是想多要點錢,所有趕緊表態。
可是李德彪聽了一愣,對啊,這長生果哪裡有啊,這姬九尾可沒有說啊,他有點高興得太早了。
就在這時,老秦在旁邊趁着審芙不注意,給李德彪一個大手指。
那意思很明顯,你真能瞎掰,這傢伙把苦主給唬住了,現在趕緊獅子大開口吧。
李德彪心裡暗暗想到,自己哪裡是要賣關子啊,明明就是忘了問了這長生果是啥。
“九哥,您老人家,趕緊告訴我這長生果是啥,長哪裡,還是哪裡有的賣?”
李德彪心裡急得都快火上房了。
可是現實中的李德彪,就好像泥胎雕塑一般,愣在當地一動不動。
“長生果啊,三個地方有,一個是在西王母的蟠桃園,還有一個在犀牛賀州的五莊觀,還有一個在東勝神洲的花果山水簾洞福地。
這長生果形狀如同嬰孩,三千年一開花,三千年一結果,再三千年才成熟,每萬年結果三十枚”
李德彪聽了姬九尾的話,鬍子差點氣歪了,雖然他沒有鬍子。
“你他孃的不是廢話嗎,你說的是西遊記裡的人蔘果,我上哪裡淘換去?”
李德彪現在簡直都要暴走了,他現在後悔了,自己實在是太魯莽了,早知道是人蔘果就讓審芙走了,現在怎麼收場,給了人家希望,卻給不了人家結果。
“先生,先生?”審芙看李德彪愣在那裡一動不動,不禁好奇,輕聲呼喚李德彪。
“啊?怎麼了?”李德彪聽着呼喚才緩過來神。
審芙看李德彪答話,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“先生所說的長生果,不知道在哪裡能買得到?其狀如何呢?”
李德彪聞言再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他現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,如果按照姬九尾那麼說,不被審芙罵死,也被老秦給打死,這可怎麼辦?
“這長生果定是十分珍貴之物,看大師左右爲難,估計是怕這東西太貴,你未必買得起啊”
老秦此時對李德彪的表現佩服得五體投地了,這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一陣陰來一陣晴的,簡直就是坐地起價,獅子大開口的教科書級別的表演。
聽了老秦的話,審芙不禁眉頭緊鎖。
心裡暗道“是啊,如果是寶物,那自己真的買不起怎麼辦?難道就不救弟弟了嗎?”
審芙心裡暗暗地下了決心。
審芙說道“小女子雖然財力淡薄,但爲救舍弟,願意傾盡家財,如還不夠,小女子願意做奴做婢,用一生償還先生債務,還望先生垂簾”
說着跪下又要磕頭。
此時的李德彪正不知道該如何辦,看見審芙這麼說,不由得計上心來。
“大姐快快請起,我並不是說要多少錢,而是這長生果生長在黑森林之內,如果在以前,我們去取就可以了,可是現在黑暗以至,萬妖橫行,已經不同往日,所以要取長生果難上加難,再者舍弟的身體也已經不允許了。”
李德彪的一席話,弄得審芙信以爲真。
老秦本來以爲李德彪坐地起價,哪成想他也沒有,不禁有些泄氣。
“先生所言極是,那如何就舍弟呢?”審芙一想,確實是如此,可是弟弟必須想辦法馬上醫治,要不然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一定。
“辦法到有一個,不過只能暫時控制你弟弟的病情,等取到了長生果才能徹底的醫治。”李德彪說着一轉頭,衝着老秦一伸手。
老秦納悶地看着李德彪,說道“什麼啊?”
“拿來吧,妖獸的魔晶!”李德彪對着老秦,不懷好意的一笑。
“什麼意思啊?你那不是給我的嗎?”老秦嚇得直捂口袋。
李德彪嘿嘿地壞笑地說道“所求即所得,看來你並非這塊魔晶的主人,這東西要給這年輕人救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