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帶着李德彪走進了神將城。
破敗的城門,被砸出來一個大窟窿,城門的四周堆滿了屍體。
這些屍體大部分是人類的,也有妖獸的。
一個身高有十米以上的獨眼巨人的屍身,橫在了城門口。
戰爭的殘酷,讓整個世界充滿了血腥的味道。
“太子有令,所有妖獸屍體運往皇城東門廣場,交予騎士團處理,任何人不得隱匿,違令者斬”
一個黃門官騎着戰馬,大聲地吆喝着。
士兵聽黃門官這麼喊,一個個哀聲連連。
“這他孃的不是扯呢嗎?這麼大的妖獸怎麼運啊!”一個身穿盔甲的漢子,大聲地咒罵着。
看漢子的樣子,應該是一個當官的,但是軍銜不高。
“王瞎子,你瞎喊什麼,小心讓許娘娘聽到,割了你的蛋蛋”老秦笑罵着,拍了拍漢子的肩膀。
“哎?老秦,你這是?”那漢子一聽老秦這麼說,嚇得一縮脖子。
“我先回去了,年紀大了,對了,這小子是我外甥,跟你報個備”
原來那個漢子是城門守備,帶人進城必須得跟城門守備說。
“哦,哦,好說,小四,給秦爺的外甥登記,發放腰牌”漢子回頭跟一個小兵說道。
“謝了,等你忙完了,去我家,我還存了點好酒,咱倆給他造了。”
老秦小聲地說道。
“真的?現在那可是好東西啊!”漢子一臉的羨慕之色。
李德彪跟着小兵登記,辦了入城手續,拿到了入城腰牌。
老秦與那漢子告別,進入神將城。
“看來太子殿下也知道了妖獸的秘密了,本來我還想發筆橫財呢。”老秦手揣在懷裡,不自覺地摸着李德彪給的那塊魔晶。
“這是遲早的事情,不過他們知道這個也沒有關係,魔晶有很多種功能,和存儲能力的大小也不同,我會鑑定魔晶,我們一樣能發橫財”李德彪美滋滋地跟老秦說道。
“真的?你能鑑定魔晶?”老秦聞言,眼睛都冒出了光。
“你看,我騙你幹嗎?你認識我這麼久,我啥時候騙過你?”李德彪一臉的真誠之色。
老秦滿臉的不屑,撇着嘴說道“你可拉倒吧,我認識你也不過一個時辰而已,還說什麼騙我,就你那個名字,李四,聽着都不是真名,你也不動動腦子,整點像點真名的樣子啊”
老秦的話給李德彪弄個大紅臉。
“誰說不是真名了,我是士兵的士,李士”李德彪耿耿着脖子,跟老秦狡辯道
“行了,行了,你說真名,就真名吧,不過,你這能鑑定妖獸魔晶的本事可一定要是真的,如果你能讓我賺到錢,你讓我叫你祖宗我都願意。”老秦懶得和他掰扯,索性不理他了。
“這個肯定的,我在這裡得靠你養活呢,我要是瞎掰,你不給我飯吃總成了吧。”李德彪起誓發願地說道。
老秦沒在說話,二人在滿是瘡痍的道路上,前行着。
“對了,老秦,你說的那個許娘娘是誰啊?怎麼還有割人蛋蛋的愛好?”
李德彪好笑地看着老秦,他是真的納悶,此時充滿了好奇心。
“許娘娘啊,呵呵”
老秦笑了笑,想了想說道“在神將國有兩個皇上,一個是神皇藤四海,另外一個就是許娘娘了”
“什麼?這許娘娘這麼厲害,何許人也?”李德彪被老秦的話弄得一愣。
“曉入瑤臺露氣清,坐中唯有許飛瓊。塵心未盡俗緣在,十里下山空月明。”
老秦居然吟詩一首。
給李德彪弄得丈二的和尚,摸不着頭腦。
一路上七扭八轉,拐彎抹角,終於來到一片低矮的建築羣當中。
看得出來,這裡生活的人,應該是社會底層的人羣。
一片一片低矮的房屋,泥濘的道路,到處都是髒水,空氣中飄浮着一股腐爛的氣息。
老秦帶着李德彪在這片棚戶區走了大約有十來分鐘,終於到了一個磚瓦房的門口。
這個房子並不像其他的房子那樣東倒西歪,而是看起來整整齊齊的,院門還頗大,李德彪萬萬也沒有想到,在這樣的棚戶區裡面,居然還有這麼好的房子。
這房子還有一個好處,就是臨街,如果放在現代,這以後改造能換個門面房。
李德彪不禁左右觀看這個房子,這是一個標準的四合院,青磚瓦舍甚是明亮。
如果現在不是黑暗,應該會更好些。
老秦拍打着門環,一會的工夫,從裡面出來一個聲音。
吱嘎一聲,門被打開了,從門裡探出一個小腦袋。
看年紀有十六七歲的樣子,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。
“爹?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”男孩看着老秦,很是詫異。
“嗯,有事,叫人,李叔叔!”老秦隨口附和一聲,帶着李德彪邁步走進了院子。
“李叔好!”小男孩甚是有禮貌地跟李德彪打招呼。
可是李德彪心裡卻很是彆扭,他實際的年齡也就二十多歲,讓一個十六七的大孩子叫叔叔,心裡確實有點過不去。
但是也沒有什麼辦法,只能隨聲附和着。
“好,好!”說着跟着老秦走進了院內。
可是這一進院子,嚇了李德彪一跳。
因爲滿院子裡,全部是人,一個個手中拿着各式各樣的東西,好像都很是焦急,看老秦回來了,一下就將老秦團團圍住。
“秦爺,您可回來了,我要的東西怎麼樣了?”
“秦爺,您給長長眼,看看我這個東西怎麼樣?”
“秦爺,有沒有糧食啊?我家斷糧了”
“秦爺,秦爺.......”
一時間亂哄哄的,七嘴八舌地說着,弄得李德彪聽都聽不到個所以然。
“諸位稍安毋躁,我纔回來,等下我換件衣服,進屋慢慢說,各位排好隊,一個一個地來。”老秦趕緊安撫躁動不安的人羣。
“好,好,好!”
這時人們才慢慢地停息了下來,主動地讓了條路出來,李德彪跟着老秦走進了房屋之內。
進了屋子,是一個廳堂,左右廂房,在廳堂的正當中擺着一箇中堂。
下面放着一張八仙桌,兩側放着椅子。
“當家的你可回來了,再不回來我都要讓虎子去找你了”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迎了過來,手裡拿着雞毛撣子,邊幫老秦彈着塵土,邊跟他說道。
“急什麼,婦道人家”老秦很是埋怨地看了一眼婦人。
“你把這個小兄弟的住處安排一下,順便給我們弄點吃的”老秦隨聲說道。
婦人看了看李德彪,微微地一笑。
李德彪趕緊對婦人深施一禮,口中說道“見過嫂子”
那婦人滿面帶笑,對李德彪點了點頭,急匆匆的走了。
老秦個李德彪二人坐到了太師椅上,剛喝了一口茶,就聽老秦沉聲說道“虎子,叫第一個人上來”
“好的爹”虎子隨着一聲答應,轉身走出了房門。
一會的工夫,門吱嘎一聲響。
從門外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,李德彪一看進來的這個人,不禁也被嚇得一愣。
懸崖村
此時的懸崖村已經不能再叫懸崖村了,因爲這裡已經沒有了懸崖。
馬洪濤和公孫玉良走到了吊橋的前面,原來在深溝之上,有一個用繩索拴着的浮橋。
這橋相當得簡陋,三根粗大的鐵索,上面鋪着一些木板。
在浮橋之下是黑洞洞的深溝,一眼望不到頭,猶如地獄中的魔窟。
“站住,幹什麼的?”
還沒等馬洪濤等人到浮橋的前面,一個大漢手持着明晃晃的鋼刀,厲聲喝道。
“是我,是我,小得利”沙匪高聲喊道
因爲天色黢黑,對面看不太清人,爲了防止浮橋的守衛突下殺手,沙匪趕緊先一步喊了出來。
“小的利?你們不是剛出去嗎?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”那守橋的守衛很是納悶地問道。
“我們老大還在外面,派我回來,辦點事情”沙匪隨聲附和道。
“誰啊?”正在這時,從浮橋的對面走過來一夥人,爲首的一個人居然點着火把。
頓時四周被照得雪亮。
“是五湖幫的,說是顏喜子派回來的”守橋的守衛趕緊上去搭話。
“五湖幫?”
那人拿着火把往前照了照,一眼就看見了馬洪濤和公孫玉良。
“咦?這兩個人我在五湖幫怎麼沒有見過啊?”說着伸手就去摸公孫玉良。
此時的公孫玉良的模樣就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,長得漂亮且可愛。
估計是這個頭目樣子的人,起了色心。
可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公孫玉良,一下就愣在當地。
手 伸在了半空之中,滿臉的驚駭的神色。
因爲他看見了公孫玉良一對猩紅的眼睛和嘴裡的那對獠牙。
“啊……”
頭目疼的一聲嘶吼,火把掉到了地上。
此時的公孫玉良的一對犬牙已經插進了頭目的脖子裡。
鮮紅的血液一股一股地涌進了公孫玉良的嘴裡。
“嘎嘎,你的血怎麼是臭的?”公孫玉良獰笑地看着頭目。
此時的頭目,臉色發白,沒有一絲絲的血色。
“是吸血鬼?快跑!”
剩餘的人看到眼前的情況,恨不得肋生雙翅,一個個轉身就跑。
“想跑?”馬洪濤怒喝一聲。
一個火球被他隨手甩出。
嘭!
一聲爆炸的巨響,一個人剛要跑,直接被這巨大的火球轟碎。
剩餘的幾個人,也被波及,巨大的衝擊波,嘭的一聲,將十幾個人直接從浮橋之上擊落。
掉入了萬丈的深溝。
噹噹噹……
一陣銅鑼的響聲,剛纔跟他們對話的那個守衛,此時已經衝過了浮橋,跑到了對面。
他邊敲鑼邊大聲喊着“敵襲,敵襲,有吸血鬼殺來了”
那恐懼的聲音中還帶着哭音。
公孫玉良並沒有管跑了的守衛,而是一把拽起已經癱坐在地上的小得利。
“怎麼還坐下了,走,前面帶路”
此時的小得利看着躺在地上頭目,已經變成了一具沒有血液的乾屍。被嚇得尿了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