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,火熱!
炙烤的感覺讓每一個人都睜不開眼睛,一個巨大的天坑一眼望不到頭。
在天坑的內部翻滾着岩漿,在岩漿之內偶爾會傳出來咆哮的聲音,這種咆哮就像煉獄內的冤魂想掙脫這個炙熱的世界,
“十五號門未知空間,任務獲得妖獸的妖丹,時間十個小時,不能返回的,按失敗計算,十個小時後關閉十五號門通道。清楚了嗎?”
教官一臉嚴肅地喝道。
李德彪萬萬沒有想到,第一天的訓練就是去未知空間獵殺魔獸,按照這個模式是不是每天的訓練都是闖入各種的未知空間?越來越難?
最後在探索原來沒有探索過的空間,或者沒有人能回來的空間?
一條架空的鋼架橋上,在橋的盡頭是一個黑洞,閃耀着如星空般的光芒,在鋼架橋下方是如深淵的天坑,在天坑之內翻滾着岩漿。
這就是地獄,一個通往地獄的通道。
一排士兵站在了鋼架橋的橋頭,舉着手中的槍,看着如待宰羔羊的人羣,一個個的通過。
突然一個人實在扛不住這種恐懼,歇斯底里的大叫。
“我不去,我不要去,我不要被妖獸咬死,求求你們放過我”
這個人的眼中深深的恐懼之色。
這個人的半邊臉已經沒有了皮,恐怖的傷疤扭曲着,趴在地上衝着士兵拼命地磕頭,苦苦哀求。
啪.....
一聲槍響,子彈穿透了那個人的身軀,鮮紅的血液冒了出來,那人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傷口,身子搖了搖,跌落在萬丈深淵,在滾滾的岩漿中成了飛灰。
小小的插曲,並沒有阻擋人們前進的步伐。
不時地有人想逃跑,都被槍殺後扔進了滾滾的岩漿之內,更有些人實在是受不了了,選擇了死亡,自己跳進了岩漿。
還沒有進入十五號門,已經有二十多人死在了進入的路上。
李德彪隨着人羣進入了十五號門,一陣冰冷席捲着整個身體,透骨的寒風,漫天的雪花。
進來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。
這是一個冰雪的世界,氣溫急劇下降,剛纔還是被烤得火燒火燎,現在卻是凍得從心裡往外的打寒顫。
難怪只有十個小時的時間,在這裡能捱得了十個小時已經是極限,這溫度最少也有零下四十度。
李德彪還好,從小就在北方長大,知道這樣的天氣該怎麼做。
風雪很大,一幫人畏縮不前。
“我們只有十個小時的時間,不想凍死的,跟我走”
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率先衝了出去,李德彪看這個女人很熟悉,應該是昨天晚上殺死他上鋪大漢的女人。
“你一個小娘兒們,懂得個毛,現在前路未明,氣候又這麼惡劣,我們首要任務是要找到取暖的物資。”
一個漢子嗤之以鼻,很多人也隨聲附和。
“這大雪最好的是做陷阱,利用地形,引誘妖獸落入陷阱,這樣取妖丹就易如反掌了。”
一個老者胸有成竹地說道
“有道理,有道理”
也有一些人很贊同老者的說法。
“按我說,我們應該找個山洞之類的地方,先把火升起來。然後我給你們做飯,你們殺妖獸也好,做陷阱也罷,總不能不吃飯,不暖被窩吧”
一箇中年女人大大咧咧地說道,引來一陣陣的淫笑。
一陣喧鬧後,恐怖的情緒銷聲匿跡了,人們開始熱火朝天地尋找着避難所。
人是羣居動物,有的時候抱團取暖才能驅散內心的恐懼。
李德彪看了看四周,在這樣的天氣裡,如果要支撐十個小時,沒有取暖的物品是萬萬做不到的。
漫天的飛雪,目前最忌諱的就是站着不動,一會人就會非常的疲倦,然後眼皮越來越沉,睡着了就會被凍死。
李德彪誰都沒有跟誰說,邁步往上走。
出來的地方是一個山坡,四周都是白雪皚皚,但是看山式這應該是一處山樑,過了山樑應該是山坳。
現在首先要找一個背風的地方,這樣的天氣很多大型的野獸都會冬眠的,也就是說,現在如果想獲取妖獸的妖丹最好的模式是攻擊妖獸的老巢。
人們看着李德彪帶着馬洪濤往山上走去,很多人都左顧右盼,因爲一般的人會選下坡路,畢竟下坡路好走些。
人生有的時候就是這樣,任何的事情都取決於選擇,有些人選擇了難走得上坡路,在一些人看來,上坡路無疑是自找死路,也有些人選擇了安逸的下坡路,其實下坡路一樣泥濘難行。
李德彪一走,開始有些人跟着李德彪,也有些人選擇往下走,更多的人在原地徘徊,猶豫不定。
跟着李德彪的人羣裡就有一個靚麗的身影,那個殺他上鋪漢子的女人。
風很大,越往山頂風越大,颳得人都有些站立不住,凜冽的寒風刺透單薄的衣服,凍得骨頭都有些僵硬。
隨着時間的推移,一個人退卻了,越往上越難行,有些人在看不到目標的時候選擇了放棄,然而放棄的回頭路仍然寒冷。
終於到達了山頂,站在山頂觀看銀裝素裹的世界,到處的白雪皚皚,風更大了,雪更急了。
李德彪站在山頂舉目四望,就見遠方的一處山坳中隱隱的泛起了一點黑色。
此時風颳得張不開嘴巴,他只能拍了拍馬洪濤,指了指山坳的方向,一行人又開始了艱難的跋涉。
下山的路非常得陡峭,越往下越陡峭,還好有大雪,大家滑行着往山下走。
風雪越來越小,這個地方類似兩個山的夾縫,觸手冰冷的寒冰,刺痛着每個人的肌膚。
“到了!”
李德彪終於呼了一口氣,這一上一下,足足浪費了一個多小時,現在身體都快凍僵了。
此時回頭看,他身邊足足有將近二十個人跟着他翻過了山樑。
到了這裡的人不僅都是目瞪口呆。
這裡實在是太美了。
在山壁上懸掛着幾十米的冰錐,下面一條通天的大河,此時已經被冰封了。
在河水的上方由於從山上融化的冰水和衝擊下來的泥土,堆積成了一座浮橋,這座浮橋上面都是萬年的寒冰,滑不留手,但是卻在兩座大山之間形成了鏈接。
在浮橋的對面,一條蜿蜒的冰路,通往幽靜的山谷,微微有些聲音在整個山谷中迴盪。
“好美啊!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,讚歎着大自然的魔力。
“千萬小點聲,這裡的積雪和寒冰有萬年之久,很容易雪崩的”
李德彪趕緊提醒大家,此時要是雪崩,估計神仙都救不了他們。
那個女人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!”
李德彪率先踏上了浮橋。
嘎吱!
腳踩着浮橋之上發出嘎吱,嘎吱的聲音。
“這上面不太穩當,小心點”
大家相互扶持着,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走着。
“這,你看,這是什麼?”
在浮橋上,一個短小的漢子看着冰面,在冰面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。
他的話讓所有人都爲之一驚。
“什麼東西?在哪裡?”
另外一個男人納悶地問道
“你看哪裡呢,在冰裡面,你看這冰裡面是什麼東西?”
李德彪聽着二人的對話也不禁低着頭往腳底下看。
在冰的下面黑乎乎的,原來以爲是從山上衝擊下來的山土,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土。
“什麼東西黑乎乎啊,什麼也看不清楚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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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男人都趴在冰面上往下看,可是什麼也瞧不見,不禁有點不耐煩了。
“誰讓你趴在那裡看了,你側着,看那邊下面”
說着還用手指了指浮橋的側下方。
這時所有人都順着他的手指方向觀看。
“你看那裡,像不像一隻眼睛”
“像,一隻閉着的眼睛”
所有人都附和着,真的很像一隻閉着的眼睛。
李德彪也盯着那個眼睛看。
猛然間,就見那隻閉着的眼睛睜開了。
一道藍色的光芒從眼睛裡射出。
“壞了,跑!”
轟隆
山崩地裂,地動山搖。
整座浮橋在不停地抖動,冰面破裂,橋上的人們被震得東倒西歪。
嘩啦,嘩啦。
萬年的寒冰此時像破碎的玻璃一般,不停地掉落。
嗷……
一隻巨獸在寒冰中醒來。
阿……
人們紛紛從浮橋上掉落,掉到大河裡摔得腦漿迸裂。
跑。
快跑。
所有人拼了命地往對面跑去,跑慢了就會隨着寒冰掉到大河之上。
轟隆,轟隆!
李德彪剛跑到對岸,就見一頭巨獸從寒冰裡破冰而出。
嗷
“啊”
劫後餘生的冒險者看着眼前的巨獸發出驚恐的哀嚎。
“這,這是什麼?”
“是蛇?”
在寒冰中冒出來的怪物,一條長長的脖子,足有十米以上,原來所謂的浮橋,根本就是這個怪物在冰面上睡覺。
一個碩大的腦袋,渾身上下全是藍色,一對藍色的眸子,閃耀着精光。
那腦袋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說話的人。
啊
那人驚恐地嘶吼一聲,被那怪物攔腰咬斷。
跑啊.
所有人瘋了一樣往山上跑。
此時的那個怪物,僅僅伸出來一個脖子,而身體還困在了寒冰之下。
嗷……
此時的大河的冰面開始破裂,兩邊的山上的積雪和冰錐紛紛落下。
那個怪獸掙扎着往外衝。
轟隆隆
一陣陣震天的響聲,響徹整座雪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