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聲音從地底響起,彷彿是地獄中惡鬼的呢喃!
“誰?”
李德彪抽刀在手,圓睜二目。
“媽呀!”
嚇得馬洪濤一跳起多高,拿着一尺二寸小片刀,晃着腦袋左右觀看。
“嘿嘿!小輩,讓你知道什麼纔是十巫!”
話音剛落,轟隆一聲巨響,整片大地開始搖晃,感覺就如同地震一般,街道附近的房屋,快速劇烈的顫抖、搖晃,一棟棟的倒塌。
“這?這是地震?”
李德彪驚恐地吼叫着
咣!咣!咣!
地面開始出現坍塌,如蛇紋一般在土地上游走。
“啊!”
李德彪驚恐地轉頭一看,原來走在他們前面的隊伍裡有人掉進了裂縫之內。
李德彪一愣神的功夫,馬洪濤一條腿一下掉進了地縫之內。
李德彪上去一把就把馬洪濤拽住。
“師父,救我!”
現在馬洪濤動都不敢動,整個地面在顫抖個不停。
李德彪抓着馬洪濤,雙腳扎着馬步,雙手一用力,將馬洪濤扔在了半空之中。
轟隆一聲,李德彪腳下的土地也突然坍塌,李德彪一覺丹田混元真力,身體騰空而起。
此時整個鬼蜮的大地都在顫抖着,房屋隨着顫抖,轟隆隆的不停地倒塌,人們四處奔逃,逃得稍微慢一點的人不是掉進了深溝之內,就是被坍塌的房屋、建築砸死。
大地咆哮,整個鬼蜮漆黑無光,只有偶爾的閃電,將漆黑的鬼蜮帶來絲毫的光亮。
李德彪在半空中看見了一個酒肆掛招牌的桅杆,李德彪一把就抱住了桅杆。
他剛一抱住桅杆,咣的一聲巨響,桅杆應聲而倒,嚇得李德彪趕緊撒手,可是還沒等他放開桅杆,桅杆身後的那棟三層小樓,轟隆一聲巨響。
整棟樓砸向了他,李德彪嚇得拿手一檔,咕咚一聲,一面山牆直接拍到了他的身上。
砸得李德彪眼前一黑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還沒有喘口氣,整個大地轟隆隆的不停地搖晃,李德彪就感覺直接掉進了萬丈的深淵。
終於,四周沉寂了下來,再無光亮,也再無聲音。
龍德殿綦連鞠素面沉似水。
噔噔噔!
雜亂的腳步聲響起。
魔王拓跋永夜難得有如此慌張之色。
進了龍德殿剛要上前施禮被魔皇綦連鞠素攔了下來。
“不必拘泥,趕緊說,到底怎麼樣了?”
綦連鞠素滿臉急促的表情,哪裡還有半點的往日帝王的風度。
“啓稟陛下,昨日下午,東昌府地震,震中就在城內”
拓跋永夜臉上微微都見汗了。
“東昌府?損失如何?”
綦連鞠素面色更加深沉了。
“東昌府內,房屋建築無一完好,府內三十萬百姓罹難!”
拓跋永夜面容深沉,言語艱難地說道。
“什麼?”
驚得魔皇從龍椅上站了起來。
“三十萬人都死了?”
綦連鞠素面色驚訝,他知道地震會有傷亡,可是再多的傷亡也不可能舉城罹難。
“就算有幸存者也不會超過萬人,不僅如此……”
拓跋永夜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你怎麼這個時候還吞吞吐吐的?什麼事情趕緊說”
綦連鞠素氣急敗壞地喝道
“在東昌府中心城區,出現直徑超過幾千米的巨型天坑,深不見底!”
說完後拓跋永夜把頭深深地低下。
“天坑?這?這怎麼可能?”
魔皇綦連鞠素愣了半天,嘴裡呢喃着坐了下來。
噔噔噔!
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。
一下把魔皇從愣神中拉了回來,綦連鞠素雙眉緊鎖,滿臉的不悅。
綦連鞠素剛要責問,就見白寶昌提着袍子,小跑着上了龍德殿。
“白老?您爲何如此匆忙?”
綦連鞠素從小到大也沒看見過白老頭跑着上朝。
白寶昌也沒有回答魔皇的話,也沒有施禮,而是一屁股坐到了龍德殿的臺階上。
拍着大腿放聲痛哭!
“老師,老師,您這是怎麼了?”
嚇得綦連鞠素連忙站了起來,拓跋永夜趕緊雙手上前相攙。
“阿……我的孫兒啊……白陽、白素、白穎啊……”
白老頭在龍德殿上一哭,嚇得這君臣二人都麻爪了,老白頭能哭,那是亙古未有的事情。
“老師,您先別哭啊,這,這到底怎麼了?”
看着老白頭,急的綦連鞠素都想蹦。
“陛下啊,大事不好了,李德彪一行人失蹤了!”
一句話同樣驚呆了君臣二人。
黑暗!
潮溼!
泥土的味道!
混雜着青草和腐爛的氣息。
李德彪的意識慢慢地恢復了過來,呼吸非常地困難,胸口一陣陣傳來劇痛,他想努力地翻個身,可是他被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。
他用手指撫摸着周圍,給他的感覺就是潮溼和腐爛的氣息,如同一個死人被埋在了墳裡。
李德彪掙扎着,拼了命的用手去扣着周圍的泥土,用腦袋去頂着壓着身上的石頭。
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,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,突然一股新鮮的空氣闖入了他的鼻息之內。
這縷空氣如救命的稻草,刺激着他求生的慾望。
轟隆一聲,李德彪的腦袋破土而出。
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,拼命地咳嗽。
呼哧、呼哧地喘了很久,才慢慢地平息。
李德彪擡起頭觀看四周,四周很黑,空氣燥熱,周圍及其乾燥,到處都是瓦礫,沒有任何的植物。
緩了好一會,李德彪才能逐漸地適應光線,四周灰濛濛,一股一股熱浪席捲全身。
李德彪艱難地爬了出來,身上的肉抖動地跳着,一股股劇痛襲擊着他的大腦,十根手指已經血肉模糊,臉上如無數的小蟲在撕咬着他的皮膚。
“阿,奶奶的,又撿了一條命”
說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。
李德彪翻了個身,一個硬物硌了他的腰。
硌得李德彪哎喲一聲,伸手往身下一摸。
然後他笑了,笑得非常的開心。
慢慢的李德彪從身下拿出來那把魔刀。
“老夥計,看來只有你是對我不離不棄啊”
李德彪抱着刀,撫摸着刀身悠悠地睡着了。
這一覺他睡得很香,也很踏實,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猛然間一陣嘶吼之聲把他震醒。
李德彪趴在地上,藉着微弱的光線只見遠遠的一羣黑乎乎的東西,得有十幾只,有大有小,大的比老虎還大,小的也有大狗的個頭。
隨着這羣動物慢慢地接近,李德彪慢慢地看清了它的輪廓,就見這羣動物在地上來回嗅,不時地拿粗壯的爪子在地下刨土,一會的工夫在土裡拖出來一具屍體,一擁而上,搶着分屍用。
李德彪趴在地上瞪着眼睛,盯着看,手裡的鬼頭刀緊緊地攥着。
此時的李德彪心裡其實害怕極了,一個是自己重傷剛從土堆裡爬出來,再一個,這羣動物有幾十個之多,很難應付。
他正在盤算着是突然發難還是逃之夭夭。
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得過這羣四條腿的畜生。
李德彪正盤算着,突然就聽到一聲慘叫。
“啊!救命!”
聲音淒厲,響徹了整個大地。
李德彪一聽,這好像是馬洪濤的聲音。
就見一隻最大的動物從土堆裡叼出來一個人,直接甩到了半空之中,那個人手舞足蹈的,在空中大叫。
剛纔還想跑的李德彪,一聽這個聲音立刻心亂如麻,想都沒有想手往地下一按,舌尖一頂上牙膛,體內妖丹迅速旋轉,兩腳一蹬地,人如炮彈一般飛了出去。
本來馬洪濤也被壓在了土堆之下,正琢磨着怎麼才能出去,突然一個巨大的狼嘴伸了進來。
馬洪濤還沒有反應過來,一股巨力就叼住了他的腳丫子,嚇得就想跑,這是這狼嘴太大了,一口就咬掉了馬洪濤腿上好多的皮肉,鮮血頓時染紅了褲管。
還好這巨狼只是想把它拖出來,而並非想咬斷他的腳。
一股巨力襲來,馬洪濤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拖出了泥土。
還沒有等馬洪濤反抗,巨大的狼吻一甩,他就被拋到了半空之中。
馬洪濤低頭看,嚇得馬洪濤魂飛天外。
就見下面居然有兩個狼頭,張着血盆大口。
“阿!救命!”
馬洪濤剛喊出來,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落。
身子這要掉到狼嘴裡,肯定被兩個狼頭撕咬得粉碎,再無生還的可能。
馬洪濤萬念俱灰,他萬萬沒有想到,纔出虎穴,又入狼窩!
“嘭!”
“嗷!”
如同一顆炮彈,從遠方直射到雙頭巨狼的身上,撞得巨狼一聲哀嚎,身體不自覺地滾了出去。
“啊……”
馬洪濤的身體直接在半空中掉落,他已經做好了被分食的準備,可是半天沒有事情,慢慢地睜開了眼睛,看到了李德彪熟悉的臉,原來居然被李德彪抱在了懷裡。
“你還不下來?”
李德彪此時已經是強弓之末,強忍着抱着馬洪濤。
下胖子一聽,趕緊從李德彪懷裡跳了下來。
他一下來,李德彪一個趔趄,險些站立不住。
“師傅,你怎麼樣?”
馬洪濤嚇得一跳,現在如果沒有李德彪他肯定是這幾頭狼的食物了。
還沒有等李德彪說話,剛纔被撞飛的雙頭魔狼,鬼頭刀狠狠地砍在了狼頭之上。
正常情況這一刀就算沒有砍下來狼頭,那也會重創魔狼,可是現在他的體力差得太多,這一刀卻惹起了狼的兇性。
“嗷!”
雙頭魔狼一聲怒吼,其中的一個狼頭上被砍了一個大口子,同時也砍瞎了一隻眼睛。
雙頭魔狼一吼,身後十幾只魔狼全都撲了上來。
一時間嘶吼的聲音不斷。
“完了!”
馬洪濤看着對方一雙雙幽藍的眼睛,從心裡往外泛起了寒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