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彪拉着白素拼命地往前跑,身後跟着無數的人臉老鼠怪和一隻高大無比的碎肉怪。
李德彪剛跑出去沒有幾步,就是一個拐角,李德彪也沒有管那些,拽着白素順着拐角就往上跑。
拐角的地勢開始往上,李德彪也沒有管那麼多,越往上坡度越陡峭,越往上越難爬。
此時在他們的正前方出現了一道大鐵門,可是李德彪此時已經爬不上去了。
他回頭一看,老鼠怪那張死人臉吐着猩紅的舌頭都能舔到白素的屁股了。
李德彪心裡一橫,右臂一用力,猛地往上一拉白素,白素就感覺自己要飛起來,直接讓李德彪給甩了出去。
咣噹一聲,砸到了鐵門上。
鐵門沒有鎖,白素直接砸開了鐵門,掉到了地面上。
李德彪將白素甩了出去,可是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,順着斜坡就往下出溜。
這要是掉到怪物堆裡肯定會被活活咬死的。
李德彪焦急地想在往上爬,可是沒有衝力,寸步難行。
正在這緊要關頭,就聽頭上有人大喊道“老闆,接着繩子”
李德彪擡頭一看,激動的差點哭了,喊他的人居然是喬四。
“啊,救我!”
大男孩一樣的學生此時渾身佈滿了蟲子,所有人紛紛後退。
此時的金銀銅鐵四屍已經成了一堆白骨。
“撤!快撤!”
阿吉拼了命喊道,帶着衆人什麼也不顧了,拼死往通往鬼蜮的地道中跑去。
馬洪濤手疾眼快,緊跟着阿吉就跑到了通道內,其餘的人也沒了命地往通道里跑。
可是蟲子同樣開始成羣結隊地衝向了通道。
李德彪興奮地抓住了繩子,大鬼二鬼還有張山、李威、喬四幾個人拼了命地往上拽他。
幾下就把李德彪拽了上來,可是李德彪剛上來,一隻人臉老鼠怪一口咬住了他的鞋底。
李德彪氣得一刀削掉了它的腦袋。
李德彪剛爬上來,喬四咣噹一聲把鐵門給關上,門閂順手就拴住。
“咣!咣!”
怪物們瘋狂地撞着鐵門,嚇得衆人急往後退。
“你們怎麼跑這裡來了?”
喬四看着李德彪納悶說道。
“這是個啥東西?”
李威看着李德彪鞋上的半個人臉,嘚瑟地問道
“先別說這些廢話,這個鐵門支持不了太久,得趕緊想辦法回到上面去”
李德彪一看這道鐵門岌岌可危。
“好!那你們跟我走!”
喬四也知道,此時的鬼蜮再也不適合居住了,必須得想辦法逃離這裡,要不然肯定會被弄死。
一行人出了房子,出來了李德彪纔看清楚,這個房子就是人肉市的那個點紅蠟燭的小屋。
但是他沒有想到,一個小小屋子居然有這麼多怪物。
等到了前邊的時候,李德彪發現兩個大漢已經死在前面。
看現場應該是要殺死巫醫,趁亂搶劫,可是沒有想到最後讓巫醫弄死了。
出了房子不遠的地方他們又發現了巫醫的屍體,此時的巫醫已經被雷電擊穿了前胸。
臨死前還緊緊抱着手中的盒子不放,估計是遭報應了。
李德彪看了看搖頭嘆息,但是他沒有時間對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情感慨,必須要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。
一行人拐彎抹角終於來到了他們進入時通道的對面。
此時的天空中還在激烈的戰鬥中,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,風雨雷電不停地在打,火球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扔。
李德彪看了看天空,又看了看對面的通道,心往下一橫,剛要下令通過封鎖線。
就在此時,從對面的通道里面跑出來一夥人,爲首的竟然是阿吉,阿吉身後跟着一個小胖子,鬼頭鬼腦的左顧右盼。
在小胖子身後赫然是閭丘兄妹,再往後是一幫孩子,看年紀有十六七歲的樣子。
這一行人,形色慌張,剛一出來就見漫天的火雨流星,從上而下砸到了地面。
咣咣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嚇得小胖子,雙手抱着頭就蹲到了地上,其他人一看也傻了,誰也沒有想到鬼蜮居然是這個樣子的。
幾個人一愣神的工夫,身後就聽到有人嘶喊着“快跑,蟲子來了。”
阿吉嚇得轉頭急看,黑壓壓的蟲子瘋狂地衝了過來。
阿吉再看看外面,到處都是狂雷、火雨,整個世界一片末日的景象,到處房倒屋塌,屍橫遍野。
前無去路,後有追兵。
給閭丘兄妹急得直轉圈。
阿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好了。
正在這時,蹲在地上的馬洪濤拽了拽阿吉的袖子。
“你幹嘛?”
阿吉沒好氣地訓斥道
“那個,你看那邊那個人,是不是在叫你啊?”
阿吉光着急了,根本沒有注意看,此時馬洪濤一說,阿吉順着手指方向去看,就見李德彪跟張山兩個人手舞足蹈地在那裡拼命地喊着。
阿吉一眼就看見李德彪了,興奮的一招手,快速地向李德彪跑去。
阿吉這一跑,後面緊跟着所有的人,他們離着李德彪的直線距離並不太遠,有個三百米左右,可是到處都是瓦礫,到處都是大坑,天上時不時地還有火雨從上而下。
所有人跟衝封鎖線似的,要注意上面,還要注意腳下。
可是他們這一耽誤時間,後面的蟲子大軍上來了,黑壓壓的蟲子鋪天蓋地而來。
跑最後的男孩被蟲子團團包圍,瞬間啃成了一堆白骨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
李德彪遠遠地看着心裡不禁冒出了寒意。
正在這時天上突然下起了火雨,帶着火的隕石從天而降,咣咣聲音不絕於耳。
咣的一聲,一個火雨流星正砸中被蟲子啃食的屍體上,轟隆一聲,將蟲子炸個粉碎。
同時地上被炸了一個大坑,蟲羣好像非常地害怕火焰,都倉皇而逃。
過了好一會,蟲羣在蟲王的呼喚下才停止了騷動,躲着火坑遠遠的,開始繞道進攻。
“你們怎麼進這裡來了?”
李德彪見到阿吉一把就把他拽住,語氣裡全是責備。
“老大,不是我們願意進來的,上面全是蟲子,是蟲子給我們逼進來的”
阿吉一臉的苦逼說道。
“你們這是怎麼了?”
閭丘慧看着滿臉是泥的白素,現在的白素就跟個小乞丐相似,一身的白衣已經看不出來白樣了,小臉上黑一道,白一道的,腦袋上還有挺大的一個紫包。
這個大包是李德彪甩白素,白素磕門磕出來的。
白素拉着閭丘慧的手,眼淚瞬間就下來了,哇地一聲就哭了。
“什麼時候了,哭什麼哭?”
李德彪煩躁地吼了一聲,嚇得白素立刻小嘴癟着。
“老大,現在怎麼辦?”
李威湊到了跟前,剛纔他和大鬼二鬼在輪班照顧着太子趙睿。
趙睿一直昏迷不醒。
李德彪看了看眼前的情況。
他們現在是會師了,但是情況不容樂觀。
現在閭丘兄妹重傷未愈,白穎昏迷由侍女照顧,趙睿昏迷由白陽照顧。
還跟來了一幫毫無戰鬥力的孩子。
前面有蟲子擋道,後面有人臉怪追擊,天上是神魔鬥法,地上是屍橫遍野。
一時間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!
“哎!這可怎麼辦啊?”
李德彪滿面的愁容,唉聲嘆氣。
正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,喬四擠過了人羣,來到李德彪面前。
“老闆,你們非要回東昌府嗎?”
喬四的一句話提醒了李德彪,對呀,爲什麼一定要回東昌府,現在驛站的人都撤出來,連張山的妹妹婉容都被接了出來,還回去幹什麼?
“如果不回去了,你有什麼辦法出去嗎?”
李德彪忙問喬四
“老闆,我知道有條路可以直通清風山的,不用經過城裡”
喬四的一句話,讓李德彪一愣,這個清風山不就是他們當初分家的時候那些人要去的地方嗎?
“清風山上的清風寨是不是有個人叫樊寶?”李德彪若有所思地問
“哦,你認識大公子?樊寶是老寨主的兒子”喬四看李德彪滿臉的驚異之色。
“哎,如果走清風山估計免不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!”李德彪搖頭嘆息道
“老闆的意思是不走清風山?”喬四疑惑地問道
“走!別說是清風山,就是刀山也要闖一闖!”李德彪點頭說道
李德彪剛要走,一回頭正看見馬洪濤,這小子正直勾勾盯着閭丘慧的大腿看呢。
“阿吉,這幾個小子怎麼回事?”
李德彪納悶地問阿吉。
“老大,這幾個小子是魔武學院逃出來的,跑到了驛站,我來找你們,他們就一起跟過來了”
阿吉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。
李德彪聽完阿吉的闡述,想了想到“這樣吧,張山、李威,你們二人帶着這些孩子,組成一支護衛軍,他們都是上過學的,以後估計能用得上,我們先帶着,以後等有機會再擴大”
“是!”
張山、李威二人急忙喊是,李德彪的鬼衛軍團的雛形顯現出來了。
“老大,總體二十六人,但是有一個人,所有人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,你看這個事情怎麼辦?”
張山走到李德彪面前耳語了幾句。
“什麼意思?什麼叫不願意在一起?”李德彪讓張山的話給弄懵了。
“哎,就是這個人,來,你過來”說着將馬洪濤拽到了李德彪面前。
李德彪一看這個小胖子,渾身的肥肉,一臉的憨態可掬,跟個大號的鬥牛犬相似。
“就是他,所有人都不願意跟他一組,說他吃啥啥不剩,幹啥啥不行,就是個廢物點心。”
張山晃着腦袋說道。
“哦,是嗎?那到挺像你的。”
李德彪笑呵呵地說道
說得張山老臉一紅。
“既然都不願意要你,那你就跟着我吧”李德彪一看實在沒法安排了,只能這樣了。
“徒兒拜見師父!”馬洪濤直接雙膝跪倒。
“阿?我啥時候說收你爲徒?”李德彪一下弄愣住了,這小子是什麼門道?
“他們不是不要我,而是他們知道您老人家要收我爲徒,以後我馬洪濤就是您的首席大弟子了”
馬洪濤說完跪在地上咣咣咣磕了三個響頭。
李德彪楞楞地看了半天,突然詭異的一笑,蹲下對着馬洪濤的耳朵小聲地說道“讓我收你爲徒也不是不可以,你有十八萬兩黃金嗎?”
“什麼?”
嚇得馬洪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李德彪嘿嘿地笑着,因爲他想起了徐福村的三年之約和那十八萬兩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