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拿着錢走出了城隍廟,直奔府衙,他並不知道小玉一夥人被抓的事情。
來到了府衙門前,確實有一張告示,但並不是寫的江洋大盜李德彪而是寫着清風山巨匪樊寶。
樊寶這個人李威卻有耳聞,在出了東昌府,百里以外有座清風山,這清風山上有座清風寨,清風寨的大寨主叫樊天佐,樊寶就是樊天佐的兒子。
此寨頗大,聚集當地綠林人物,兵多將廣,號令羣雄,一時間風光無限。沒有想到這巨匪的兒子居然被擒。
李威納悶,怎麼不見李德彪的告示,是不是小六弄錯了。
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正在左右爲難之時,來了兩個人。
李德彪在邢臺之上,聽到行刑,不僅心亂如麻,自己絕對不能死在這裡,可是這個節骨眼該怎麼辦?
隨着一聲行刑,劊子手往上一闖,掄起鬼頭刀直奔李德彪的後脖頸。
在這緊要關頭,也無暇多想,體內妖丹瘋狂運轉,排出耀眼的白光。
真氣運行四肢,李德彪兩膀一用力,將綁着他的鐵鏈掙得嘎吱直響。
劊子手刀剛要落,鎖着李德彪的鐵鏈嘎嘣一聲被掙斷。嚇了劊子手一跳,行刑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,一時間不知道該這麼辦纔好。
李德彪趁着劊子手一愣神的工夫,兩腳猛一蹬地面,身子騰空而起,身子往後一縱,雙腳從劊子手的頭上略過。
劊子手本來看着他就嚇了一跳,一看屁股從自己的臉來了,嚇得趕緊把鬼頭刀往身前一橫,李德彪的腳鐐正碰到劊子手鬼頭刀的刀刃上,腳鐐應聲而斷,腳鐐的衝擊力一下就將劊子手給衝倒。
一瞬間的變故,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,在邢臺之上不僅僅是李德彪一個人被砍頭,而是一大遛的人犯都跪在那裡,李德彪一有動靜,所有的劊子手都停下了手,扭頭往他這邊看。
唯獨砍張山的劊子手,反應慢了些,刀舉起來已經砍了,聽到李德彪這邊聲音,不僅扭頭往旁邊看,因爲李德彪跟張山他倆是挨着的,所以他的目光不自覺的就看向李德彪的身體,所以要仰着頭。
這一仰頭,手上的刀就不自覺的往上走,本來刀鋒是奔着張山的脖子,刀鋒往上一偏,衝着張山的頭頂就來了,咔嚓一聲,正削掉了張山的髮髻,嚇得張山媽呀一聲癱坐在地,從褲襠裡淌出來黃色的液體。
邢臺之上這一鬧起來,臺下老百姓一聲聲驚呼,臺上的監斬官也嚇了一跳,剛要拍案大怒,正在這時臺下百姓中一陣搔亂。
就見幾十個人,突然拿出黑巾猛蒙面,各拉刀槍衝向邢臺。
監斬官本來激怒的站了起來,可是一看臺下這麼多人,又嚇的坐了下來。
“快,有人劫法場,來人!”監斬官大聲呼喚。
宋鐵在臺口看衆人衝向邢臺,轉身就往後跑,嘴裡還喊道“保護大人!”
當兵的一看宋鐵往後跑,呼啦啦的緊隨其後,刀斧手一看當差的都跑,哪裡還管人犯了,一個個生怕跑慢了讓人給宰了。
劫法場的往前一衝,官兵往後一跑,衆人就來到了邢臺之上,李德彪撂倒刀斧手,剛要起身解救張山等衆人,不僅也呆裡當場。
怎麼當兵的和刀斧手都跑了,正納悶的時候就見一人一馬當先,一下就衝到李德彪跟前,邊跑邊喊大喝一聲“舉手!”
李德彪聞言不自覺的雙手往前一伸,那人舉刀砍向鐵鏈,噹啷一聲,鐵鏈應聲而斷。
“大哥!”那人砍斷鐵鏈後,一個健步來到李德彪旁邊,雙手攙住李德彪。
“你是?李威?”李德彪驚訝的喊道
那人狠狠的一點頭,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很緊張。
剩下的蒙面人紛紛上臺解救跪在臺上的一衆人犯。
“這裡不是講話之所,我們趕緊走”李德彪一看眼前的形式,想趕緊逃跑。
“好,兄弟們,我們趕緊撤”李威心裡這個高興,他萬萬也沒有想到事情如此順利,根本就沒有遇到抵抗。
大家心裡都很高興,尤其是張山,對他來說絕對的劫後餘生。
大家扭頭剛要跑,剛纔臺下的老百姓,一看臺上劫法場了,生怕殃及池魚,也都要四散奔逃,正在這時,就聽四周轟隆隆馬蹄聲響。
李德彪在邢臺之上聽到聲音也是爲之一愣。
就見邢臺四周的街道,轟隆隆的馬隊出現,馬隊是盔明甲亮的士兵,手中拿着各式的兵器,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兵。
騎兵後面跟着步兵,步兵手拿着弓箭,備着箭壺,跨着腰刀,一個個精神抖擻。
四面八方都是軍隊,呼啦啦的將整個邢臺圍在了當中,刀出鞘,弓上弦,一片蕭殺之氣。
李威看着四周的兵丁,嚇了一跳,腦袋上都冒了白毛汗,張山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,剛從鬼門關回來,又掉進了老虎洞。
“完了”李德彪不僅也是一閉眼。
其他的衆人也都是像霜打的茄子,這也難怪,這圍的兵丁是圍得裡三層外三層,足足有數千人馬,都不用動手,一人一口唾沫都把這些人淹死。更何況人家弓箭都對着他們,一聲令下,所有人都得變成馬蜂窩。
正在這時,一個人身穿閃亮的盔甲,騎着一匹黑色的駿馬,排衆人而出,看年紀也就二十上下,手中提着一杆長槍,坐在馬上看着臺上的衆人嘿嘿笑。
李德彪一看來人,不僅心裡有火,心想要不是他來,估計自己早就跑了。
“你們這幫賊,還挺厲害的嘛,法場都敢劫”那人邊說邊嘿嘿的笑。
李德彪看他的樣子從心裡往外的討厭,開口大罵道“你他孃的笑什麼笑,來賣笑的嗎?有本事咋倆一對一的幹一場”
那人一看李德彪這時候還硬抗,笑的更歡了。
“哈哈哈,你是不是傻,還是有毛病,我都給你圍住了,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你,有病”說着還剜了李德彪一眼。
“你”李德彪頓時啞口無言。
那人也沒有理他,大聲喝道:“喂,你們這的監斬官呢,出來搭話”
話音剛落,監斬官帶着宋鐵一衆人來到了將軍的馬前。
監斬官對着那個將軍一拱手“下官東昌府同知趙訊,不知將軍是哪位?”
趙訊看着將軍多少也有些生氣,看對面那人根本沒有下馬而是趾高氣昂的坐在馬上叫他,他是五品的同知,僅次於四品的知府,他一個隨軍的將軍充其量也就是六品。
那人在馬上看了看趙訊“你們這麼多人,讓這幾個人嚇得到處跑,還真是廢物!”
氣的趙訊直翻白眼。
“大膽,敢頂撞同知大人”宋鐵提着鬼頭刀大喝一聲
那人看這宋鐵嘿嘿一笑,連理他都沒理他
“少廢話,跪下!”那人喝道
“你!”“爾敢?”宋鐵和趙訊同時喊道
可是剛喊出來卻被馬上那個將軍後面的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。
“接聖旨!”
兩人一聽接聖旨,趕緊跪倒在地,其他府衙的官差也隨之跪在了地上。
那人看他們跪下了,就那麼看着他們也不說話。
趙訊跪下等着聽旨意,可是半天也不見宣讀,不僅疑惑,但是自己卻不敢問。
李德彪一直在看着臺下的變化,心裡也是納悶,這夥人是幹什麼的?
自己殺個頭難道驚動了皇上,不能吧,自己好像沒有那麼大的感染力,
其他人也都是納悶,各自猜想。
過了足足有半個小時,趙訊都有些跪不住了,剛想問問,這麼一直跪着也不是回事啊。
正在這時外面呼啦啦的又來了幾十個人,一架馬車來到了外圍,士兵紛紛讓開,那架馬車來到了衆人的面前。
那個將軍見到馬車,趕緊下馬,對着馬車內身居一躬。
“主人,車外東昌府同知趙訊候旨”將軍語氣裡透着畢恭畢敬
車簾一挑,從裡面出來一個人,看年紀還沒有那個將軍大,看樣子應該不到二十歲,這個人一身的白衣,面如冠玉,身上散發着貴氣,十指修長,腰間懸着一把佩劍。
“趙訊,你姐夫王貴呢?”白衣人對着趙訊說道。
趙訊跪在那裡,本來心都不耐煩了,可是一聽這個年輕人居然一句話就說出來自己跟知府的關係,不禁心裡一驚,暗道此人非同小可。
“啓稟大人,王知府因兵部急招,上京面聖,下官佔領東昌府事物”趙訊顫顫巍巍的說道
“哦,進京了?這麼快?”那人不禁也是一愣
“好吧,衛公公”那人對着隊伍中喊道
“老奴在!”一個身穿宮服的老太監來到年輕人面前
“宣旨吧”年輕人道
“是!”
老太監走到了趙訊等人面前,從小太監的托盤內取出聖旨,朗聲宣讀
“奉天承運皇帝
召曰:
天下各部州府衙門、各司、政、部
今北境突變,修羅國屢犯邊境,西土憂心,神將國居心叵測,天下風雲變換,恐有刀兵相向,爲保疆土不失,保百姓不流離失所,今大赦天下,凡我國境內之囚徒,無論所犯何罪,如能報效國家,皆可入駐邊軍,立軍功可免罪責,可入仕爲官,光宗耀祖。
凡我國內有志之士,無論江湖豪俠、草莽流寇皆可報效國家,以往所爲,既往不咎,投誠以效,報國以門。
今遣太子趙睿代天巡查,以監天下,如朕親臨,蔽當效之
欽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