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爾沒有做出選擇。

  深吸一口，扔掉燃燒到手指的菸蒂。

  似是在追憶往事，似是在自我獨白。

  缺乏情感波動的腔調，在這一刻，莫名的變得肅殺，沉重。

  午時已到出現在左手。

  右手緊握長刀。

  「我處決過成千上萬的不潔穢物，也殺死過高居殿堂之上的偽善神靈。」

  向前踏出一步。

  天堂柔和的聖金光芒映射在獵魔人冷峻的臉上。

  他抬起頭。

  目光仿佛穿過無數維度的阻礙，停留在那個自稱唯一真神的創世之物上。

  「人類的血脈在我的身體裡奔騰，一個聲音，一直在我耳邊訴說：『這世上，從不需要神靈，也從不需要天堂與地獄對立。』

  你們是卑劣的入侵者。

  我們。

  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人。」

  轉身。

  長刀直指撒旦的鼻尖，目光殘酷無情，冷漠道，「你覬覦人類靈魂的高潔與骯髒，貪婪蒙蔽你的惡臭心靈，墜入地獄，自以為玩弄凡人與股掌之間。

  而你...」

  再次轉頭。

  凝望天堂，午時已到的槍口直指唯一真神。

  「自命不凡，偽善，卑鄙，以道德的名義奴役人間。

  竟然還有勇氣和臉面，妄圖利用我。

  我已不記得，上次屠殺平行宇宙的上帝，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。

  現在。

  我以凡人之血的名義向世間宣布：上帝已死，撒旦永滅。」

  獵魔人的獨白，語調沉悶。

  從未有過任何的慷慨激昂。

  但在眾人的耳中。

  如同一柄血淋淋的屠刀，蠻橫無理的高懸在諸神的脖頸之上。

  就連一向對上帝不敬的約翰·康斯坦丁，也在這一刻，覺得柯爾·沃克，那個獵魔人，一定是瘋了。

  同時向天堂與地獄宣戰。

  他知道這意味什麼嗎？！

  墜入凡間的大天使加百列，也用看待瘋子的目光，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用武器直指兩位世間最強者的男人。

  或許是想在上帝面前證明，它仍然忠於天堂。

  在柯爾的獨白結束的剎那。

  突然暴起。

  妄圖拽住他的身體，卸下他的武器，以瀆神的名義，就地審判！

  然而。

  一個大天使長級別都算不上的墮落者，又怎麼能夠撼動獵魔人的滔天氣焰。

  扳機扣動。

  槍聲震天。

  弒神之劍貫穿胸口。

  天使的血液流出加百列的胸膛，滴落地面。

  它無法相信，有一天，死亡竟然會降臨在它的身上。

  短劍拔出。

  加百列的身軀逐漸失去生機，軟倒在地上，變成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。

  也是在這一刻。

  系統提示音在柯爾耳邊響起。

  『最終幕·抉擇，已完成。』

  『面對艱難，你做出了自己的選擇。』

  『嚴重警告。』

  『天堂陣營震怒，它們會不惜一切手段，徹底抹殺你的存在！』

  『地獄陣營震怒，地獄軍團傾巢而出，撒旦誓要在這裡，徹底清除足以威脅到它們的不穩定因素。』

  『你選擇了人間陣營。』

  『獎勵一：一次性特質·聖殺者；獎勵二：靈魂強度超大幅度增加；獎勵三：第七視覺·進化分支三；獎勵四：放逐序列·咒文秘術·進化分支一。』

  【聖殺者：一次性特質，僅限當前電影宇宙使用，完成最終結算，特質效果結束。

  激活後擁有聖殺者的四項能力：永生不滅、百發百中、絕對死亡、無限子彈。

  贈言：上帝已死，撒旦永滅。】

  【靈魂強度超大幅度增加：午時已到子彈傷害中幅度增加，現在，你的子彈對任意惡靈造成嚴重創傷效果，對大魔鬼造成嚴重創傷。

  神聖附魔對精神力量存在壓縮效果：你至多可以一口氣發射十發子彈。

  你免疫所有惡靈，與大魔鬼的侵擾。

  血焰·最終進化傷害中幅度增加，現在，血焰對非混合體的任意黑暗生物造成致死效果。

  靈魂強度學習下一個序列秘術的進度：125%。】

  【第七視覺·進化分支三：意志捕捉，開啟第七視覺後，你可以模糊察覺到意志邪神的存在。】

  【咒文秘術·進化分支一：守護者的堅韌，使用咒文秘術對抗人類靈魂房中的邪惡存在。

  施加守護者的堅韌。

  中術者，短時間內強制脫離邪惡力量的控制，且避免死亡。】

  關於聖殺者。

  柯爾有過一些了解。

  一個獨立於DC正聯宇宙之外，獨立故事線中的超級反派。

  一個槍槍必死，登上天堂，一搶頭處死上帝的絕對猛人。

  屬於設定上無敵的存在。

  其餘的獎勵，柯爾只是簡單的掃過一眼。

  『系統，啟用聖殺者特質。』

  『該特質為一次性使用品，是否啟用？』

  『是。』

  這個時候。

  或許是被柯爾狂妄的言論給逗笑了。

  撒旦先是笑一聲，然後忍不住的鼓掌，稱讚...或者說陰陽怪氣道，「殺了我和天父？哇哦哇哦哇哦...」

  說到這裡。

  他的面色陡然一沉，陰冷道，「一隻強壯點的羔羊罷了，殺死平行宇宙的我們？這簡直是我近千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。」

  攤開手，往前走一步，停在柯爾面前，撒旦咧嘴一笑，嘲諷道，「我就站在這裡，來呀，殺我呀。」

  作為地獄的君王。

  晨星路西法當然不是蠢貨。

  他知道柯爾拿著薩麥爾之劍，那個可以殺死他們的鬼東西。

  或許在其他魔鬼與天使的眼中。

  薩麥爾之劍就是一個可怕的詛咒。

  但在他與創造薩麥爾的上帝面前，這東西想要殺死他，至少得抓住他捅上幾千次。

  最終的結果，甚至有可能薩麥爾之劍斷掉，他還是不死。

  況且。

  一位站在羊圈外，拿著獵槍的牧羊人，會驚恐於一個拿著可笑餐刀，囚禁在羊圈裡向他們叫囂的羔羊嗎？

  當柯爾舉起午時已到。

  燒紅的擊錘，象徵弒神者模式的開啟。

  撒旦有條不紊的把腦殼遞上去，甚至自己動手擺正槍口，然後對柯爾笑道，「來吧，殺了我。」

  如果換作別的人。

  也許會和它多廢話兩句。

  以此炫耀聖殺者的恐怖。

  可惜。

  晨星路西法，在這一刻，面對是心狠手辣的獵魔人柯爾·沃克。

  康斯坦丁攙扶起一臉懵逼，對現場狀況驚為天人的安吉拉，正準備嘲諷一句撒旦...

  轟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