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人的生命，在魔鬼與天使面前，脆弱如同一摔就碎的酒瓶。
神父沐浴在聖者的光輝下。
接受上帝與天堂的恩澤。
然而。
在他們心中的信仰發生動搖的那一刻起，所有的光環都會褪去，重新變回羊圈裡的羔羊。
殺死他。
巴爾薩扎有無數種辦法。
干擾他的感知，最終令這位酗酒成性，已經犯戒的神父，溺死在酒精中只是方法之一。
就在他欣賞又一次折磨的傑作時。
一位不速之客...或者說，對魔鬼而言，陰魂不散的獵魔人。
猛地推開商店的玻璃門。
氣勢洶洶的走進去。
巴爾薩扎臉上輕鬆自得的笑容，逐漸僵硬。
撞上獵魔人的目光。
與正義審判黑洞洞的槍口。
急忙舉起手，後退一步，解釋道，「這件事與我可沒有關係，柯爾，是他自己...」
砰——！
附魔凡人之血的銀彈，挾裹在燃燒的猩紅中，蠻橫的脫膛而出，穿透巴爾薩扎的膝蓋。
這個混血的雜種吃疼後，慘叫一聲，後退兩步撞在貨架上，抱著右腿的膝蓋摔倒，嘴裡罵罵咧咧。
「啊——該死的！柯爾·沃克！我說過這件事與我無關！法克——！我的腿！」
手指放在扳機上。
柯爾轉身與便利店的店員，一位混血天使對視一眼。
對方連續後退，搖頭說道，「獵魔人！你知道規則，我除了報警，沒有別的辦法！」
不在這種問題上，和一個吃瓜的混血天使糾結。
收起正義審判。
蹲在赫尼斯神父身旁。
察覺到柯爾的存在，赫尼斯死死拽住他的手，艱難的說道，「我查到了...我...（咕嚕）」
泛起的酒液，堵住他的喉嚨，淹沒他的口腔。
胖神父的嘴裡不停向外噴吐，甚至一個有意義的音調也發不出來。
在柯爾開槍擊傷巴爾薩扎後。
侵擾赫尼斯的邪惡力量並未消散，反而變得越發狠毒。
神父知道他的時間已經不多。
鬆開柯爾的手，連滾帶爬的打翻櫃檯，取出一個螺絲刀，低語道，「約翰...」
顯然。
即使死亡。
他也要完把那個關鍵的信息傳遞給康斯坦丁。
因為這關乎人間的未來與安危。
柯爾抓住赫尼斯揮向手心的螺絲刀，彈出緋紅女皇，在他的手腕上割開一道血痕。
然後取出收割者奇異因子。
一瓶一百毫升，純粹墨綠色的黏稠液體。
擠出一滴，落在神父手腕的傷口上。
綠色的黏液如同活物，迅速鑽進血管。
壓倒已經開始垂死掙扎的神父。
柯爾使用緋紅女皇劃破手心。
按在他的額頭上。
使用特質·魔鬼折磨王，強行把赫尼斯身上的邪惡力量侵擾，轉嫁到他的身上。
或許是察覺到柯爾靈魂中弒神者的詛咒。
或許是不願意暴露自身。
極為短暫。
純粹精神世界的對抗無果而終。
殘留在柯爾意識中的，只有一道含混不清，魔鬼獨特的重疊腔調，「柯爾·沃克...」
許多情況下。
魔鬼直呼凡人的名字，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。
尤其是這種地獄裡的大人物。
這意味著，你的靈魂，已經被他盯上了。
死亡只是時間問題。
而且死亡的方式，會極其的殘忍，殺人誅心。
不過。
對某位獵魔人而言。
撒旦與大天使長的怒火尚且不能令他後退半步，更何況只是撒旦之子，這樣一個相比地獄的大魔王，只能算作臭弟弟級別的傢伙。
干擾靈魂的邪惡力量退散。
收割者奇異因子開始發揮效用，在他的血液中擴散，吞噬酒精與代謝廢物。
赫尼斯神父極度口渴的症狀，迅速消退，胃部一陣翻江倒海的同時，跪倒在地上，開始瘋狂嘔吐！
「嘔——！」
確定這個差點送命的傢伙，已經安全。
柯爾抬腿邁過地面上的嘔吐物，停在試圖偷偷溜出便利店的巴爾薩扎身邊，踩住他的後背，居高臨下，說道，「我們的帳，還沒算清楚就準備離開嗎？巴爾薩扎。」
便利店的櫃檯前。
店員撥通報警中心的電話，畏懼的看向柯爾。
巴爾薩扎無奈道，「我只是...路過，柯爾，你知道的，規則不允許我干涉凡人的世界。」
懶得和他廢話。
柯爾跪壓在他的後背上，俯身耳語道，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主意，混血的雜種，上次我切掉你的左手。
這次再砍你一隻手，不過分吧？」
聽到這種危險的言論。
巴爾薩扎急忙大喊道，「嗨！獵魔人！你不能這樣做，我真的是無辜的！等等——」
無視它的喊叫。
彈出緋紅女皇，拽上他的右手，暴力斬斷。
墨綠的渾濁血液飆飛。
血焰挾裹凡人之血的力量，又一次附著傷口，瘋狂在他的手臂上瘋狂蔓延，摧毀血肉與骨骼。
在巴爾薩扎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時。
柯爾拽住他的頭髮，繼續耳語道，「我記得你好像說過，你出生在火焰中，巴爾薩扎。」
「啊——！狗娘養的混球！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你！」
柯爾鬆開手。
在混血天使心驚肉跳的畏懼目光下。
狠狠的踹一腳巴爾薩扎的臉。
踩裂他的鼻骨。
踢斷他的門牙。
做完這些。
點燃一支香菸，一槍打爛便利店的監控攝像頭，回頭與混血天使對視，冷漠道，「你在看什麼？」
店員急忙把目光挪到別的地方，說道，「警探馬上會來，你最好帶上他早點離開，以免...以免惹上麻煩。」
這個時候。
吐完身體裡殘留的酒水後，赫尼斯神父終於回過神來。
跌跌撞撞的爬起來。
拉住柯爾，警惕的看向巴爾薩扎，掏出可以屏蔽靈界感知的護符，哆哆嗦嗦的掛在脖子上，壓低聲音，心有餘悸道，「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，獵魔人。
把這件事告訴約翰後，我恐怕真的得退休了。」
柯爾知道他在害怕什麼。
沒有回應。
兩人邁步，快速離開便利店。
另一邊。
終於確認伊莎貝拉是自殺的安吉拉，坐在康斯坦丁身邊。
兩人談論起天堂和地獄，在人間建立起的狗屁平衡。
還有一些關於約翰曾經的往事。
這個時候。
安吉拉的電話響起。
是她的同事。 |
